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后腰传来的刺痛让凌琳不得不停下脚步,呼吸因剧痛急促起来。
贺勇拔出小刀,血液顺着刀尖滴落在地,沁出深色。
贺勇嚣张开口:“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
凌琳抵不住剧痛失重跪地,手颤抖得往后摸了下伤处,移到眼前来,掌心印满红色液体痕迹。
贺勇绕到她面前蹲下,用刀面拍了拍凌琳的脸:“跑啊,现在让你跑你还跑的了吗?”
凌琳脸颊印上血渍,恶狠狠看他,眼神剜了他一遍又一遍:“疯子。”
贺勇还想朝她扎去,凌琳撑起身子果断将他手里的刀子踢飞。
这一腿似乎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凌琳额头沁满细密的汗珠,嘴唇止不住发抖。
贺勇很快捡起小刀,正想趁凌琳无力反抗时再落下第二刀。
下一秒他被来人踢中肚子摔滚在地,手里的刀也甩飞的远远的。
祁斯屹胸腔因愤怒而急促起伏着,太阳穴也突突的跳。
在看到凌琳的信息他一刻也不敢耽误,擦着闯红灯和超速的边缘赶到这里。
贺勇倒地一时间起不来,他即刻转身查看凌琳的伤情。
她额头全是汗,脸上沾着血嘴唇发抖泛白。
他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眉头紧锁:“哪里疼?”
凌琳看到祁斯屹那张脸,松了口气:“你...你怎么来了...”
“忘了吗,我可是你的紧急联系人。”他说。
她还真忘了。
祁斯屹检查她身上的伤,发现她脸上手心都是血印子,猛然之间神经紧绷极致,心里止不住得慌。
身上的痛让凌琳睁不开眼,顺势倚在祁斯屹怀里。
下一秒温延州带着警察赶到。
祁斯屹不敢耽误,抱起凌琳往巷口走。迎面而来的温延州急忙告诉他:“救护车在巷口!”
警察立即把倒在地上的贺勇拷住压上警车。眼尖的温延州还发现地上带着血的小刀,提醒警察带走。
祁斯屹将凌琳抱上救护车后护士立刻紧急治疗。
他手攥的很紧。
凌琳伤在后腰只能趴着,她意识是有的,就是痛得身上一直发抖。
脸色苍白,冒着冷汗。
护士把她的衣服剪开露出伤口开始消毒止血。
凌琳再能忍痛也顶不住喊了几声。
祁斯屹看着鲜红的血液划过她皮肤滴在白色床单上晕开,心脏骤然有一种停滞的感觉。
这一刀仿佛也插在了他心上。
他后悔极了,后悔上次怎么没把那人渣打死。
……
温延州从警局做完笔录再赶到医院时凌琳身上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正睡着。
他根据祁斯屹发的病房号很快就找到,同时还通知了骆清池和司亦初。毕竟同为女孩子,照顾起来比较方便。
祁斯屹无力地靠在椅背,眼神未曾从凌琳身上离开半分。
他轻缓脚步过去,看着凌琳仓白的脸问:“怎么样了?”
祁斯屹没说话,直到司亦初赶来。
他二话不说把温延州拽出病房,直接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看似问句,说出来却是笃定的语气。
温延州也没打算瞒着:“她的性子,谁拦得住?”
“那个男的到底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二人坐在病房外的排椅。
“贺勇是她曾经的继父,几年前就已经跟他妈妈离婚了。离婚后,她妈妈丢下她去了外地,而贺勇...”温延州喉咙吞咽一下,努力将她的苦涩说出:“贺勇一直缠着她,管她要钱。她这次就是故意抓贺勇的把柄,想摆脱他。”
祁斯屹终于明白贺勇那句“教训女儿”,原来是这个意思。
都离婚了,哪门子女儿呢。
病房里司亦初正用毛巾轻轻给凌琳擦拭,她红着眼眶,还吸了吸鼻子。擦到脸的时候看见凌琳微微睁开了眼,急忙问:“你醒了?难受不?”
“渴......”
司亦初俯耳听着:“渴是吗,等着啊宝贝,我去给你弄点水来。”
她拎着水壶从病房里出来,看到门外那两个忧愁汉气不打一出来。
要他们有什么用。
见她出来祁斯屹立刻问:“醒了吗?”
司亦初叹了口气:“就醒了一瞬间,喊了个渴又睡了,我去弄点水来。”
正好贺勇的话题刚讲完,温延州从她手里接过水壶:“我去吧。”
司亦初也没推脱,转身重新进回病房里。
现在走廊就剩祁斯屹一个。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最近她身上总是带着伤了。
原来知道真相也并不好受,甚至心如刀绞。
他现在有杀了那畜生的心都不为过。
活了24年,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力,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废柴。
明明都知道她受伤的事,如果那些时候他硬着逼问,直到问出来为止,是不是就不会酿成今天这样的后果。
她是不是就不用受现在的这些痛了。
骆清池这会赶到,远远看见祁斯屹一人坐在外垂着头,进去病房看了眼凌琳后很快出来,在祁斯屹身旁的空椅子坐下。
“抱歉。”他闷声开口。
骆清池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并无责怪意味:“延州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恐怕......”她稍稍整理了下情绪,继续说着,“现在没事就好,你也不用太自责,要怪就怪那个畜生。”
“或者说,也怪我。”
“这么久以来,我都不知道她身边有这么个人。”
“您不知道?”祁斯屹诧异,原来她一直瞒着所有人。
骆清池自责地摇摇头。
她看得出祁斯屹不是坏人,跟他讲起凌琳以前的事。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高中。那时候她参加校园歌手被我一眼相中,我找到她让她跟我学,但她第一时间是拒绝,说没钱学。后面我想找她的父母沟通一下,才发现她一直借住在亲戚家。她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她亲戚对她的事也不上心,我只能跟她本人谈。即使我说了不需要费用也是说了很久她才同意。”
“后面我辅助她艺考,她也很争气考上了世音。她亲戚那家人吧,哎就是也不管她,学费也只能她自己出,我干脆就把她带在身边跟我一起住了。”
祁斯屹突然想到凌琳那次说的话。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是她捡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带她来到梧都她就开始自己打工,勤工俭学。虽然向学校申请补贴减免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金额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而且她不要我帮忙。说我都把她带到这条路了,路就她自己走,说什么都不需要我帮。”
祁斯屹越听越觉得心被人攥住。
怪不得打三份工,怪不得每次见到她的样子不是不够睡就是睡不醒。
“刚来到梧都没多久她那个亲戚就开始以各种理由找她要钱。这件事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呢,一直瞒着我。是后面延州看不下去了才告诉我的。”
亲戚,上次那个?
“但是知道了却帮不了她。如果帮了,她只会更有压力。”
“她身上压着的东西太重了,所以我就装作不知道,每次来我这的时候我就让她轻松点。”
这是祁斯屹从来没想到过的。
真心话大冒险那次,她说最缺的东西就是钱,不是玩笑话。
【“我的生活很忙,很累,一个小时我恨不得掰开三个小时来用就是为了我想自己摆脱这一切。”】
骆清池停顿了一会,继续说:“我猜你应该帮过她很多次吧,基本每次都会被她拒绝?”
祁斯屹只能挤出一个嗯。
“这并不是她本意。她是怕她的事会牵扯到你。如果那个亲戚知道了你这个人,那么她想要的钱想办的事都会让凌琳找你去办。”
“理解一下她吧,从小寄人篱下长大,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地方什么都只能靠自己。我好不容易把她带到梧都就是想让她开始新的生活。但是那个吸血的亲戚却一直抓着她不放,都没怎么养育过却一直在要补偿,她也已经给过很多钱了。即使这样,只要他们开口,凌琳都会给。也许是在还那寄人篱下时的情份吧。”
【“你这样我只会觉得自己跟寄生虫吸血鬼没有区别。”】
凌琳说的话像回旋镖一样扎在祁斯屹心上。
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对福利院的孩子都很好。
喜欢唱歌。
喜欢小动物。
会做饭,会照顾人。
顶着亲戚的索取还要自己打工挣钱交学费。
跟曾经背叛的朋友刀锋相向后还是会难受。
听到别人说她是礼物哭了一个晚上。
经常一个人去医院。
很容易自责。
总觉得自己是累赘。
怕自己的事给朋友添麻烦。
事事分清怕欠人情。
什么事都是一个人扛。
......
祁斯屹想到这些心里就一阵一阵抽疼。
连带呼吸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骆清池继续说着:“梧都不怎么下雨,但是每次想到她、看到她,我都觉得她都在雨里。”
“马上新年了,希望能有个人进去到她的世界,给她撑把伞。”
……
派出所那边也只能暂时拘留贺勇,具体的还得等凌琳醒过来。
但是凌琳之前跟温延州说过,不管怎样先把监控视频交给警察,就算判不了重罪拘留他个几天总是没有问题的,一切等她能处理的时候再说。
所以温延州明天还得去社区把监控搞到,再去一趟派出所。
贺勇一口咬定他是冤枉的,只是跟凌琳发生了争执,不存在故意伤人。但警方不可能听信他一面之词,所以也没放他,必须得等双方到场当面对峙,还原案件具体细节。
次日一早,二人顺利弄到监控交给派出所。
民警把贺勇从拘留室带出来时他还在不停控诉,直到民警把他按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看到电脑里的监控画面,才闭了嘴。
对面还坐着祁斯屹和温延州二人,他顿时了然,嘴里开始嘲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俩,怎么不让那死丫头过来啊,别是来不了了吧?”
还想说点什么,被祁斯屹一记眼神吓得闭了嘴。
民警敲了敲桌:“安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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