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虽是咱们北淮的边境,但美味佳肴可不再少数。王爷此番来云州城尽管放心,下官定好好招待诸位!”
郭刺史脸上堆着笑,连忙给赫连隽手边换了新的茶。
赫连隽扫了一眼,并没有动,冷声拒绝了他的好意:“刺史不必大费周章,我等歇脚两日便启程前往京都。”
“如此匆忙,王爷可是有何急事?”
“嗯——?”
赵璟凶神恶煞的上前一步,挡在郭刺史跟赫连隽面前,语气更是凶狠:“做好你分内之事便可,其余的不该你问的少打听!”
郭刺史哪见过这个阵仗,被吓得连连退后两步,只能讪笑着道:“是下官多嘴了……”
见状赵璟这才又撤身至赫连隽的身后。
郭刺史脸上笑的僵硬,一低头便对上赫连隽那幽深莫测的眼神,心跳瞬间慢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伏着身子问:“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赫连隽:“刺史可知南梁如今已经灭国?”
郭刺史点头答道:“探子来报过,下官已然知晓。”
“既然知晓,云州城又为何不防备起来,是等着南梁的难民都来刺史家做客么?”
郭刺史吓得心中一个咯噔,同周遭的官员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认罪。
“下官不敢!”
他冷汗涔涔,身子颤抖不止,生怕赫连隽一个不高兴就差人砍了他的头。
毕竟之前在朝堂之上,他就干过这事……
也幸得当时上官太后在,没有真的让他血染朝堂。
但如今在云州城可就不一样了,别说上官太后不在,就算在又有几个人敢拦着呢?
只求老天保佑,他还有一家老小,千万别触及这大魔头的霉头。
毕竟他看上去心情实在谈不上好。
不过赫连隽并非有意怪罪郭刺史,只是他刚才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在潇湘湖边的那个身影。
满心算计又谎话连篇。
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若是身处边境的云州城不严防死守,又会有多少心怀不轨之人来到北淮作乱?
他指腹摩挲着拇指上那枚温润的玉扳指,玉质微凉沁骨,心思也被拉了回来。
既是死了,又何必再想呢。
赫连隽沉默的片刻,州府大堂内也是一片鸦雀无声。
郭刺史甚至还在心里想,就这样一直跪着也行。
总比丢了脑袋好……
他心思千翻百转,就听见上方的赫连隽施施然开口:“起来吧。”
“是。”
郭刺史心惊胆战的站起来,小心观察着赫连隽的脸色。
见他并没有继续怪罪的样子,便主动请缨道:“王爷,若是没有其他事,下官便去重新部署云州城的兵力了,这几日下官会对城门进出行人仔细盘问,确保不会让一个南梁的人进来!”
赫连隽挥挥手,让他退下,算是准了他说的话。
等郭刺史走后,赵璟才凑到赫连隽身旁压低声音道:“王爷,寒霄骑已整装待发,明日一早便可出发回京。”
赫连隽点头,又问:“宫中可又传来什么消息了?”
“嗯,和昨晚一样。”
“呵——”他冷笑,眼里情绪暗的深不见底,“看来,老太君是迫不及待要见本王了。”
赵璟疑惑,这信想来是上官太后派人快马加鞭传来,如今听王爷这意思……莫不是老太君借上官太后的名义假传密令……
他不敢深想,也不敢妄言,这三位没有一个是他这个小小副官能得罪起的。
要说这赫连家,也是一言难尽。
先皇早逝,摄政王虽占了个名头却不问国事。
幼帝还尚小,太后只能垂帘听政。老太君又以后宫无主为理由一直不隐退,强制管理着皇宫上上下下。
到如今,却是让两个外姓的女人执掌朝政。
他赵璟倒不是瞧不起女人,只是以后这北淮是姓萧还是上官,都让他们这些为百姓效力官难做。
毕竟站错队,就是万劫不复……
相较之下,他还是更希望赫连隽能登基称帝。
以他的能力和手腕,想来也不在话下。
但是……赵璟看一眼赫连隽,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对皇位压根不感兴趣。
赵璟轻轻叹气,心里也知道有赫连隽坐镇,北淮就不会乱。
这是他给先帝的承诺。
给朝堂百官的警钟。
也是给北淮百姓的一颗定心丸。
所以,他还操心什么……
-
日光悬挂在头上,晒得人睁不开眼。
商队所过之处,卷起滚滚尘埃。
夏末的风依旧是热的,扑在脸上说不上难受,但也算不上舒服。
晏离就坐在赵叔的另一边,与他一起赶马。
冯鹏一开始是想让晏离跟着一起进到车厢里,但是烟儿极力阻拦,再加上晏离也推托,冯鹏便不好再劝了。
他坐在车厢的青布褥子上,频频往外看。
只能趁着热风吹过,撩起布帘他才能看上几眼晏离。
但是到最后他的目光实在不加掩饰,冯母都看不下去了,只能用咳嗽声警告他。
最后冯鹏只能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外面响起赵叔的声音:“傍晚就到云州城了,咱们先在此处找个地歇脚吧。天太热,马都不愿意走了。”
他说完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一边活动筋骨,一边朝不远处的商队走去,看样子是想过去唠嗑的。
烟儿从车厢里跟着出去,兴致勃勃的道:“终于能下去透透气了!”
瞥见坐在一旁的晏离时,她脸上瞬间没了好兴致。
冷哼一声从刚才赵叔的方向跳下去。
她拿出帕子擦擦马车上的脚印,对着车厢的里的人说:“夫人,公子,我去找条河溪洗洗帕子,马上就来啊。”
冯鹏没搭理烟儿,掀开布帘就对着晏离打招呼:“李姑娘!”
一听声音,晏离也立马从马车上跳下去,“我去跟烟儿姑娘一起。”
“哎!别急……”冯鹏眼含不舍,好不容易找个机会能跟她搭上话,没想到才喊了人家一声就走了。
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
他轻轻叹气,重新坐回车厢里时,正好对上冯母不善的目光。
他吓得一个激灵,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娘,您要下去走走吗?赵叔说傍晚就到了……”
冯母缓缓开口:“为娘不累,不用下去。”
“那我给娘捶捶腿。”
他刚跪过去,冯母便打断了他的动作:“鹏儿,为娘不反对你爱慕哪个女子。但你要记得,你是要考状元的人!我冯家只你一根独苗,汇城县的乡里邻居全都指望你能高中,到时跟着一起飞黄腾达!”
“你切记,必须要全心全意把所有心思放在读书上,到时你成为朝廷命官还怕没有美人投怀送抱么?”
“孩啊,万不可被眼前利所蒙蔽,你要图谋的,远比这个重要的多!”
冯鹏看着母亲那苦口婆心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母亲的眼里无所遁形。
也知道这么多年,家里没有男人当家做主,他母亲拉扯他的不容易。
于是他跪在地上,重重地给他娘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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