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
安茸感受到了害怕的情绪,不断地后退。
对面那个长得很像裴重溪的女人却一点点靠近。
她压住了安茸要按在车门把手上的手。
“乖,安安别动,小心别着凉了。你看你怎么下雨天在外面都不打伞。”
裴重溪絮絮叨叨着话语,目光不敢有片刻从安茸的脸上挪开,生怕一眨眼间安茸就不见了。
裴重溪执拗地拿起了安茸一双手,用湿纸巾擦拭干净上面的雨水和污渍,万分珍重地捧着那只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裴重溪身上实在是太冷了,冷得不像是一个活人。
悬挂在裴重溪手腕上的珍珠项链,安茸倒是熟悉。
但是在这惊恐交加的环境当中,她没办法思考太多。
“你放开我!你到底是谁啊?你和那群混混该不会是一伙的吧?我要报警了啊!”
安茸缩在门边,她脸上刚刚浮现出的来自少女的烂漫和感谢,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是在看待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裴重溪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
安茸本还想继续叫喊和扬言要报警。
可就在这一刻,安茸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面前的人简直太像裴重溪了,除了周身的风格不一样之外,简直和裴重溪如出一辙。
面对着这张脸,安茸说不出更多。
裴重溪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一瞬间的阴沉和偏执,像极了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片刻又变得温柔。
“为什么连幻觉当中的安茸都在讨厌我。”
“安安,这就是你不让我梦见的原因吗?你不喜欢我?可是以前我们一起挤在出租屋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说要一直和我在一起,要和我考同一个大学,连工作都不分开,还要赚钱养我,给我买房买车,你看,这是我的车,喜不喜欢……”
裴重溪嘀嘀咕咕着只有她们才知道的过往。
安茸紧绷的表情产生了一丝松懈,她只听清了只言片语。
只有她们才知道的只言片语。
“你说什么?”
蜷缩在皮革座椅上的安茸小声试探询问:“你是裴重溪?”
随即,安茸看到了中控屏上的时间显示——二零二……!
安茸的瞳孔猛地震颤了一下,思维像是被天边的闪电劈中了似的。
现在的年份是十年之后。
相比于安茸的震惊,裴重溪收回了目光。
她重新扣上了安全带,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安安,我们回家吧。”
裴重溪的语气亲切,眉眼中带着十分温和的笑意。“是我不好,刚刚吓到了安安。”
这一切都是幻觉。
裴重溪不介意让幻觉一直持续下去,只要能重新看到安茸,这比其他的任何都好。
安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正在开车的成熟女人。
海藻般黑色的发丝粘在脸颊和脖颈上,衬得她的肤色格外苍白,几乎到了快要变得透明的程度。
一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难挡五官的优越。
她的睫毛很长。
曾经安茸非得压在裴重溪身上,一根根数她的睫毛。
裴重溪想要反抗,但总是会被安茸镇压在出租房里那张稍微一有动作就会嘎吱作响的床上。
安茸有时候会任性,学校宿舍不住,非要出来租房子。
裴重溪竟然也同意了,在周末打工,满足她的要求。
安茸分析着裴重溪刚刚呢喃自语的话,小声说:“你真是裴重溪?裴姐姐,是你吗?”
连幻觉当中的安茸性格都那么好。
裴重溪的表情格外柔和:“嗯,是我。现在很晚了,你吃过晚饭了吗?冰箱里还有阿姨包的小馄饨。你以前最喜欢吃紫菜馄饨汤了,我给你煮好不好?”
车越开越偏,一直停到了城郊的独栋别墅。
此处僻静,楼与楼之间的间隙很大,看起来像是非富即贵的地方。
安茸双手扒在车玻璃上,看着外头气势庞大的独栋别墅,眼睛眨巴了好几下,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裴重溪。
“这是你买的?这车也是你的?裴姐姐,你好厉害啊。”
安茸的性格好,不会沉浸在悲伤当中,想不通的事情干脆就不想了。
千万般事情都没有眼前吃饱饭重要。
裴重溪把车停到地库里,不管车上的狼藉,自会有人去收拾。
她的目光一刻都不敢离开安茸,生怕这场幻觉就此消失。
安茸歪了歪头笑道:“裴姐姐,你现在怎么那么有钱了?不会你一直是隐藏的富二代吧?”
安茸三两步上前,抓住了裴重溪的胳膊,和高中时期一样用脸颊贴了贴、蹭了蹭裴重溪的肩膀。
“我一直是孤儿。侥幸会画画,赚了点钱而已。”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裴重溪把安茸带到了别墅内部。
安茸看什么都新奇,这也要摸一摸,那也要碰一碰。
但当彻底进入了主人经常活动的范围内,安茸却被定在了原地。
满地都是酒瓶子,散落在茶几、桌面和流理台上的香烟,有的是从香烟盒里散开的,有的则是抽了一半随便灭在了烟灰缸里。
还有一个看着就很贵的雪茄储藏柜。
扑面而来的酒气冲天,酒瓶子里有的是满的,有的已经喝空了。
举目望去,所有的装修几乎都是黑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步入了什么极端沉痛的灵堂当中。
“对不起,我家有点乱,平时不让阿姨过来打扫。”
裴重溪站在一堆酒瓶子当中,苍白地向安茸解释。
眼睛也不敢因为心虚而下移,始终偏执地黏在安茸的脸上。
“我这就去收拾。”
裴重溪把昂贵的酒瓶子全都塞到了一个不用的纸箱里,很快就清空了沙发和餐厅的位置。
只是空气中弥漫不散的酒味和雪茄的气息,并没有因为新风系统的呼呼运转而消失,反而一直流连在安茸的鼻尖处。
安茸半个屁咕坐在餐桌椅上,丝毫不敢乱动。
“裴姐姐,你现在……”
安茸把下半句话吞了下去。
她想说,裴重溪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有点害怕。
她害怕的不只是黑白的装修和满地的烟酒,害怕的是……仿佛滴着露水的白菊花,被插在雪白的古董花瓶里面。
到底是怎样阴间的审美的人,才会每天这样精心侍奉着家里随处都有的白菊花?
安茸不安地用手指抠着餐桌的边缘。
实木餐桌上倒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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