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念念生病了
正当李秀兰准备和裴苒全盘托出的时候，裴苒的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
母女俩同时被这铃声惊了一跳，李秀兰未说完的话悬在半空中，裴苒酝酿好的情绪也被拦腰斩断。
“妈，我接个电话。”不知为何，她并没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扰，反而觉得这个电话铃声来的正是时候，让她原本有些紧张的心狠狠松了一口气。
但当她看清来电显示是谁后，裴苒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么晚了，周漾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除非有什么急事发生。
“你快接电话吧。”李秀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刚才情绪激动的余韵，还是被打断后的如释重负。
裴苒快速接听电话：“喂？周漾？”
一旁的李秀兰听到这个名字，也不自觉的坐正了身体，似乎想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裴苒。”周漾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谁，语速比平时快了半分。
“念念发烧了，一直叫妈妈。”
如果不是周念吵着要裴苒来，她原本不想这么晚打扰对方。
如果换做是以前，她或许根本不会多此一举打这通电话，因为她知道以‘裴苒’的性格压根不会过来。她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念念。
但最近，她确确实实看见了裴苒的变化，也感觉到了对方对念念的爱，所以今天才尝试给对方打了折通电话。
“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周漾小声对她道歉。
听筒里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应该是她换了个姿势在抱周念，“念念不肯吃药，王妈喂了两次都吐了。”周漾的额头流出细密的冷汗：“她非要你来陪她。”
周漾说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裴苒，你能来看看念念吗？”
这本是裴苒作为母亲应该承担的责任，但因为两人的婚姻关系破裂，如今这个合理的请求在周漾看来都成了一种奢求。
她不确定裴苒究竟会不会来，但她只能尽力试一下。
裴苒攥紧了手机，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我马上就过来。”然后就迅速起身、换衣服、准备出门。
“苒苒，你去哪儿？”李秀兰担心的跟在后面追问。
裴苒头也不回的回答：“念念生病了，周漾刚才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照顾一下！”
一听到外孙女生病的消息，李秀兰急的也要跟去一起，裴苒丢下一句：“太晚了，您就别去了，我一个人足够了，再说了，还有家庭医生在呢。”
念念并不是缺医生，她只是缺少母亲的陪伴。
或许人在最脆弱的时候，第一个想要依赖的人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裴苒走了，李秀兰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原本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要说的话，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次鼓起这种勇气是什么时候。
·
裴苒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到周漾家。
老城区深秋的夜风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她把外套领子竖起来，哈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转瞬即逝。
她气喘吁吁地把车停在周漾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周漾像是算准了时间一般打开大门，又或者，她一直就站在门口等待着她到来。
“念念情况怎么样？”裴苒一边换鞋一边问，声音还带着喘。
周漾听出她话里的喘息声，安慰道：“现在好多了。”
“她只是一直闹着要见你，要你陪着她。”
周漾不太明白。
其实周念以前非常懂事，尤其是在她和裴苒刚刚离婚的那段时间，就算生病，她也会乖乖的自己躺在床上吃药，不需要任何人陪伴。
这还是头一回，她非要闹脾气等着裴苒过来。
难道孩子心里也会有这种隐约的预感吗？以前不闹是因为知道无论她做什么裴苒都不会来，现在哭闹，是因为知道裴苒一定会来陪她。
可真是个狡猾的小丫头啊。
周漾说：“刚才我又量了一下.体温，温度降到37.8了，还有些低烧，晚上可能还会反复。”
小孩子发烧就是这样反反复复，曾经许多个夜晚，周漾都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独自守在她的床边，为她擦拭额头，为她降温。
裴苒自觉愧疚，于是自告奋勇，“今晚我来照顾念念好了，你去休息吧。”
周漾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带着裴苒径直往念念的房间走。
推开门，床头亮着一盏暖橘色的小夜灯，念念裹着helloKitty的小被子蜷成一团，一张脸蛋烧得通红，额前原本松散的刘海此刻也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无力地贴在脑门上，和它的主人一样病恹恹的。
王妈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看到裴苒进来，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夫人你可来了，这孩子倔得很，怎么哄都不肯喝药，喂了三次吐了三次。”
裴苒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念念的额头，“念念，为什么不喝药？”
念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裴苒的一瞬间，那双烧得水汪汪的眼睛忽然就亮了。
她从小被子里伸出手，攥住裴苒的衣角，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妈妈。”念念的声音又软又哑，“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不然，她怎么会看见妈妈出现在这里？
裴苒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把念念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从王妈手里接过药碗，把勺子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念念乖，把药喝了，喝完妈妈给你讲故事。”
念念把脸埋进裴苒胸口，闷闷地说：“苦。”
裴苒故意板着脸说：“苦也要喝，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呢？”
她故意吓唬女儿：“妈妈就是专门过来给念念喂药的，但如果念念不肯喝药，那妈妈就只能回去了。”
一听到裴苒要走，周念果然急了，“妈妈不要走！”害怕裴苒离开的恐惧大于喝药的恐惧，甚至都不需要裴苒喂她，自己端起碗咕嘟咕嘟的喝光了。
周漾和王妈在一旁都看呆了：“这....”她们怎么劝都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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