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初遇，但更是我无数次悄然等待的花开。——题记
卡卡西很早就注意到那个女孩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视线开始主动在那条大街上搜寻她的身影。
自他记事以来，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的身上总是叠加着新旧交错的伤痕。青紫的淤痕，擦破的皮肤，甚至偶尔还会有未干涸的血珠一点一点渗过单薄的布衣。
这样多的伤口，换做别的孩童，早就哭着喊着扑到父母怀里求安慰了。
可她没有。
她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点，身形纤细，个头矮小，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长长的街道上。脊背永远挺得笔直，但头却低着，安安静静地往前走，一步一步，不哭不闹的。
整条街人来人往，热闹喧嚣。街道两旁的住户看见她走过来，有个别人甚至会用扫帚驱赶她，嘴里不停地骂着什么。卡卡西隔得远，从来没听清。但见那店主狰狞的神色，他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扫帚就这么扫着，粗粝的竹扫帚扫过地面，扬起了细碎的雪花。好几次扫帚尖几乎都要戳到她的脑袋。但她没什么反应，只是挪着脚步，不动声色地离面带怒色的店主远了一点。
不算长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在偶尔微风撩起发丝的瞬间，他才看见那张不带一丝血色的脸颊。
那是一张麻木的脸，没有委屈，没有愤怒，连害怕都瞧不见半分。仿佛周遭的呵斥、挥舞的扫帚、让人心惊的淤痕，都与她无关。
像是一具没有人气的空壳。
她总是出现在卡卡西训练完回家的路上，无论多少次遇见，她总是这副模样。卡卡西从一开始的奇怪，到慢慢地开始习惯有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再到对她产生好奇。
卡卡西不明白，为什么她身上总是有伤，为什么她总是看起来那么孤独，为什么她从来不反抗那些所谓的大人们的驱赶。
一不留神，她就进入了他的生活。
他开始在结束训练后，在街道上寻找那个单薄的身影，然后在一旁的店里悄悄地看她。
她依旧是那副垂着头，仿佛任人打骂也绝不会有半点反应的模样。卡卡西却感到从心底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愤怒，也不是同情，但闷闷地堵在心口，让他难受得紧。
这件事情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总是和他共享秘密的父亲。他想，这时独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日子就这样缓缓流淌。
直到有一天黄昏，卡卡西结束了训练，正好走在大街上。他和往常一样，走近一家甜店铺点了杯温水，一边解渴，一边等那个奇怪的女孩。
但是，他没等到。
天空开始飘下细碎冰冷的雪花，暮色飞快地往下压，灰色的天空罩住了整条街道，屋檐渐渐堆积出薄薄的雪层。
卡卡西握紧水杯的指尖被冻得微微发红，寒风从围巾间隙潜了进来，激得他微微一颤。他紧了紧胸前的围巾。
不对劲，平常这个时候，那道身影早就该从街的那头走过来了。
他顺着街道往前方望了一遍又一遍，人群逐渐稀少，大家都回家取暖了，可他始终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卡卡西皱起眉，把水杯搁在木桌上，轻轻放下硬币，转头就冲出了门。
凛冽的寒风迎面撞过来，碎雪打在脸上，刺的皮肤发疼。他飞快地沿着往日女孩必经的道路往前奔走。
他目光急切地扫过街边的每一处角落，可到处都寻不见她的身影。
他安慰自己，也许她今天没有出门，现在正卧在家里的暖桌下，和亲人一起取暖。但他心中不祥的预感，却狠狠反驳了自己。他的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外面。
心底的沉闷愈发浓重，还掺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卡卡西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风雪飘零之间，公园传来了一阵阵孩童的哄笑，夹杂着推搡的闷响。刺耳的笑声穿过呼啸的北风，清晰地落入他的耳朵里。
如果是寻常孩童之间的争执，卡卡西一向不愿意参与。他讨厌恃强凌弱，却绝不会多管闲事，他只守护自己的同伴。
但这一刻，直觉告诉他，是她。
卡卡西不再多想，迈开双腿，踩着已经埋没脚踝的厚雪，朝着公园奋力跑去。
穿过覆满落雪的树木，他终于到达了公园门口。空地上的景象直直撞入他的眼底。
三个男孩围在雪地中央，一个人重重坐在她的背上，另外两人死死摁住她强烈挣扎的双腿。
那个他寻找已久的女孩，被牢牢地压制在地上。整个人面部朝下，大半张脸埋进积雪里。她半分挣扎，像一条死去的鱼，静静地躺在地上。
卡卡西双眼顿时紧缩，双腿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快步走向前：“喂，你们在干什么？”
接下来的事毫无意外，旗木白牙的儿子，不可能打不过这群还没开始修行的小屁孩。
风雪又安静了下来，只剩寒风刮过树梢的呜咽。
周遭只剩下了他和身后的女孩。
卡卡西缓缓转过身。
雪冻得她脸颊泛着青白，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雪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窸窸窣窣的向下落。
卡卡西第一次看见她的神色有所变化。
那双毫无聚焦，不带半点亮色的眼睛看向了卡卡西，像被石子惊动的湖面，死寂的眼眸渐渐泛起光亮。
那张苍白的小脸突然有了表情。她不见血色的双唇向上挑起，被冻僵的肌肉不听她的使唤，别别扭扭地扯出一个有些怪异、滑稽的傻笑。
她似乎知道自己笑得不好看，扬起的嘴角在下一秒就垂了下去，紧皱的眉头泄露出她的懊恼。但尽管这样，她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卡卡西。
卡卡西的目光扫过她湿透的布料，在寒冷的北风下，隐隐结起了冰霜。肩头、小臂又出现了新的擦伤，将未完全恢复的旧痕再次撕碎，白皙的皮肤像碎掉的画，这里缺一块，那里漏一角。
胸口那股沉闷的情绪翻涌上来，卡卡西指尖猛地缩紧。
他想要出声安慰，话语却堵在喉咙，怎么也无法说出口。他们并不相识，他只是在街上看到过她几次，仅此而已。她不认识他，他也与她不熟。
哪怕他很想问她，为什么他们会一直欺负她，为什么她不反抗，又为什么她不大声呼喊求救。
面罩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卡卡西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避开她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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