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窥视（完）
庾向晚的回答让季言渊冷漠疏离的眼神中泛起一丝人的温度。他的睫毛颤了颤，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季三少爷，您老人家能动一动您那手吗？合着我现在救的不是你?”庾向晚的双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皱紧眉硬是将季言渊拉上窗沿。她身体下压，后倒，依靠全身的力量，才勉强维持人不再往下滑的状态。
在庾向晚的提醒下，季言渊好像短暂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他迅速攀住窗沿，在庾向晚的帮助下翻回图书馆。
他方一翻回，庾向晚就立马撒了手，飞也似的奔回原位置，一只手从后面搂住举起椅子欲砸空气的阮陶，另一只手握紧椅子靠背：“冷静，冷静！放下，乖，这个砸坏了咱还得赔！”
阮陶听话地举着凳子呆住，涣散的目光在静止的等待中终于恢复光彩。她手指一松，庾向晚趁机将椅子带走，她自己则直愣愣地看向钟表。
指针是静止的，表盘在转动。
“啊啊啊啊啊！”
庾向晚刚小心放下椅子，就被这措不及防的一声吓得捂紧心脏，一脸哀怨地看向抱着头蹲下的阮陶：“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表盘！是表盘在转！我还没有离开！声音，那些视线！走开啊！”
她说得语无伦次，但作为始作俑者的庾向晚，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那个表是坏的，本来就只能表盘转。这里是现实世界，没有你说的那些异常现象。”
阮陶的泪水在脸上肆虐，头发也凌乱不堪，她一脸呆滞地看向庾向晚，重复起庾向晚刚才说的话：“表盘在转是正常的。没有异常现象。”
庾向晚蹲在她跟前，用手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对，没有异常。你回到现实了。”
“我回到现实了。我回到现实了？”阮陶刷地攥紧庾向晚的衣袖，神情有些癫狂，“我回到现实了！我回到现实了！”
庾向晚点点头，安抚性地摸向她颅顶：“对，你安全了。”
阮陶吸了吸鼻子，哭得比刚才更凶，她环抱住庾向晚的腰，脸埋在她腹部，眼泪将她腹部的衣料全部浸湿：“晚晚，真的是你吗？你还会再消失吗？”
庾向晚像摸猫一样顺着捋捋她毛躁的头发，神色温和，语气轻柔：“是我，我不会消失的。”
阮陶哭了好一阵，连嗓子都哭哑了，这才松开庾向晚，害羞地将脸埋在手心中，闷声道：“抱歉，晚晚，我没控制住。你那件衣服给我吧，我回去就帮你洗干净。”
庾向晚扫两眼衣服，无所谓地说：“没事，小问题，不用洗。”
毕竟把人吓成这个样子，她可脱不了关系。不过，要是能在期中考时候成功验证自己之前的想法，那以后，或许就不用只逮着这两个倒霉蛋刷恐惧值。
想到这里，庾向晚脸上的关切之色又真诚了一些：“是又遇到灵异事件吗？”
“嗯。”阮陶的情绪有些低落，“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总是遇到？是我们做过什么坏事吗？”
“谁说只有你们两个？”
“啊？”阮陶抬头，眼里的疑问差点钻进庾向晚的脑子里一探究竟。
庾向晚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特意录制的视频。视频中，图书馆内仅存的几个学生都在桌子上趴着，且每过半小时就有学生从睡梦中惨叫着醒来。她们抓过东西就往图书馆外跑，可奇怪的是，一出图书馆，她们就仿佛忘记馆内发生的一切似的，挠挠头就打着哈欠踱步回家。
“这是？”阮陶吃惊地张大嘴。
“对，其实大家都遇到灵异事件了，但只有你们还保有记忆。”庾向晚一脸认真地忽悠，“这明明是机遇，一个找到真相的机遇。阮陶，你拯救世界的时候到了啊！”
阮陶迟疑地指向自己：“我吗？拯救世界？”
“对！天选之子啊！”
在庾向晚鼓励的视线下，阮陶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热血上头，拍桌而起，目光坚定，嘴角疯狂上扬：“那我就努力克服一下恐惧！真相，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好，解决一个有中二病隐藏属性的女主。
庾向晚暗暗松口气，走到季言渊面前。
这人显然还是没彻底从循环噩梦中脱离，他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神情中也看不出有多恐惧，只是他的行为还是暴露出他的意识明显又回到他刚才的经历之中。
眼前，季言渊将每张桌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仔细检查几遍，还对着书架不停说“学习”，偶尔还猛回头几下，看向墙角处。
她拦住他，一脸生无可恋：“别怀疑了，真的是现实世界。”
在她的再三保证下，季言渊将信将疑地停下诡异的举动，跟着她走回座位。他盯着阮陶看了又看，凑上去伸手探向她布满泪痕的脸，但又在即将碰到时刹住车，对着她问：“学习？”
阮陶：“……”
阮陶扭头对庾向晚询问道：“他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有恢复的可能性吗？”
她一说完，季言渊就红着眼抱住她。他的拥抱极为克制，只是虚虚挨住她衣服，就极快地退开了。他冲她绽放一个浅浅的笑容，这笑容是阮陶二人从未见过的。
“我很想你。”
直白到近乎赤裸的话让二人都一愣，庾向晚惊讶一下，悄悄退到方便吃瓜的位置，探出头来回扫视二人的表情。
“季，季，言渊？”阮陶的面颊霎时通红一片，“你，你……”
季言渊低头俯身，拿衣袖将阮陶满脸的泪痕都仔细擦干净，还捧着她的脸检查好几次后，才松开她。他开口，似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宣誓：“抱歉，我太慢了。以后不会再留你一个人面对诡异。”
在他的视线下，阮陶的脸越来越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迅速低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为，为，为什么跟，跟我说，说，这个。”
“陷入梦中醒不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一想到永远都见不到你，我的生命也失去意义。阮陶，之前在生日宴上答应你说的一刀两断，永远只做普通朋友的话，我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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