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之去查案,夏竹也不想在屋内浪费时间,她打算出去逛逛。
“听说岷州的红烧肉做得一绝,我一定得去尝尝。”
夏竹拉开房门,一脸兴奋。
“这是什么?”
一封薄薄的信端端正正摆在她们的房间门口。
她弯腰捡起,环顾四周,没看到送信人。
夏竹退回房中,盯着信无厘头地想,“我们昨日刚到岷州就有人送信,难道是哪家公子眼光毒辣看上我们了?”
莫三娘:“……看看写了什么。”
夏竹三两下打开。
“城郊城隍庙,卢成。”
两人瞬间变了脸色。
“他也来了岷州,难道是跟着我们来的?”
“也有可能只是意外撞上,被他认出来了。”
夏竹抿唇,扬起手中的信件看着莫三娘,“要去吗?”
“我自己一个人去。”
莫三娘握紧手中长剑,“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本来还想着放过彼此,但他若想惹事,便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一起去,”夏竹拉住莫三娘,“不管他想干什么,如今我们都不惧他。”
“好!”
两人带上武器出了客栈,牵了马,问了路,朝城西方向去。
城隍庙便在城西城门外十公里处。
“不管他想干什么,见面先打一顿。”夏竹翻身上马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莫三娘不住点头。
出了城门,正准备跑起来,一辆华丽的马车迎面而来。
路过夏竹时,风风吹起帘子卷起一角,露出里面的锦色衣袍和男人的真容。
夏竹眉心一紧。
那人瞧着好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她一时想不起来。
直到跑出一里地,她才猛然拉住缰绳,“吁!”
她想起来了,那个人!
“怎么了?”莫三娘不解地问。
“刚刚马车里那个人,有可能是冲着我和江行之来的。”
夏竹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莫三娘点头,“如今他还能奈我何?”
“就怕他耍什么阴招。”
夏竹掏出自己身上的所有药瓶,交给莫三娘,“保护好自己。”
“好,你别冲动,万事等江大人回来再一起商议。”
“我知道。”夏竹调转马头,直奔城门。
莫三娘继续往城郊方向去。
城隍庙门口,只有一辆马车停在角落。
她栓好马,站在门外。
说内心毫无波澜那是假的,里边这个人对她有活命之恩,却也折磨了她好几年。
她那么多兄弟姐妹死在她面前,都是因为这个人。
“来了却不进来,是不敢见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城隍庙中传来。
莫三娘握紧手中剑,大踏步走了进去。
卢成就站在庙中。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着长袍,身姿挺立,文质彬彬,十分儒雅。
谁又能想到这是一个以折磨孩童为乐,不惜各种手段敛财的变态。
“你来了,”卢成看向莫三娘,上下打量,“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我差点认不出来。”
昨日在堤坝边上看见她,他就觉得这人是莫三娘,但是又不敢太过确定。
直到听到有人叫她名字,他才确定当年从他手中逃跑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只有你一个,当年把你带走的那个小女孩呢?”
提起夏竹,莫三娘立刻举起手中长剑,面露狠厉,“不想死就别打什么歪主意。”
卢成负手在后,“我对你是有救命之恩的,当初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死在臭水沟里,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恩情?我们不过是你敛财的工具,哪来的恩情?”
莫三娘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听你废话,你想做什么?”
卢成盯着莫三娘。
她身上的衣裳虽不是锦缎,但也比一般人家的粗布麻衣好得多。
头顶只有一根玉簪子,但是质地上乘,价值不菲。
再看她手中的剑,锋芒锐利,剑柄上镶嵌的珍珠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这样的衣着打扮,可不是那些饭都吃不上的穷鬼负担得起的。
他眼中带着轻蔑的笑意,“你的运气还算不错,离了我,这么些年也混了个好身份。昨日在堤坝边跟冯大人聊天的年轻公子是你现主子吧,看起来他对你还不错,听说他打算在岷州做生意,我这里有一桩大买卖,邀请他入个伙。”
“呵,”莫三娘无语,冷笑一声,“就凭你?”
这么多年,他还是这个样子,竟然还敢在她面前提出这种要求?
卢成看她一脸不屑,“哼,莫三娘,你那好主子都不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吧?你说他要是知道你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他会怎么对你?”
说完,他自己笑了起来,“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在意的,到时候,你这不容易得来的靠山可就没了。”
莫三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满脑男盗女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听下去都是浪费时间。
为这样的人专门跑一趟,也是她脑子进水了。
莫三娘心口原本堵着的一口气一瞬间就散开了。
她不想再听见这人的声音,转身准备离开。
卢成见莫三娘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恼羞成怒。
他恶狠狠威胁道:“就算你不在意,你那好姐妹也不在意?昨日跟你们在一起的那女的就是当初救你的小女孩吧?真好,姐妹俩真不错,共事一夫……”
还敢提夏竹?
莫三娘长剑出窍,下一秒就直接抵上卢成的喉咙,“再胡说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卢成有一瞬间是惊慌的。
但是他很快稳住,“今日我若死在这里,明日你们的事就会全城知晓,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找死!”莫三娘只觉心口一团火正旺,眉眼间压抑着怒气,手中的剑却不敢真的割下去。
她如何都无所谓,但绝对不能影响到夏竹正在办的事情。
可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她剑刃往上,落在卢成的额头,划拉两下,一个十字赫然出现在他头顶,血迹一点点渗出。
卢成没想到莫三娘真的敢下手,他捂着额头痛得哎呼,靠到柱子上,哆哆嗦嗦,不敢再开口。
“皮肉伤而已,死不了。”
莫三娘看他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眼中满是嫌恶,“今日我不杀你,但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若是让我听见什么风言风语,我保证你死了都没人认得出你的尸体。”
说完,莫三娘也不再管他,转身离开城隍庙,上马离开。
卢成疼得都快走不动道。
“疯婆子!见鬼!”
他嘟嘟囔囔咒骂,眼中狠意尽现。
这次就先放过她们,等他处理好事情再解决这两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他捂着伤口蹒跚地走出庙门,上了马车,驾驶着往城里方向去。
待到走远,莫三娘才重新出现,骑着马远远跟在他的身后。
另一边,夏竹回了城,把马儿留在客栈,四处寻找那华丽马车的下落。
她循着主街打听,七拐八绕,终于在胡同里的一处大院找到。
这是个一进的四合院,正房和东厢房的门都关着,只有西厢房的门打开。
此时马车正停在院中,几个随从正从车上往下搬行李,一箱接着一箱搬进去,瞧着像是新搬进来,要小住一段时间。
夏竹藏在树杈上,眼睛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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