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民俗村得绕着阿岚山走国道,山雪明净,蓝天笼罩大地,无限广袤的原野在另一侧延伸着。

许之瑶看过一句话,说的是如果把人的心灵比作一件容器,比如说像一间小屋子,哪怕再小的烦恼都会放得很大,但如果人的心灵是广阔的草原、海洋,那么再大的烦恼都不算什么了。

许之瑶庆幸自己的心灵不是一间小屋子。

虽然也没有草原那么广阔,但她有在努力把自己的天地变得更宽敞一点,再大的烦恼也不会堵住她的心灵,再微小的快乐和幸运,都能有地方存放。

做一个丰富而茂盛的人。

许之瑶很早之前这么想。

车子在往民俗村开着,李迭尔用帽子盖着脸,在座位上睡着了,廖嘉欣坐在许之瑶后面,凑过来跟她说话:“许小姐——”

许之瑶转过去。

廖嘉欣说:“我好无聊啊,你可不可以跟阿zoe换个位置,过来陪我聊天呀。”

许之瑶看了一眼谢逸洲,他抱着手臂侧着张脸,好像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过话。

廖嘉欣偷偷吐槽了句:“他这个人除了工作都没话题的,我都快闷死了。”

许之瑶笑了笑,答应和谢逸洲换个位置坐。

谢逸洲起身的时候,脸上还有些不耐烦,对廖嘉欣说了句:“麻烦。”

最后一排的座位是连在一块的长座,许之瑶坐下,廖嘉欣亲昵地靠在她身上,挽住了她的手臂。

许之瑶有点不自在,但也就任由她揽着。

廖嘉欣望着窗外问:“许小姐,这边的山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吗?”

“不都是这样,”许之瑶说,“只有冬天才会有雪,像秋天的时候,山上这些树的树叶会变红,看起来就焦糖的颜色,春天的时候,光秃秃的树枝抽芽,也很好看。”

“你这么说,”廖嘉欣很欣赏地看着许之瑶,“让我秋天和春天也想来一趟了。香港的山就很单调,一年四季都是一个颜色,没什么好看的。”

许之瑶下意识道:“不会啊,南北的山各有不同嘛。”

“香港虽然没有那么四季分明,但是很多山都靠着海,像太平山、大帽山,还有石澳那边的海滩……爬山看海,体验也不错。”

许之瑶转头,发现廖嘉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廖嘉欣说:“许小姐你怎么对香港这么了解啊?你以前经常去香港吗?”

许之瑶顿了顿:“忘记跟你说,我以前在香港念研究生。”

“哦怪不得!”廖嘉欣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总觉得你说的粤语跟香港粤语蛮接近的。”

“你在哪所大学啊?”廖嘉欣好奇地问。

许之瑶感觉被廖嘉欣抱住的手臂有点僵,睫毛垂了垂:“……香港大学。”

“哇港大啊,”廖嘉欣的语气突然很惊喜,“那你有没有吃过港大地铁站旁边的郑记饼屋?他们家的菠萝包,我和阿zoe都觉得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许之瑶眼底很快划过什么东西,唇角直直抿着。

她不小心看了一眼谢逸洲。

廖嘉欣继续说:“阿zoe之前经常带我去那里吃菠萝包的,刚出炉的,酥皮会掉渣……经常买一送一,好多学生去买,价格好便宜,便宜到我都记不清了……多少钱来着?”

廖嘉欣想不起来,伸手去戳谢逸洲——

“阿zoe阿zoe,郑记饼屋的菠萝包你还记得卖多少钱吗?”

谢逸洲一只手支在脑袋边,没怎么动,过了一会儿偏过头,冷淡的侧脸却只能被许之瑶看见。

他在许之瑶的斜对角。

“吃过就忘吗?”谢逸洲说。

如果有不知道的人出现在车上,会以为他在对许之瑶说话。

许之瑶的眼睫扫了下来。

廖嘉欣对谢逸洲说:“我又没有特意记价格啊,你告诉我嘛。”

谢逸洲把头转了过去,说:“12。”

“对我想起来了,12块两大个,我当时都怀疑老板是做慈善的了,”廖嘉欣说,“你有没有去吃过啊许小姐?”

许之瑶拿起了手机在看,没什么情绪地说:“嗯,郑记饼屋在我们学校很受欢迎。”

车子开进山路的时候,开始有点颠簸。

廖嘉欣没有再开启新的话题聊天,许之瑶默默拿出耳机听歌。

听了会儿方大同,又听了会儿梁博,歌单后面是几首Eason的歌。

等路况平稳了一点,廖嘉欣瞥到了她不小心触亮的屏幕,问她:“许小姐,你在听Eason的歌吗?我也想听耶。”

许之瑶笑了笑,分了一只耳机给廖嘉欣。

廖嘉欣戴上,马上听出来是哪首歌,说了句:“《葡萄成熟时》,我最喜欢的!”

许之瑶望着窗外,廖嘉欣跟着歌曲的旋律哼出声。

许之瑶记得,在香港的时候,Paul喜欢组织电台的员工去爬山。有一次去大帽山,她跟着Paul和Calvin爬到顶点的气象站,远远地偷看Paul,听得也是这首歌。

但听到一半被谢逸洲抢了过去。

谢逸洲不客气地戴上她的耳机,吐槽了句:“年纪轻轻听这么伤情的歌啊?”

许之瑶又从他手里把耳机抢回来,站得离他很远。

但谢逸洲阴魂不散地跟过来,双手插着裤兜,帽檐底下的侧脸冷白,唇边勾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打算什么时候酿葡萄啊你——”谢逸洲问得漫不经心。

许之瑶瞥了瞥他:“你说什么?”

谢逸洲转过来,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利落的下巴朝许之瑶扬了扬:“你不是要等葡萄成熟的时候酿酒吗?”

许之瑶才明白他在说她刚刚听的歌。

“无聊。”许之瑶骂了句。

谢逸洲绕过她身后,走到她另外一边,瞥了她一眼,转头望向山下的平原。

“许之瑶,”谢逸洲若无其事地提了个建议,“等你把葡萄酿成酒了先给我尝一口呗,我试试看有没有毒。”

许之瑶看着他一副无赖的样子,说了句:“别说葡萄酒了,我就算有葡萄,也不会给你吃。”

许之瑶又一次走开,谢逸洲没再追上来。

她找了个地方坐在Paul的后面,安心地和大家一起看完日落。

起来的时候身下涌出一道强劲的热流,她才想起来这天她生理期,一路爬山上来还没有换过姨妈巾。

她问了问同事哪里有洗手间,同事却告诉她大帽山沿途没有厕所,只有山脚下才有。

许之瑶很担心会侧漏,她今天穿得又是浅色的裤子,匆匆忙忙找了一条岔路,走了五六百米远,才在一处稍微浓密的草丛里,放心地换上了新的。

还把垃圾收到了自己带的塑料袋里。

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许之瑶凭着记忆走了一段路,树影是树影,石头子是石头子,没什么不一样,可大步走了许久,许之瑶觉得应该没那么远的时候,才惊慌地意识到自己在山里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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