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玦那边不住传来呕吐的声音。

“啊啊啊你怀了吗?所以吐了!我就说,你肯定能怀小蛋糕的啊——”

左玦的声音不像是乔饰,反倒是极其痛苦的样子,甚至还不住剧烈咳嗽着。

……寻常山药怎么可能吃成这样?

左玦,吃到了钢丝山药!

他们亲手将钢丝一点点插进去的山药!

林檎浑身冰寒,浑身打战,颤抖着紧紧握着贺渊捏住她脖颈的手。

“小蛋糕好吃吗?嘻嘻嘻,你要生小蛋糕,我也要生!我也吃!”

骷髅女大快朵颐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异常。

“哈哈哈哈哈好吃好吃,我也要生小蛋糕,我也要……咳咳,我也要,咳咳……呕!!!”

“哈哈哈哈哈,小蛋糕好吃,好吃——有点辣,怎么是辣的,放了洋葱吗?哈哈哈哈,我要生下……”

粗壮乔木前。

左玦不住干呕着,看着骷髅女吃下了一整个山药,终于唇角勾起一抹笑。

然后,唇角溢出血沫,猛地一下将口中钢丝吐出。

带着血与肉,满地的钢丝。

随后,左玦缓缓抬起了头——

骷髅女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颇为好奇地看向他:“你……吐出东西来了?”

丝毫没有发现她嘴角早已溢出了鲜血。

她大笑起来:“你……吐了!你吐了!你要生了!”

她笑得癫狂,嘴巴张得老大,露出被割成一条条的舌头。

鲜血不住从她口中溢出,可她却好像半分都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亢奋笑着。

“咳咳……好呛,这个洋葱……好辣,怎么这么辣!我要投诉!我要打电话举报!我要让它开不下去,做的什么口味……咳咳,呕——”

她跪坐在地,慢慢呕着。

然后,面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头耷拉在地上。

一声充满金铁铮鸣的钟声响起。

也是在此刻,贺渊松开了林檎的手。

林檎一怔。

然后心中焦急,走了出去,看见满面是血,早已没了气息的骷髅女。

和……一旁被绑在树上的左玦。

左玦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糟了!

林檎立刻走了过去,要去解左玦的深锁,却发现骷髅女早就打了无数个绳结,密密麻麻,即使是拿匕首也无法立刻斩断。

“咳咳……林檎。”少年虚弱低哑的嗓音响起。

林檎立刻走了过去!

左玦无力垂着头:“我……我没有力气了,你帮我扶着我的脸,我有话要说。”

林檎有些犹豫。

但是左玦的唇角仍然在不断滴着鲜血。

现在的左玦,应当没有任何威胁吧。

她想了会儿,还是犹豫着伸出手,扶住了左玦的面颊。

左玦借着她的力气缓缓仰起面容。

一张苍□□致的面容,唇角溢满了鲜血。

他笑:“林檎,最后还能看见你,真好。”

林檎倏然一怔:“……你?”

左玦有些为难地笑笑,有些讥嘲道:“我的腿,已经烂了,完全不能走了,这几天失血又过多,我……咳咳,活不成了。”

左玦刻意隐去了他方才吞下的铁丝山药,没有说出口。

但是他不说,不代表林檎不知道……

铁丝扎得又密又尖利,纵使左玦再有本事,难道能吐出所有的铁丝吗?

正如他此刻,甚至连睁开眼睛都很困难了,面容上不时流露出痛苦到极致,失去表情管理的难堪。

“哈……林檎,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檎:……

她忽然感到畏惧。

畏惧于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流逝,说着对于人世间最后的眷恋。

左玦:“如果可以,帮我和我师父……咳咳,武当山上的云一道长,说一声,我是去修行了,给他老人家,找龙脉去了……”

林檎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最后能出去,我一定帮你办到。”

左玦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他漂亮澄澈的双眼里流露出一丝茫然。

左玦的视线穿过林檎,落在了不远处正在收拾武器的贺渊身上,深思了会儿。

林檎:“……左玦?还有什么吗?你想说什么?”

左玦深深看了她一眼:

“贺渊他——”

林檎静静听了下去。

左玦却是忽然勾了勾唇角:

“悄悄话,靠近一点。”

她心头顿时一跳,然后凑近了脸。

“贺渊他啊——”

左玦:“他……好像,不是这里的人。”

林檎皱眉:“什么意思,那是……?”

左玦:“我自小修行,跟着师父也略通一些观面断人之术,但是贺渊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到,好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

“外来者。”

林檎瞳孔微缩:“什么叫外来者?”

她无比认真继续凑近,结果颊侧却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林檎双眸睁大。

这……

是左玦?亲了她的脸颊?

她有些错愕起身,看向左玦。

他眨了眨一只眼睛,随后勉强笑道:

“好啦,我有点困了,我要睡了。”

林檎瞳孔微缩,被震得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竟然呆在了原地。

见他闭上眼睛,必然已经到了极限。

林檎心头流露出无限不忍: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还有什么愿望吗?”

左玦闭着眼睛,咳嗽了两下,随后笑道:

“有啊,求复活卷轴一份。”

林檎荒谬一笑。

“你真的是,怎么说这些——”

然后,她亲眼看着左玦的手指无力垂落。

接踵而至的是一道钟声。

激起她满心震荡。

她定定看着被绑在树上一动不动的左玦,僵住了。

她有些怔住了,遂伸出手,去触碰左玦的面颊,方才她捧住的。

尚且带着温热,皮肤仍然弹性十足。

可是——他死了。

林檎脱力坐在地上。

脑中是方才左玦还有些戏谑的“求复活卷轴一张”,和那个莫名其妙,没有前情也没有解释的蜻蜓点水的一吻。

为什么?

她真的想不通。

左玦死了,是她的错吗?还是贺渊的错?

她发现她根本想不通。

就那么呆坐着,直至篝火的光,被一个身影挡住。

贺渊居高临下盯着她,向她伸出手:

“该回去了。”

林檎犹豫着,贺渊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拉了她起来。

她大脑嗡嗡乱响,麻木跟着贺渊,直至回到了白日所在。

然后发现,贺渊带着方才所有的武器,包括弓箭——

她眸光一闪。

贺渊显然看到了她的眼神,然后便像是刻意要向她确定似的,逡巡在她面上。

……又看她。

左玦都死了,贺渊……他还在看什么?

看什么啊——!

林檎平静回视,然后忽然心口升出一股厌恶来,只觉得胸口好像堵了一团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

她生生呕吐起来。

想要把所有都吐出来,把五脏六腑全部吐出,将自己的心脏吐出来,只余下一副干干净净的躯壳——

干呕了许久,方才听得耳边近乎是恶鬼般的声音。

“看着我就恶心?”

阴森狠厉的话入耳,而她此刻却也生不出半分害怕之心了,只余心底的蔑视和讥讽。

林檎平息了呼吸,然后缓缓站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和贺渊平齐。

随后讥讽扬唇:“……贺渊,我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已经忍得够久了,如今我再也不想忍了。”

“你除了会杀人威胁人,你还会什么?”

“怎么,以为拿着我的性命威胁我,你就能永操胜券?怎么样,看着我挣扎求生很有意思吧——”

她越说言辞越尖利,越说越口不择言,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恶心全部倾泻而出。

“你说的真是半点没错,我就是恶心你,非常恶心,恶心到要吐!!!”

贺渊一句一句听着她的话。

他浅色琉璃色的双眼,原本就尖利到锋芒毕露,如今更是逐渐生出恶意和恨意来。

浓黑翻涌在他双眸间。

剧烈涌动,好似深夜的海域般汹涌。

他道:“那为什么,要反复来找我。”

话音一落,他的视线重新努力聚焦,聚焦在她的身上。

林檎立刻讥讽扬唇:“因为我要利用你啊!这都看不透吗?!”

贺渊:“利用,甚至不惜以身——”

林檎:“以身又如何!”

她这一句话划过了黑夜,决绝而不留任何情面。

脑海里陡然又浮现出她想要表明心迹,却被他狎昵动作打断,堵住她的话的场景。

她是用过心的!她是想要和贺渊说清楚的,可是贺渊他根本无药可救!根本听不进去!

可笑可叹她反反复复心软。

“以身也没关系?”他轻蔑笑着追问。

林檎:“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好说的,你不会觉得,这能代表什么吧——”

下一秒,她被拽着手腕推倒,整个人被压倒在地——

贺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