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荒原切割平整的地平线尽头,是一堵无尽的黑色铁墙。
“啊啊啊啊啊啊——”楚胧在荒原上没命地奔跑着,瞠目欲裂地盯着眼前那堵已经触手可及的黑墙,在墙下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扇银色的门正虚掩着入口。
只要跑进去就安全了。她紧盯着前方,用力得似乎要把眼球挤出眼眶,可腿脚已经发热发软到不听使唤的地步。
但是她不敢停下,或者说没命停下。
身后那道紧追不舍的身影已经离得很近了,近到自己已经被完全笼罩在对方腥臭的热气和咆哮声中。
楚胧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不敢回头去细看那到底是什么。明明只是参加了BLACKDOOR新游戏的发售会,一睁眼却进入了这个诡异的世界。
这里没有其他建筑也没有人迹,只有看不完的荒草与升起又落下的太阳,楚胧和一起进来的伙伴们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次太阳即将落完全落下之前看见了这通天的高墙。
绵延的黑墙如同这个诡异世界的裂缝,没有起始也没有终点,即使是升在最高点的太阳也无法将它身上照耀出一丝其他的颜色,唯有底部零星地缀着几个银白色的窄门告诉他们这并不是长时间饥饿疲惫导致的幻觉。
精疲力尽的学生们见状不由得欣喜若狂,直觉告诉他们只要能走进那扇门就能回家了。
然后……就在他们马上要登上最后一个矮丘的时候,它们就来了。
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先是听见一阵尖锐的哨声,然后就是伙伴们痛苦惊恐的大喊。
几个平日里只是爱打游戏的学生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运气不好的还没反应过来就白白送了命。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等天边开始出现光亮的楚胧发现已经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而自己连杀死了所有同伴的怪物的样子都没看清。
自己今天也早晚要死在这里吧?已经被耗尽的身体与意志都叫嚣着这样丧气的话,然后楚胧感觉脚下一沉,荒原黏着的土地咬住她的鞋子把她整个人绊倒在地。
“哟吼吼吼——”身后传来怪物兴奋的吼叫,带有腐蚀性的腥臭口水一点点滴到楚胧的卫衣外套上。就像感应器被激活了一样,远处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声响应此处。
无辜惨死的伙伴和怪物们得意的姿态深深刺激了楚胧,她硬撑着透支的手臂转过身来,发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面前的怪物。
楚胧终于看清这怪物的面貌了!棕灰色斑驳的毛发下遮盖着锋利的爪子,明明有着巨型鬣狗一样的身体上却长着驴子的鬓毛和耳朵,裂开到极致的嘴里东倒西歪地长满锋利的尖齿,鲜血顺着怒翻在外的吻部一点点滴落在草地上。
想到那些骇人的血迹来自同伴的身上,一股难言的愤怒涌上楚胧的心头。
她扯起地上的野草连带着草根和泥土一起扔到了驴头鬣头上。
驴头鬣被楚胧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恼羞成怒地张开狰狞的嘴向着这不听话的猎物扑去。
楚胧把头缩在脖颈上,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噗呲。”令人牙酸的穿透声传来,温热的血喷了楚胧一脸,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弥漫开。
这就是死亡吗?虽然被咬断了脖子却没有任何不适,只有过度使用的腿部肌肉还在一个劲儿的打颤。
“喂,别等死了,赶紧给我站起来!”
这个年轻却有点无礼的声音在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听过人话的楚胧耳朵里不亚于天籁。她懵懵地抬起眼皮,然后不可思议地把眼睛睁大了。
方才还穷凶极恶的驴头鬣生死不明地倒在地上,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嘴里发出呦呦的哀嚎。
一支成人手腕粗的尖头木棍从驴头鬣的眼睛刺入,一直穿透鬣狗头钉在地面上。
一个身形修长的女人伸手把木棍从怪物身体里拔出来,昏暗的光线笼罩在她的面容上,把立体的五官连成了模糊的一片阴影。
女人斜睨了楚胧一眼,言简意赅道:“跑。”
“啊?”楚胧刚想说这怪物不都被你收拾了吗还跑什么跑,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却发现地平线上扬起了一小片尘土。
如果楚胧刚才还怨天尤人觉得自己倒霉透顶,那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实际上是福泽天降。
事实上她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遇见的是一只幼年驴头鬣,才能跟她玩上一整天的追逐游戏。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片尘土已经距离她们极近了,楚胧绝望地发现里面包裹的每一只鬣狗的身量都是方才那只的两倍。
女人看了眼躺在地上还在嚎叫的幼年体,用木棍插进怪物的喉咙彻底结束了它的生命:“大意了,没想到它们还能传递讯号。”
她转过身看了眼身后一脸振奋的小孩儿——后者一脸跃跃欲试好像刚才背着自己已经完成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嫌弃地皱了皱眉:“你先走吧,在这里会拖我后腿。”
“奥。”楚胧方才还同行笑对风霜起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与前辈共进退,闻言立刻像霜打了的茄子。
女人没空管身后的小孩被打击的中二之魂,因为驴头鬣的队伍已经逼得很近了。
她举起手里的木棍像是投掷标枪的运动员一样向着最前面的高大鬣狗投去,尖锐的尖端稳稳没入怪物的脖颈里。
“这都不死?”女人震惊地看着被木棍刺穿依然活蹦乱跳的驴头鬣。
她探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鬣狗大军,果断转身拎起楚胧的衣领向着高墙的方向飞奔。
楚胧一开始还试图跟上女人的速度,奈何体力差异实在悬殊,到最后只能认命地脚尖踮地被人半悬空地拎着逃命。
女人一鼓作气冲入了一扇门里,过快的速度和巨大的惯性让她来不及刹车,两人双双跌倒在地。银门在两人身后隆隆地合拢,将巨兽彻底隔绝在外面。
“f**k……”地面和身上的某个金属配件对自己的肋骨造成了双面暴击,女人只能化疼痛为脏话缓解伤害。
但是她马上就闭嘴了,因为她发现刚才一直挂在自己身上鬼嚎的小孩儿不见踪迹了。
不过是跌倒的瞬息之间,楚胧就像一阵无声的风从她的手中消失了,而自己连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
可是女人没有耽误更多的时间在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孩身上,因为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她处理。
她摸索着从胸前解下一个金属挂牌,然后把正面按在地面上用力摩擦。
那是一个两指宽的长方形胸牌,上面用黑曜石精细地雕着一扇样式古朴的大门,优良的石料即使在黑暗中依然泛着一层柔光。
如果楚胧在场的话会立刻认出那就是BLACKDOOR游戏发售会的邀请函,然后她还会发现本来该印着邀请码的地方却用简洁的黑体雕着一个名字——
“秦问酒。”
秦问酒耐心地磨着那张金属邀请函,一直到凭借指腹的触摸已经无法辨认邀请函上的字迹,这才松了一口气把这片破铜烂铁随手丢在了角落里。
“咣。”金属撞击大理石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却激起了另一个声音。
细碎的,杂乱的,像是皮鞋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和粗重慌乱的喘息声。
她警觉地回过头,一道刺眼的光柱直直射进她的眼睛,这让她下意识伸手挡在面前。
做完这个动作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这个动作无疑让自己前方失守,而对面的来者已经离得很近的了。
她立刻改手为拳按着感觉中的方向挥了出去,拳头甩出去击中了一个柔软而略有凹陷的物体。
回应这记重拳的是一个男人的一声大喊,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浦帆在黑暗中平白无故地挨了这一击,头晕眼花地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嚎了一会儿发现无人理会自己,只好睁开眼偷看是何人袭击了自己。
这一看不要紧,浦帆刚止住的鬼嚎一下子又开嗓了。他像是看见救星一样扑上去搂住了眼前之人的胳膊:“秦总!可算是碰上一个能管事的了……我就知道还得是您,您可一定要把我们救出去啊!”
浦帆嚎了一会才觉得不对劲儿,因为秦总对他的求救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表情越来越凶狠。
他又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打量了一下秦问酒同样狼狈的衣着,一个不好的念头从他的大脑里冒了出来。
“您……您不会也……”他不敢再说了,再说感觉自己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秦问酒拎着浦帆的领子把他从地上薅起来,本来在刚才与驴头鬣激战中已经脱力的胳膊一看到导致现状的罪魁祸首立刻又有劲儿了。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能把那个东西植入到游戏里!看看现在这个样子,它要把我们都绞杀干净!”
浦帆闻言像是稀软的面条一样脱力了,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扔到了地上都没发觉。
他没想到前一天还沉浸在发布会顺利举行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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