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刚升到膝盖，突然卡住了。
传送区里所有玩家都悬在半空，有人张着嘴，有人举着刀，有人正准备喊口号。像被谁按了暂停键，连穹顶上光柱的滚动数据都定住了。
然后，大厅中央那根血红色的光柱，裂了。
从中间缓缓向两侧分开，像帷幕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开。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是银白色的，很长，垂到腰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白色的睫毛一闪一闪，一双绿色的眼睛足以让全世界的宝石变成赝品。
竖瞳。蛇一样。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归墟公会那十二个壮汉，本来正扛着斧头瞪着康然这边，此刻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有个拿法杖的姑娘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系统提示：编号001降临。】
【当前状态：观测模式。】
【危险等级：无法测定。】
【建议：自求多福】
康南知站在最前面，两把匕首还握在手里。她侧过头，看向巫然依。
巫然依也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
在全场几百号人屏住呼吸、归墟会长差点把斧头扔了的生死关头，康南知缓缓收起匕首，伸手替巫然依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巫然依弯起眼睛，伸手帮康南知理了理风衣领口，又把她的领带扶正。
“然依，”康南知轻声说，“如果我回不来，公会仓库的密码是你生日。”
“别说傻话，”巫然依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们不会有事。”
“可我担心你。”
“我更担心你。”
两人眼神拉丝，旁若无人。
江知竹站在旁边，看得嘴角抽搐。他本来想提醒会长现在不是拍偶像剧的时候，但话到嘴边，突然顿住了。
他扭了扭脖子。
咦？
后脑勺那阵持续了整整两个副本的抽痛，消失了。不是减轻，是彻底没了，像有人从他颅骨里拔走了一根生锈的钉子。他动了动脚踝，原本肿得跟馒头似的关节，此刻灵活自如。后背的伤口不痒了，衬衫贴在皮肤上，清清爽爽。
他甚至感觉能原地做一百个俯卧撑。
江知竹抬起手，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充满力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虽然肌肉还是那副社畜的细狗模样，但那种沉重的、被G级体力拖累的滞涩感，荡然无存。
“我头不疼了，”江知竹转头对沈以诚说，“身子也不痛了。”
沈以诚正死死盯着001，手还攥着江知竹的手腕。闻言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江知竹的脚踝，又伸手按了按江知竹的后背。
“……真的不肿了？”
“比按摩还舒服，”江知竹活动肩膀，一脸轻松，“我现在感觉能跑马拉松。”
沈以诚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茫然，又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委屈：“那我刚才给你当人肉拐杖，扶了你一路，算什么？”
“算你热心肠。”
001的目光扫过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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