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长眉扫地僧
心里腾起一股怒火，李禾咬着牙又摇了一根：“第一百零四签，下下签。”
很好，很好，不愧是买瓜子连再来一包都中不了的黑手！
李禾“咔嚓”一声，把那三支签齐齐掰断了往门口一扔，把签筒倒过来，“哗啦”一声将所有签子全部倒地上，挑了一根带着上上签刻纹的签子，大步走到解签桌前，将签子扔在老和尚面前说：“你来解！”
老和尚并未受她挑衅，依旧不喜不怒，满目慈悲，双手合十口称“阿弥陀佛”，然后说道：“第八签，上上签——日出丹阙上，龙飞九五天。万里青云路，一马自平川。
解曰：求官得禄，求财得宝，求人得助，求事得成。凡百谋为，无不利者。施主大吉大利，善哉善哉。”
就这个，她正好开始做买卖了。
老和尚业务还挺精专，都不用查书的吗？
“来都来了，劳您帮我把之前那三支下下签也解一下。”
老和尚再拜道：“施主既已寻得出路，又何须回首？”
李禾笑说：“对答案上瘾呗——你不会背不出来了吧？”
老和尚说：“阿弥陀佛，施主争强好胜，善争口角之利，却是影响自身福报。”
李禾满不在乎地摇摇头说：“放心吧，我一般能动手就不会动口，影响不了什么。跟您在这儿饶舌也是给佛祖面子，快解。”
老和尚略带无奈地说道：“第三十七签，下下签——孤雁失群飞，秋风入罗帷。故人千里外，音信两相违。
第十八签，下下签——花开遇雨打，月出被云遮。问君前路事，一步一嗟呀。
第一百零四签，下下签——水浅难行舟，山高不见楼。回首来时路，烟波无限愁。”
果然是下下签，没有一句爱听的……
李禾把手伸到老和尚面前说：“把方才上上签的签文给我。”
老和尚将一张二指宽写着签文的红纸递给了她。
她接过红纸，手里却是一沉——有东西？
李禾拿过来一看，竟然是一截残剑！！
不是你这出现得太随意了吧？
身为神器的格局呢？！
她猛然抬头看那长眉老僧，面前缺空无一人，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她紧紧握着那残剑连忙向门外望去，外头却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
她下意识大步往外跑去，然而就在她刚刚迈过大殿门槛儿的时候，她突然间往下一坠——
“啊！”
李禾猛地睁开眼睛，一脑门的冷汗唰唰往下落。
她瞪着前方愣神了好久，直到感受到手里那截冷硬的残剑有些搁手，才渐渐回过神来。
这是……这是真的？
她低头一看，掌心实实在在躺着一截残剑，剑身上面还是那熟悉的黑色花纹。
这大相国寺莫非还真有些什么说法？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大殿里，只是被扶到了僻静的角落，身边还有一个小沙弥护持。
小沙弥见她醒了，干净给她倒了杯茶，温言问候道：“施主醒了？”
李禾立刻警觉起来，悄悄把残剑藏进袖笼中。
“谢谢……我方才怎么突然昏睡了，实在是罪过罪过。”
小沙弥双手合十老气横秋地说：“善哉善哉，施主其实是与佛有缘，方才突然入定了。”
“与佛有缘……”李禾抬头望着大殿里高高在上的金身喃喃说道，“真有缘就给我指个明路吧……”
她想起梦里那张上上签，连忙在身上摸索了一下——除了那截残剑自然是什么也没有。
再抬头一看，大雄宝殿里哪有什么解签桌，她想起来抽签好像得去弥勒殿抽。
她问小沙弥：“方才可有什么人接近过我？”
小沙弥摇头说：“大相国寺乃是方外之地，无人胆敢在此冒犯施主，施主方才入定，是几位师兄一块儿扶过来的——施主可有什么不妥？”
“没有。”李禾谢过了小沙弥，抬脚朝弥勒殿走去。
走到弥勒殿，李禾一眼便望见坐在门口解签桌上的解签僧，却并不是方才梦里那个老和尚，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略带福相面目平平无奇的中年和尚。
不过在梦里闹了那一通，这会儿李禾只觉得略尴尬，也就歇了质问的心思，只是看见签筒她还是有些忍不住。
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她爬起来走过去拿起签筒随意一摇，一根签子掉了出来。
却正是——第八签，上上签！
李禾有些发懵地走到解签桌前，将签子递给那解签僧。
那解签僧连忙翻开那本厚厚的签文本子——你这业务行不行啊？
却听他语调略高：“阿弥陀佛，第八签，上上签，乃是大吉之数——日出丹阙上，龙飞九五天。万里青云路，一马自平川。
解曰：求官得禄，求财得宝，求人得助，求事得成。凡百谋为，无不利者。施主大吉大利，善哉善哉。”
还真有啊，你们这么大个皇家寺院签文也这么俗？
李禾一想方才已经得了真正的好处，再要就有点贪心了，便将签子塞回了签桶。
只是她一抬头，却见殿中有一个过路的老和尚望着她笑而不语，看那长长的眉毛清瘦的面容，分明就是方才梦里的废话文学大师。
但大师什么都不知道，感受到她的眼神之后也仅仅只是双手合十低头行礼，然后离去。
李禾莞尔一笑，放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在功德箱上，转身问那解签僧：“供奉往生者的地方在哪儿，我有朋友的牌位供在这里，她方才托我去瞧瞧她。”
那解签僧双手合十口称阿弥陀佛：“施主那边请。”
李禾要看望的牌位自然是李二小姐。
一块朴素的檀木牌位，上面刻着李二小姐的名字——李二娘。
牌位前还供奉着一盏小小的莲灯，说不上凄冷，也算不上丰厚。
李禾问了管理这间偏殿的小和尚：“李家二小姐平常有人添香油吗？”
那小和尚翻了翻册子说：“有，李家每年过年给添过一次香油，广平郡王和韩施主也添过一次，还有一个没留名字的女施主来过一回，倒也够用。”
没留名字？大概是曹小姐吧。
李禾给二小姐添了十两香油，站在她的牌位前念叨：“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事儿跟你有关，因为我来的时间太巧了，你是不是跟佛祖许了什么愿望？你出来咱们单聊行吗？我现在两眼一抹黑我也慌啊姐姐。”
牌位并没有对她做任何回应。
没有解锁系统，没有记忆注入，唯物主义到不像话的地步。
经过方才的梦境，李禾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她静静地注视着二小姐的牌位，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李禾站在大相国寺的山门外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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