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青州司马嫦煦川被贬南州，案牍劳顿没有使她心力交瘁，屈辱磨难没有叫她自我了断，真正做到了她祖母所愿的“不朔”。
易正恒丁忧，奔回勃州主持丧仪，守孝三年，易氏是外傢男，只在当日回去了一趟，丧仪结束便匆匆回京。
大皇子封为太子，迁居东宫，定白家长男为太子郎。
朝局演替，一切似是尘埃落定。
宫墙内，千宸殿内灯烛依旧。
姜然卸去龙袍，只着寝衣，左右无仆虜，桌上几碟珍馐小菜，棋局未了，妲儒捏一柄珍珠地錾花葡萄纹金执壶为圣人倒酒。
姜然突然问道：“你可觉得我狠心？”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妲儒笼统地回答了八个字。
姜然似笑似叹，面前的友人已白了两鬓，看起来真有那么几分像她的母亲。
她摇摇头：“你老了，说的话也七拐八绕的。”
妲儒笑笑，没有反驳。
酒过三巡，姜然再也难掩落寞：“我也老了，当年你与?母助我登基，我说我再不疑你，可我斩断你的羽翼、强迫你与易家联姻，带走你的孩子作太子伴读……你可怨我？”
妲儒摇头：“易氏人很好，臣与他相敬如宾；至于犬子，陪在太子殿下身边，可以学到的东西是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
妲儒酒量很好，年纪越大就越好，从前酒不醉人人自醉，如今她也算是千杯不倒了。
“你回去吧，回到战场上去，我再也不疑你。”
“陛下醉了。”妲儒轻笑，只当是过耳的醉话。
气氛不凝重，反而有些冷寂。
“我当初答应焕儿，待时机成熟就封他为后，谁知他为了治腿，断骨再生，忍了一年的痛，最终离我而去……天子一言九鼎，我不能再食言了——”姜然放下酒杯，并无醉意，她正襟危坐，郑重其事地道，“检校太子太保、左卫大将军妲儒听令。”
妲儒微愣，放下酒杯，起来整理衣冠后，跪下听令。
“朕封你为衡国公，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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