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闻睁着眼睛没有入睡,这是他第三次失眠了。

回了清江寨十五天,失眠了两三次,真是可喜可贺。

度渊担忧这人把自己熬坏了,询问他是制作琉璃的过程不顺利还是有什么疑难杂症的病人搞得他夜不能寐,实在不行明天挂牌不出诊得了。

“咳,没有。”谢令闻脸上有可疑的红晕,两辈子都是刚成年的小楚男,什么瑟瑟都没接触过,上来就听这玩意儿谢令闻也遭不住。

度渊甚至以为他发烧了,试探着用手去测量他头上温度。

度渊的听力不如他,谢令闻一直知道这件事,谢令闻总觉得自己的听力是经过穿越这一事件加持过的诡异,要不然他怎么会听到!

小皇帝和赵定国的房屋建设在谢令闻房屋前方,这里本是一块预留给度渊的空地,原来是谢令闻堆放工具的地方,彼时两个人你好我好哥俩好,正是恨不得结拜为兄弟的时候,房屋紧挨着算个什么事儿。

低吟浅唱的少年声和雄厚低沉的中年男人声,时不时还有各种……谢令闻脸上狰狞片刻,决定明天就上门给小皇帝诊疗个旧伤未愈!!!

“什么声音弄得你如此作态?”度渊故作好奇,两人相处久了,度渊也学来谢令闻贱嗖嗖的怂萌劲儿,脑袋一拱钻到谢令闻怀里。

两家相隔数米,按道理来说度渊是听不到,个鬼啊。

这人坏笑着凑近谢令闻,“什么声音弄得你如此作态?”

刻意被压低的男声沙哑性感,加之度渊本身的音色就比较出众,谢令闻才想起来度渊听力逆天到能听到箭矢破空声,没道理听不见那家的声音。

“他们听不到咱们说话,”度渊神神秘秘,“我给你捂住耳朵。”

谢令闻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这两天度渊睡觉的时候总爱用被子蒙住脑袋,他还奇怪这人什么时候多出这种小孩子才有的爱好,感情早就意识到什么。

“咳咳,都是男人,我懂你。”度渊没兴趣听别人墙角,虽然性格上有点八婆,不过还没变态到这种地步,就是这段时间觉出一件事。

谢令闻仿佛对男子这点事儿没那么排斥啊,安逸的乡村生活洗涤了度渊身上来自山林之间的凶悍之气和野性,却没洗涤他这颗漏勺一样煤球般的心,“实在不行我抱着你,捂住你的耳朵。”

谢令闻将信将疑,钻进度渊宽阔的胸怀。

“你对男人也没那么排斥,怎么还说自己只喜欢女子。”外面的动静还没停,也就这两个听力过分好的家伙受罪。

“我们这儿的女子都喜欢壮硕的男子。”度渊唠唠叨叨,总的来说就一句话,谢令闻这样式儿的好男孩儿应该找个更好的男人,比如英俊壮硕且身手好的度某人。

“喂,你怎么不说话。”度渊仰仗着自己走南闯北,一张好嘴能把死人气成活的,非常不符合人设的在这种奇怪情形下滔滔不绝讲了半天,谢令闻已经睡着了,看他的小模样睡得还挺香。

度渊说着说着,自己也感觉到困意袭来,夜深人静没了羞恼人的动静,他睡得很香很香,不过和度渊绯红色的春梦不同,谢令闻的梦里有抗生素,数之不尽的抗生素。

穿越大神,赐他一个理科精通的金手指吧!

……

第二天一大早,谢令闻精神饱满地推开谢家医疗所的门。

一排精致的玻璃器皿在窗台上闪闪发亮,陈玄一看得眼热,甚至想和谢令闻要过去几件。

“我还很年轻啊小谢。”陈玄一坐在内科大夫诊疗台后面朝谢令闻挤眉弄眼,“不应该把大好时光浪费在给人看病上,修行才是道门中人要做的事。”

陈玄一嘴上说说,屁股坐在诊疗台前一动不动,外面到处都在打仗,清江寨已经是难得的净土,谁想离开这儿到别处去。

“穆公子身体怎么样?”谢令闻最关心这件事,小皇帝受了那等伤势,如今身上还有感染,靠着他猛用提纯过的大蒜素才算稳定一点不高热。凭心而论,不算医者仁心,谢令闻也很想让这个年轻人活下来,证明严重的创伤是有存活机会啊。

“很奇怪。”

陈玄一此时也遇到了自己不理解的现象,“按理说这种受伤过重的患者,应当是脉象虚浮如悬丝,就好似失血过多的妇人。”

“这位公子身子柔弱,一副天不假年活不到四十岁的模样,脉象倒是稳健。”阴阳相合,如同女子身上套着男子的脉象,男子身上套着女子的脉象,这种人一般活不长,也算一种缺陷。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和谢令闻说明白,省得他突发奇想去问问穆公子身体何恙,引得永乡侯跑到这儿来喋喋不休。

“男子精气对这位公子是大补之物,你别上门嘀嘀咕咕些别的。”陈玄一叮嘱道,小公子依稀有些和先帝相似,他不是傻子。

谢令闻很想说你个老中医竟然这么说,还大补之物,补个鬼啊,当心肾虚。

赵定国也是,知道皇帝身体不好还拉着人做做做,他都不是皇帝了你就不能管管他。谢令闻缩回自己看外伤的屋子里,对自己未来的睡眠质量感到堪忧。

陈玄一嘴里的阴阳同体到底是与别个人不同,我真不是胡说,而且永乡侯那种身板谁受不了谁还不一定都给憋回去了,“得了,自己悟去吧。”

谢令闻如果听了这话,肯定非常不赞同,这就是接受过现代医学熏陶的赤脚医生和纯天然传统医学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医生不同,生活这么频繁,当心患上X瘾。

按照医疗所规定,两人到了下午就得按照病历本上的记录上门回访。

谢令闻只需要回访一家人就行,“咳咳,小穆醒了没?”

谢令闻带着一把刀,那把大马士革细刀,因为走到一半谢令闻才想起来到了人家的房屋,主人随时可以取出趁手的兵器把谢令闻剁成饺子馅儿,尤其这位房屋的主人还是一位将军。

度渊如同护法金刚,沉着脸跟在谢令闻后面进了小皇帝家门。

“陛,公子在睡觉。”谢令闻面无表情,表示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倒霉医生,这都下午了还在睡觉,真有你的永乡侯。

度渊撇撇嘴,似乎有点羡慕,开始畅想谢令闻答应他以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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