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内一股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过一年时间,无人打理,便已破败成这样。

藏书室一共两层,孟萝在一楼逛了逛,看见了那兔子的身影。此刻正默默地趴在角落。她悄悄上前去抱起兔子,却被兔子脚下的书籍吸引了目光。

招魂术。

这类禁书,不是早已销声匿迹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孟泊舟同样也注意到了,拾起书籍翻了两页。

意料之外的是,这本书是空白的!

孟泊舟不信邪,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全是空白。

好生奇怪。

这本空白禁书怎会这么巧从架子上掉落了下来,又被这兔子踩在了脚下,惹得孟萝注意。

忽然,她感觉怀里的重量减轻了,低头一看,那还哪是什么兔子,分明是一个完整的兔子骨架!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猛地将这白骨扔了出去。

身旁的孟泊舟也连忙闪到她面前。面色无比凝重。

孟萝全身神经崩的紧紧的,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琵琶声自二楼传来。

她一惊,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梧灵她深深地望着上方,深知此行必然凶险万分。

他们两人踏上了台阶。台阶用材极好,至今也还有光泽,没有一点侵腐的迹象。

踩在上面,只能听见靴子与木板摩擦的“吱吱”声。

到了上面,景象一览无余。

上下两层空间其实都差不多,但二层明显比一层布局更加紧凑,一架架藏书架紧密排列,若是稍微动静大点碰倒了一个,应该会哗啦啦倒一片。

这琵琶声自孟萝踩在二楼的地板上时便戛然而止了。

她心生奇怪,这妖邪究竟想要干什么,用琵琶声引他们上了二楼,却迟迟不现身。

她唤出梧灵剑,剑光一闪,剑身倒映出此刻孟萝凝重的双眼。

梧灵剑没有反应。

忽然,一声闷哼从二楼深处穿了过来。

孟萝凝眉,轻声走向深处,在藏书架前顿住了。

“禾佑!”她急切地喊道。

禾佑此时正躺在角落里,双眸紧闭,剑眉蹙起,似乎及其不好受。

孟萝摸了摸他的脸,发现冰凉至极。

“禾佑,你怎么了!”

她摇晃着禾佑的身体,企图用这种方式唤醒他。

禾佑迷迷糊糊的,好像溺入了一片无尽的海洋中。

“都给你说了不要下河了,怎么就是不听呢。”穿着朴素的女子放下手中的搓衣板,忧切地望向他。

小男孩此刻浑身湿透,手中抱着一条有半个他这么大的鱼,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娘,你看我捉的鱼,今天晚上就吃鱼吧。”

这是……谁在说话?

禾佑不知道,但是很熟悉,很熟悉。

熟悉到仿佛已经刻入了灵魂深处。

但是他马上就发现,他好像在这个小男孩身体里。不过,他无法控制身体的主动权。

他尝试着挣扎了两下,却无济于事。

女子仔细查看了男孩身上并没有受伤,方放下心来,弹了弹他的脑门,嗔怪道:“你以后勿要下河摸鱼了,水流湍急,若是被水冲走,你就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男孩一听急了:“不行,我要一辈子在娘亲身边。”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紧接着,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柔娘,可莫要再吓佑儿了。”

他摸了摸佑儿的头,笑道:“佑儿能有这份心,便是极好的。”

柔娘见状也笑了,将男人摁坐在石凳上,轻柔的替他捏着肩。

男人忽得轻“嘶”了一下。

柔娘便觉不对,连忙扯开男人衣物,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她有些惊慌,颤着声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些人……”

她话音未落,男子便摆摆手,眼神看向还在摆弄着鱼的男孩。

衣袖滑下,漏出男子手腕上不知名的蓝色花朵。

柔娘噤了声,担忧的看了一眼男孩,又回头看向夫君,扯着男子的手臂进了里屋。

门缓缓关上,隔绝了禾佑的视线。

毕竟他此刻,还只是一个正在开心的看着自己费劲捕上来的鱼的小男孩。

然后,他听见有人喊他。

声音依旧很熟悉,像是那个成日招惹他的师姐孟萝。

虽然她人真的很讨厌,但是声音倒是很好听,像银铃一般清脆动听。

这边的孟萝见禾佑眼睫微微颤动了两下,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

阿凝回去时,眸光瞥见了一抹白色。

她好奇的凑过去,正是夫人的宝贵玉兔。

“玉兔!你怎么在这里!”她惊喜的叫了出来,轻柔地将玉兔抱进怀里仔细瞧了瞧,确是夫人的玉兔无疑。

忽然,一旁的小丫鬟想到了什么,面色犯了难:“玉兔在这里,那之前跳进……那地方的又是哪个兔子,也没听过这府里人养了其他兔子啊。”

她有些害怕:“凝姐姐,不会是、不会是那里面的冤魂来索命了吧!”

阿凝立马瞪了她一眼:“休得胡言,你想被夫人打板子吗。”

这小丫鬟立马吓的噤了声,头缩得像只鹌鹑,声音颤地厉害:“那、那几个修士怎么办啊,他们进了那地方……我们要不要告知家主啊。”

“告诉家主我们俩都要完!家主明明禁止任何人进入那地方,若是让家主知道了,哪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的轻抚上小丫鬟的手,笑道:“我们啊,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他们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若是家主问起,就只说不知道,是他们自己非要闯进去的,你们说是吧?”

“我们都在殷家做事,阿凝早就把你们当做自己的亲姐姐亲妹妹了。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日后有什么好处,定然不会忘记姐姐妹妹的。”阿凝笑的甜甜的。

身后那些跟着捉兔子的丫鬟婆子听她这么说,也怕招惹祸水上身,连连点头,急着表忠心:“那是自然。”

小丫鬟看了看阿凝,又看了看一众赞同的人群,终归是将心底的害怕压了下去,缓缓点了个头:“好吧,都听凝姐姐的。”

阿凝可是夫人身边的红人,向来最会讨夫人欢心。与其担心那几个修士,不如多巴结巴结她,日后说不定还能分的些好处。

毕竟那些修士跟她可一点关系没有,没必要为这事忧思。

又不是她让她们进的。

阿凝道:“好啦,既然玉兔找到了,我得赶紧找夫人复命。大家各自有自己的事情,阿凝就不打搅了。”

待众人四散而去,阿凝回头望向藏书室方向,缓缓勾起一抹笑。

*

禾佑脑袋浑浑噩噩的。

睁开眼时,便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晃来晃去。

更头疼了。

“别晃……头疼……”他攥住此人的手臂,嗓音嘶哑。

孟萝惊喜道:“你活啦,活了就好。”

禾佑按住太阳穴稳了稳,眼前立即清明起来。心中想着这人怎么这般不会说话,什么叫自己“活了”,自己何时死过?

少女眼神微微颤动着,如蝴蝶振翅。眸子里除了他醒来的惊喜,余下的满是担忧。

旁边的,便是抱剑站在一旁的孟泊舟。

他的眸光往下,落在抓着的手臂上,霎时间如触电般松开了。

孟萝道:“吓死我了师弟,怎么每次见你都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禾佑道:“每次?”

她想都没想就直接道:“就是北浦山那次啊,我遇见你的时候,你也是神智不清。”

禾佑没话说了,他以剑撑地站了起来。

孟泊舟道:“师弟,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这琵琶声又是如何?”

藏书室静悄悄的,一点风都没有。

禾佑沉吟道:“我回房后不久,便有丫鬟来通传大师姐找我。可是我深知师姐若找我,便定会亲自前来,断不会令丫鬟通传。”

“我假意上当,实则路过她身边时,便与她争斗了起来。不料此时不知哪处传来一声琵琶声,分了我的神,便被她敲晕。醒来时,便到了这里。”

孟泊舟道:“难道是魇婆?”

“魇婆是什么?”孟萝好奇道。

“这也是我从一个乐修朋友那边听说的。虽名魇婆,却是男子。不过喜欢化作女子模样,以琵琶声蛊惑人心。被蛊惑者则会陷入她所编织的梦境,若在三天内无法挣脱,便会永远陷入其中,被她吸□□气而死。”

他说到这时脸色猛的一变,登时便拉起孟萝的手臂,对着禾佑说道:“我们快走!”

孟萝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拉着扑通扑通下了楼。

到了下面,孟萝才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刚进到里面时,她留了个心眼,特地没关上门。

孟泊舟咬着牙猛踹了几下门,门连晃都没晃,仍然稳固地立在那里。

“该死!早该想到的!”

禾佑面色一瞬间凝重起来,唤出凌华剑便朝着门劈去。

门依旧纹丝不动,连道剑痕都没有留下。

“没用的,我们此刻恐怕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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