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在方越星看过的某些小说里，黑市通常是法外之地，混乱不堪，但事实上，能存在于大城池的地下交易地点，通常足够识时务。
黑市的入口布置着屏蔽阵法，只有老带新才能进来。方越星小幅度的观察四周。
右手边就是在摆地摊的散户，左手边是一棵虬劲的古树，枝上挂满红绸，树下则是一间小棚子，一名戴面具的白袍人端端正正坐着。
这棚子也是一个大支架，悬着许多木牌，风一吹，哗啦啦撞响。
众人一般叫这个支架为悬赏架，悬挂在架上的都是买家的木牌，有意向的卖家揭牌输入灵力印记，自然有联系方式。
木牌么，自然是向白袍人购买。
“承惠五块下品灵石。”白袍人推出一块木牌。
方越星正要爆金币，风散自然道:“老样子。”
白袍人顿了下，若无其事把木牌塞给方越星。“多谢惠顾。”
方越星暗暗猜想这两人铁认识，风散传音过来了，说参横宗的弟子每半年轮值一期黑市，今年的轮值人正巧是她师弟。
方越星作恍然大悟状，坚决不问风散是否轮值。
“要现在挂悬赏么，”风散道，“以神识刻入要求，挂到架子上就行。”
木牌入手沉甸甸的，材质像乌木。
方越星自无不可，说明了要点春秋的线索，报酬面议，之后把木牌挂上架子。
石板街上来往的许多人都是一身黑袍，叫卖的声音都刻意压低，她们像两尾鱼，汇入这片黑色的河流里。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多看下。
方越星掏出先前的清单，美美采购了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妙妙小道具，晕人的，全身骚痒的，各种效用。
小作坊下手最猛了，便宜量大，一点也不担心药效问题。
风散悄声说很多药种其实是给兽类用的，搁在人身上，除非罪该万死的，量一定别大太大。
方越星连连点头。
经过一个摊位时，本来安静的系统突然开口，“停一下，摊上那个阵盘，看能不能拿下来。”
“这是什么盘，很稀有呢？”
“保你一命的，破损了品阶才掉下来，原本的品阶做计有七品，但也能用。”
和炼丹一样，炼器出来的成品也有品阶，目前公认的标准是，七品以上的器物就是高阶了。
若是四品以下的等级还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地步，五六品就价值不菲，七品以上就可遇而不可求了。
好漏我捡！
“我的春天来了。”方越星并不沉稳地说。
这边已经在摊位的尽头，没什么人来，面前也没什么好东西。方越星半蹲下来，挑挑拣拣，半天才摸到了阵盘，“这个怎么卖？”
摊主揣手盘坐着，略抬了下头，“一块中品灵石。”
“这么贵？500。”
“一口价。”
“这阵盘破损了，能发挥出的作用不如以前，便宜点呗。”
“唉，哥，不对，姐，我诚心想要的。”
菜市场砍价嘛，她熟的。讨价还价七百下品灵石拿下阵盘，方越星宣布满载而归。
风散什么也不问，带着她原路返回，勤勤恳恳当一个工具人，给方越星都有点担心是不是影响人家修炼当天才了。
“为什么会影响？”
风散走在她前面，水蓝的裙摆迤逦出银亮的偏色，鱼尾一样曳动，衣上珠饰撞出轻轻的细响。“我本来就很天才。”
“真想像你那样装一次。”方越星感叹。
风散又露出她那标志性的，很温婉的笑容。
回到参横宗，两人分别，各回各家。
方越星顿时什么也不想了，扑到床上狠狠睡了个天昏地暗，第二天中午才起。
“让我来研究研究。”
蒙水被收封在琉璃球里，缓缓涌动。
方越星左看右看不知如何下手，果断放弃。
“小统小统，这个你会吗，蒙水怎么用？”
“简单，”查完加油包，系统比方越星提前一个小时知道，故而胸有成竹，“用蒙水包裹住器物，慢慢修复。”
“那我用什么装蒙水，用内力吗？”
想也知道普通器皿保存不了，让雪海散华泡药浴是行不通了。
“如果有一键修复就好了。”方越星扼腕。把材料放一起点击使用就能成功之类的……
“想那么多，”系统说，“试试吧。”
方越星自知此次凶多吉少，但别无他法。
劫雷下的物或人受伤之所以严重，是因为其至纯至刚的雷电之力难以祛除，造成的损伤自然难以修复。
但蒙水非凡物，劫雷的力量也有所消磨，还是值得一拼的。
她嘴里含了一把五品的回复丹药，腮帮子都鼔着，小心地破开琉璃球，以内力接触到银白雾气的边缘。
蒙水这种天地灵物，未生灵智，自有本能的桀骜不驯，不是表面那般温驯，最稳妥的方式就是一点点炼化，方越星可没那耐心。
为此她付出了代价。
先是冷。
一经接触，透骨的冷迎面撞进来，像吞了一大口冰雪，气管都被堵住。
霸道的力量轰然沿手指窜进来，凉意先迅猛穿透身体，破坏膈膜筋腱，再来是熟悉的血热，疼痛一波波冲刷着她的神经，而她是水中的砂砾，流水退去，她留在死亡的陆地上。
但是无论是刺骨的寒冷还是血热的高温都消退得飞快，所有能连接它们的经脉和骨骼全部没有知觉，空气进不来，也出不去，沉甸甸的堆积着，塞满了她的脏器。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几秒，方越星盘坐着，整个人几乎冻成冰块，眉睫，头发上都挂着寒霜。
方越星感知不到身体，感知不到时间，但内力尚能运转，一点点包裹住那团月华一般冷冽的光雾，嘴里的丹药咬碎了，药力与冻寒互争夺，撕毁筋骨皮肉又再生。
没有知觉是好事，痛苦不会妨碍她全神贯注来炼化蒙水。
血液渗出皮肤又被立刻冻住，肌肉本能的在痉挛，一口气紧紧绷着，血色混夹着透明的冰碴，腥气无法扩散。
方越星动弹不得，精神扩延开来，内力强行压制包裹着蒙水，一点点磨去精韵，化为己用，蒙水激烈反抗。
衣服遮盖之下，那具身体极脆弱，筋骨冻得发脆，皮肤蛛网一般皲裂，整个人几乎是碎块拼成的，靠冻结的冰霜黏连着，让人怀疑是不是一碰就会碎掉。
这股力量实在是……太霸道了。
蒙水蕴含着的湿寒是不能直接作用于人体的，方越星却要强硬炼化，以身体做战场与之角力，大胆，不要命。
屋里的冰霜凝结出屋外，透骨冰寒几乎封冻整座院子，场面凄惨。
蒙水的气势稍稍削减，方越星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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