江煜被家人接到医院重新做了检查，他哥江昭脸色冰冷，出了医院，一上车就把江煜训了一顿，“长本事了，真是英勇，真是一条好汉，学校没保安还是没师长，需要你冲上去？”
“有没有想过，你要出丁点事，让爸妈怎么办，我怎么办？”
江煜张了张嘴，还是没反驳他哥，最后只说了句：“对不起，哥。”这话真心实意，因为他的确让父母兄长担心了。
江昭却说：“江煜，我不是要你的一句道歉，我只是想让发自内心明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是对家人的负责。日后，若再遇见这种情况，想想身后父母兄长。”
江煜沉默一路。
因为受伤，父母要求江煜在家里修养几天，必须等伤好全了再去学校。不想让他妈妈难受，就答应了。
江煜给学校那边打了电话，老师让他只管安心养伤，江煜又问了今天伤人的那个同学是什么情况，老师说人还在警察局里，已经叫了几位同学和老师去录口供，具体原因暂时不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袭击女同学。
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当时在场，又救了人，大概警察也会找你去问话。”
江煜嗯了一声，说“知道了，谢谢老师关心。”然后就挂了电话。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警察给江煜打电话，请他去一趟警局。
江煜彼时正吊着右手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饭，因为他无端受伤这事，今天江家一家平时忙得不行几位都到齐了，陪小儿子/弟弟吃饭。
“妈我真没事。”江煜左手拿着个包子咬，他母亲孟心怀女士端着一盅不知是什么的补汤，放在他面前，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在拒绝，“没必要了吧？”
孟心怀温柔催促：“补血养气的，你乖啊，昨天流了那么多血。”
江煜挣扎反抗，“没流几滴血，我哥说得夸张了，你自己看——”说着就把自己挂在脖子上吊着的手从绷带里拿下来，“根本没事，那小护士非给我挂上。”
江昭凝了人一眼，“做什么，还嫌伤得不够狠啊。”
孟心怀拿小儿子有点没办法，看了一眼江先生，示意他说两句，江父只好咳嗽了两下，开口：“快喝了，别让你妈担心。”
江煜非常无语，最后只能把非常古怪的汤汤水水端起来，屏息静气，一饮而尽。
吃过早饭，一家四口中的三口都上班去了。
江煜换了身衣服，也没让司机送，自己打车去了公安局。
“江煜同学是吧，可以跟我们说说昨天的事发时现场的情况吗。”女警认真询问。
江煜颔首，然后把昨天事故事发过程，认真细致不带形容词客观地讲了一遍。
警察做着笔录。
“你和曹非认识吗？”曹非就是那个伤人的同学。
江煜摇头：“不认识，后面了解到他是研二的学长。”
“据说曹非一个星期之前在学校食堂也有过一次过激行为？”
江煜答：“是的。”
警察继续问：“听说是你制服的行凶者，那你和被伤的女生认不认识？”
江煜再次摇头：“不认识，那会儿刚下课，人很多，我听到尖叫声，才冲了上去。”
……
一番询问结束，警察神色平缓不少，看着他受伤手，说：“小伙子勇气可嘉，不过以后遇见这种事也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行。”
江煜笑了笑，谢过人家的关心，然后问了曹非的情况。
警察以为他是作为被伤者想知道后面对行凶者的惩罚，于是跟他讲了几句：“他醒来后就表现得一脸恍然，问他什么都说自己不记得了，我们说他涉嫌故意杀人，他反应很大，跳起来说根本不可能。”
警察淡然地讲：“他否认一切，说自己不可能做那些事，说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女生，无仇无怨根本不可能杀人。”
江煜诧异，没想会是这个展开。
医院已经给曹非做了尿检血检，看对方是否是因吸食违禁药品导致产生副作用然后犯案，但结果检测表明他体内并没有违禁药物残留。
给曹非的导师、舍友、交好的、走得进的同学都做过询问笔录，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偏正向。
而且，就像曹非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和受害者从无交集，完全不认识，从没见过一面，这点和被伤女生自己的口供也完全一致。
这是最大的奇怪之处。
——没有动机。
江煜从问询室出来，遇见从另一间屋子出来的人。
那个被刺伤的女生。
因为不认识，江煜并没有和对方说话，只是略颔了一下首，转身准备下楼梯。
“江煜同学，请等一下——”对方却出声叫住了人。
江煜停下脚步，侧身微微转头，“嗯？”了一声。
女生偏头小声同她身边陪着的大概是父母之类的长辈说了几句话，然后飞快朝着江煜这边走开。
“江煜，昨天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连累你受伤了。”女生很真诚地道谢又道歉。
如果不是江煜，她可能已经死了，现在回想起当时利刃挥向自己时候的场景，惊恐惧意还是让她浑身发颤。
她手上肩膀上都包着纱布，脸色有点苍白。
江煜说跟她无关不需要道歉，问了问她的伤势。
“还行，伤口缝了针，要不是你，可能现在还在医院病房里躺着呢。”女生苦笑。
江煜叫她好好养伤，就准备走了，女生又说了一句，问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他的医疗费用应该由自己出的。
江煜婉言拒绝，才走两步，又听见后面有人喊着“同学，江同学——”
原来是那女生的父母，知道江煜是昨天救自己女儿的人，连忙出去外面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跑了进来，嘴里一直说着感谢的话，果篮往人家手里塞。
江煜无奈，最后只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说：“这个就够了。”然后离开了警局。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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