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林中一直追杀你们的那只伥鬼是冲着你和范蓉去的。”
两人的面前涌现一团红色的火焰状的灵力,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其中。
“这缕黑气是我从伥鬼身上拔下来的冥气,用了些特殊手段保存。冥气避光而生,遇阳而灭,最喜欢缠绕在伤者的血肉中,它对你们穷追不舍是想夺舍。”
徐康心中骇然万分:“夺舍?”
在太虚界中,夺舍算是少有的禁术之一,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都对这门禁忌痛恨万分。
每次有夺舍者出现都会不约而同地被两道追杀。
“不错,那只伥鬼虽然有着筑基期的修为,却没有对应的实力,应该就是已经夺舍过一次黑虎了,虎躯到底比不上人身,先前在林中时那只黑虎身上就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想来要不了多久黑虎的身躯就会在冥气的侵蚀下彻底腐烂。”
“它,看中了你们的身体,尤其是范蓉的身体。”
“此等邪物,幸好已经死了。”徐康脸色铁青,如果没有凌月的出现,他根本就不知道那犹如附骨之蛆的黑气是什么东西,自身都难保,更别提还有疑似夺舍者的出现。
“我想你理解错了。”凌月将面前火焰状的灵力捏碎,丝丝缕缕的冥气没了保护罩,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说想要范蓉的是那只伥鬼?”
她迎上徐康茫然的神情,冷冷道:“是那只从幽都出逃的妖邪,伥鬼要把范蓉献给它的主人。”
徐康:“!”
凌月:“我要用你的令牌。那只妖邪既然有着夺舍的禁术,想必此前的种种都是障眼法,或许此刻它已经借由夺舍潜伏进了太虚界。”
“令牌上有着几大仙门直发的调令,你要看仙门调令找到对方的蛛丝马迹?”徐康说。
凌月:“不错。”
“可是仙门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有调令……”徐康的话戛然而止,他想起来一件自己忽略的事情。
“几个月前南域的修士都曾看见天门大开,更为巧合的是,依你所言,在这之前这只妖邪曾四处散发冥气,东昆仑附近一带水源枯竭,生机近乎灭绝。昆仑一带怎么会少了仙门的人,可是将天门现世昆仑这件事四处传播开的人,似乎并没有提到幽幽都封印有变。”徐康喃喃道。
“自此以后,无数人踏入昆仑地界寻宝,就连我,在来找易儿之前也并不认为这一带会这么危险。”
“浑水摸鱼的人多了,那只妖邪自然也就越安全。”凌月说,“所以,我要看调令。我怀疑,它早在天门现世前就已经夺舍成功。”
徐康:“……”
“凌道友,我只是个普通修士,调令上所能看到的信息极少,但令牌本身无比珍贵,这道令牌还请你好生保管,一旦事情泄露,有前来询问者,我只会当这道令牌早就遗失在某处了。”
凌月:“多谢!”
一枚青色的灵玉滑入凌月手中,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灵玉上没有复杂的花纹,触手冰凉,在凌月触碰的瞬间便弹出了几道消息,全是有关仙门的调令,只能查看,无法发送消息,她没有细看,直接将令牌放入怀中。
“你就不多问两句吗?”凌月说。
“如果你对我们有歹意,大可在狼群第一次将我们包围时就出手。那时我体内灵力全用来压制伤口处的冥气,绝无还手之力。可你还是出手帮了我们,还以药交换……多谢的话应该由我来说。”徐康说。
凌月:“……”
对方坦率直言,让凌月陷入了一时的沉默。
她眯着眼看着远处的雪山,手不经意间摸上了作为发带吊坠的青石,下意识地把玩着。
问心石微微发烫,一道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他说的话都是真心话,且身上没有被夺舍的痕迹。”
凌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确认徐康没有问题后,她准备就此和对方别过。
“哎……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她没有回应石灵,身边还有个比自己修为更高的人,传声会有灵力波动,贸然这么做很难不会被对方发现。
也就石头有特权,不用灵力也能在悄无声息间借着“触碰”,将自己的心声传给别人。
徐康想了很久,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凌道友,我想知道那个少年……那位名叫姜淮的修士,如今的修为到了何种境地?”
当年在群英赛上轻描淡写就力压各路天骄的少年一度是众人口中的谈资。
那道擂台上的身影曾支持自己熬过一段又一段孤苦修炼的岁月,他也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弹指间便是沧海桑田。
后来天骄辈出,茶楼酒肆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鲜少再听到有关姜淮的消息。
这些年来,他早就没了当初执意破境的心,如今恰逢寿元干涸,偶然间听到对方的消息心中悸动,终于还是忍不住询问。
凌月看着身侧白发飘飘的中年男人,心中泛起了几分怜悯,她沉默片刻才委婉道:“高阶修士一滴血可以活死人,我这条命就是他救下来的……”
徐康愣住,随即又自嘲自笑道:“他的进展竟如此神速……看来所谓的末法时代修道艰难只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而言,世界的变化挡不住这些天骄的脚步啊……”
一问终了,徐康整个人的神态似乎更老了,配着飞扬的白发竟有了几分风烛残年的模样……
他对着远处等候的兄妹二人招手,结束了这场谈话。
几人在芦苇荡边告别,此时正值芦花盛开,芦苇叶渐黄,水中金灿灿的一片。
“凌姑娘,这次多亏你的帮助,还有送药的恩情,范家必将铭记于心!”
经历过这一劫,原本性子轻佻的范易也开始稳重起来,话语间多少有些范家少主的气势。
凌月笑了笑,大方接受这份好意,又对范易身侧的范蓉说:“范蓉姑娘,想要保护一个人,仅仅只是跟在对方身后是远远不够的。”
范蓉:“!”
“这世界上的人,好坏对半分。你会遇到很多对你心怀恶意的人,也总有那么几个人值得你生死相托。”
“世界很大,多出去看看吧。”说话的人是一旁的范易。
他看着面前已经是范家养女的妹妹,突然间便领悟到凌月的意思。
自小蓉炼气入体成功的那一刻,两人之间便有了巨大的鸿沟,这种差距并非指得是身份、地位,而是一种更难以触碰的存在——寿命!
小蓉这样天资出众,在末法时代也能引气入体的人,不应该因为他和娘被困在范家。
范蓉茫然地看着面前平静的哥哥,柔和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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