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返祖现象
“本大爷的冰帝——”
迹部景吾的声音卡在一半，因为一颗金黄色的、网球大小的玉米粒正以时速120公里的速度直奔他的脸。
“啪！”
忍足侑士用球拍堪堪打飞了那颗“暗器”，玉米粒撞在墙上，炸开成一团玉米糊，留下黏糊糊的痕迹。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十七次袭击了，迹部。”忍足推了推眼镜，“你确定还要保留那株‘纪念植物’吗？”
冰帝网球部门口，立海大三人组——榊莲、柳莲二、切原赤也——正目睹着这场奇观。
那株“彩虹玉米”是几个月前榊莲送给迹部的“友好交流礼物”，当时迹部收下，种在了冰帝网球部的装饰花圃里。
但现在，玉米显然变异了。
三米高的玉米秆上，结着几十个巨大的玉米棒，每个玉米粒都有网球大小，颜色还是彩虹七色，但会——自动发射。
“噗！”一颗红色玉米粒脱离棒子，旋转着飞向日吉若。
“以下克上！”日吉若挥拍反击，玉米粒被打回去，撞在玉米秆上，炸开。
“数据记录。”柳莲二打开笔记本，“玉米粒发射间隔随机，平均每分钟3-5颗，初速度80-150公里每小时，撞击后会爆炸成糊状，黏性极强。”
切原赤也躲在一棵树后，墨绿色的头发因为紧张微微发白：“这玩意儿会追着人打吗？”
“目前观测，目标随机。”榊莲平静地看着又一顆蓝色玉米粒飞向宍户亮，“但似乎对挥拍动作有反应，会被吸引。”
宍户亮一个滑步，球拍狠狠抽击——
玉米粒改变方向，飞向了……立海大三人组。
“哇啊！”切原跳开。
柳莲二侧身躲过。
榊莲抬起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网兜，轻轻一兜，玉米粒落入网中，停止挣扎。
“捕捉成功。”榊莲把还在蠕动的玉米粒放进随身容器，“样本分析：玉米粒内部有类似肌肉的纤维结构，受植物神经控制。突变原因可能是冰帝土地中的特殊矿物质，或者……”
他看向迹部景吾：“你们是不是浇了什么特殊肥料？”
迹部黑着脸：“本大爷怎么可能给玉米浇特殊肥料！是它自己长成这样的！”
“那可能是自来水中的微量元素触发了隐藏基因。”榊莲总结，“需要‘退化豆’让它回归正常形态。”
“那就快点！”迹部躲开一颗紫色玉米粒，“本大爷的球场已经变成玉米糊地狱了！”
榊莲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颗灰扑扑的豆子。
“退化豆，强制植物退化为原始品种。”他走到玉米秆前，把豆子埋进根部，“副作用：退化效果会辐射到周围三米内的所有生物，让它们暂时‘返祖’。”
“什么叫返祖？”切原好奇。
“就是……”榊莲还没解释完，豆子已经生效。
玉米秆开始萎缩，巨大的玉米棒缩小、颜色褪去，变回普通玉米大小。发射中的玉米粒失去动力，掉在地上，像普通玉米一样滚动。
“生效了。”忍足推了推新换的眼镜，“但是……”
“噗——”
第一株玉米旁边的草丛里，突然跳出一只青蛙——那青蛙的形态正在变化，皮肤变粗糙，四肢变短，嘴巴变宽，像在朝古老的两栖类退化。
“波及动物了。”柳莲二记录，“退化效果范围：半径三米。”
“离远点！”迹部挥手。
但已经晚了。
第二株玉米也开始退化，而距离它两米半的位置——
“诶？”切原赤也突然感觉手臂发痒。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臂上的汗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粗。手掌的骨骼在轻微变形，指关节变粗，指甲变厚。
“榊……”切原的声音变得粗哑，“我好像……”
榊莲转头，灰瞳里数据飞速流动：“切原，退出退化范围！”
但切原的腿也开始变化——肌肉结构重组，膝盖微屈，脚掌变宽。他试图后退，但动作变得笨拙，差点摔倒。
“数据记录：人类形态退化，方向为……”柳莲二笔尖微顿，“早期猿人。”
十秒后，变化停止。
球场中央站着一个“猿人版切原赤也”。
他全身覆盖着浓密的墨绿色毛发（头发颜色保留），面部轮廓变粗犷，眉骨突出，嘴唇变厚，但眼睛还是切原的眼睛——现在正惊恐地瞪大。
“吼……？”他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然后捂住嘴。
全场死寂。
冰帝众人石化。
迹部景吾的嘴角抽搐：“这……也是副作用的一部分？”
“意外波及。”榊莲平静地走到切原面前，仔细观察，“退化程度：约三百万年前的古猿阶段。智力保留，语言能力受损，运动能力……可能增强。”
切原（猿人版）低头看自己的手——毛茸茸的，手指短粗。他试着握拳，力量感确实比以前强。
然后他尝试说话：“我……吼……没……事……”
发音含糊，但能听懂。
“持续时间？”柳莲二问。
“根据剂量推算，二十四小时。”榊莲从背包里掏出一件备用外套，“穿上，遮一下毛发。”
“噗……噗哩……”冰帝那边，忍足侑士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向日岳人已经蹲在地上，脸埋进膝盖，全身颤抖。
迹部景吾揉了揉太阳穴：“榊莲，你每次带来的‘解决方案’，都比原问题更夸张。”
“但玉米问题解决了。”榊莲指着球场——所有玉米都已恢复普通形态。
“代价是我的队员变成猿人！”真田的声音从场外传来——他接到柳莲二的紧急联络，刚赶到，就看到毛茸茸的切原。
真田的脸黑得像煤炭：“太松懈了！！！榊莲！你——”
“意外情况。”榊莲打断，“现在需要将切原安全带回立海大，等待退化效果结束。”
“他这个样子怎么回去？！”真田指着切原——猿人版切原正笨拙地试图把外套袖子穿上前肢（现在更像前肢而不是手臂）。
“伪装。”柳莲二提议，“用大号连帽衫，戴口罩和墨镜。”
“那毛发呢？”
“说是cosplay。”
“谁会cos猿人？！”
“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就会。”柳莲二平静地说，“毕竟他有过‘海带头’、‘恶魔化’、‘平衡形态’等多种形象，再加一个‘猿人cos’并不奇怪。”
真田捂脸。
最终，切原（猿人版）被套上了一件超大号立海大连帽衫，帽子拉低，口罩遮住下半脸，墨镜遮住眼睛，手套遮住毛手。远看像个体格魁梧的感冒患者，近看……
“还是像猿人穿衣服。”迹部景吾直言不讳。
“总比裸猿好。”忍足推眼镜。
回程的路上出了意外。
切原猿也的造型太引人注目，尽管柳莲二给他披了一件外套遮住脸，但那双毛茸茸的手和佝偻的走姿还是吸引了路人注意。
“快看！那个人……”
“是cosplay吗？好逼真！”
“拍照拍照！”
人群围上来，手机镜头闪烁。
柳莲二试图维持秩序：“请让开，这是医学症状，不是表演——”
但人群太兴奋了。一个小孩被挤到前面，看到切原那张半人半猿的脸，“哇”地一声吓哭了。
“怪物！”小孩的母亲尖叫。
混乱中，有人报了警。
更糟的是，一只路过的吉娃娃看到切原，突然狂吠起来，挣脱了主人的绳子追过来。
“呜啊！”切原本能地逃跑——用四肢着地的姿势。
他跑得很快，远超人类速度，眨眼就冲进了巷子。
“切原！”柳莲二想追，但被人群拦住。
榊莲冷静地判断形势：“分头找。他应该会本能地往熟悉的地方跑，比如学校方向。”
但他们都低估了切原猿也的“迷路属性”。
十分钟后。
切原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公园里。他渴了，看到一个喷泉，凑过去喝水——用舌头舔。
“喂！那个猿人！不准喝喷泉水！”管理员举着扫帚冲过来。
切原转身就跑，跳过长椅（姿势像猩猩），爬上树，又从树上跳到围墙外。
他落地的地方是个居民区。
一户人家正在洗车，主人拿着水管，看到突然出现的毛茸茸生物，吓得手一抖，水管对准切原——
“哗啦！”
切原被浇成落汤鸡，毛发湿透，更像野人了。
“有怪物啊！”洗车人大喊。
邻居们闻声出来，有人拿着晾衣杆，有人举着平底锅。
“在那边！”
“别让他跑了！”
切原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他想喊“我是立海大的切原赤也”，但出口只有“呜哇呜哇”。
他只能继续跑。
……
与此同时，榊莲和柳莲二在车站附近搜寻。
柳莲二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推送：“‘神奈川出现疑似野人生物，目击者称其动作敏捷，有攻击性’……已经上新闻了。”
榊莲调出系统地图，上面有一个微弱的红点在闪烁——那是他之前给切原喷的缓解剂里含有的追踪成分。
“在东南方向，一点五公里处。”榊莲说，“移动速度很快，似乎在……被追赶。”
他们赶到时，看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切原猿也正蹲在一家便利店屋顶上，下面围着七八个拿着各种“武器”的居民。便利店老板在打电话：“对！就是屋顶上那个！毛很多！会爬墙！”
榊莲走上前。
“那是我朋友。”他对老板说，“患有罕见的返祖症，不是怪物。”
“返祖症？”老板愣住。
“一种基因疾病，会导致身体特征暂时性返祖。”柳莲二补充专业术语，“他已经接受治疗，但恢复需要时间。”
围观群众半信半疑。
榊莲抬头，对屋顶上的切原说：“下来。”
切原犹豫了一下，然后灵活地从排水管滑下来——还是四肢并用。
他跑到榊莲身边，抓住榊莲的袖子，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柳莲二对群众解释：“抱歉造成困扰，我们现在带他回去。”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榊莲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瓶喷雾，对着镜头喷了一下——那是“记忆模糊喷雾”，会让拍摄到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
“走吧。”他说。
……
只不过路上，他们遇到了最不该遇到的人。
“哟，这不是立海大的——”
桃城武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
青学的一行人刚好路过：越前龙马、桃城武、菊丸英二，还有捧着笔记本的乾贞治。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切原猿也身上。
沉默。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桃城武笑得直不起腰：“这、这是什么？！立海大的新造型吗？！海带头进化成猿人头了？！”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但肩膀在抖：“还差得远呢……这造型。”
菊丸英二瞪大眼睛：“是真的毛诶！可以摸吗？”
乾贞治已经掏出相机疯狂拍照：“珍贵数据！立海大选手返祖现象！这会影响比赛状态吗？！”
切原猿也羞愤欲死，想躲到榊莲身后，但被桃城用手机追着拍。
“等等！不许拍！”柳莲二试图阻止。
“但这是历史性时刻！”乾贞治眼镜反光，“‘立海大王牌切原赤也猿人形态’，这照片能卖钱！”
榊莲看了乾一眼，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小种子，弹了过去。
种子在空中炸开，喷出白色粉末。
“阿嚏！”乾贞治打了个喷嚏，再看相机——刚才拍的照片全部变成了乱码。
“我的数据！”
“走了。”榊莲拉起切原，快步离开。
身后还能听到桃城武的大笑和乾贞治的哀嚎。
切原（猿人版）低着头，全身散发着“想挖洞钻进去”的气息。
“吼……丢脸……”
“没事。”榊莲拍拍他的背，“明天就恢复了。”
“但……青学……知道了……”
“他们早就觉得立海大不正常。”柳莲二平静地说，“多一个猿人，也不会改变他们的看法。”
“……”
……
榊家。
猿人版切原被安顿在客房。他笨拙地坐在床上，毛茸茸的手摸着柔软的被子。
“吼……舒服……”
榊莲拿来一套特大号睡衣（榊太郎留下的），和一些流食——切原现在的嘴部结构，啃面包可能有点困难。
“退化效果还剩十六小时。”榊莲说，“明早醒来应该就恢复了。”
切原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
“吼……榊……今天……谢谢……”
发音含糊，但意思清楚。
榊莲看着他。
这个毛发浓密、面部粗犷、像从教科书里走出来的古猿，但眼神还是切原赤也的眼神——单纯，直率，还有点委屈。
“不客气。”榊莲说，“是我种的退化豆，我的责任。”
“但……玉米……解决了……”
“嗯。”
“那……就……好……”
切原躺下，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毛茸茸的脸和一双墨绿色的眼睛。
“晚安……吼……”
“晚安。”
榊莲关灯，退出房间。
客厅里，柳莲二还在整理今天的记录。
“数据补充：退化类植物的风险评级需上调。”他边写边说，“另外，青学那边，乾贞治大概率会收集‘猿人切原’的数据，需要准备应对方案。”
榊莲点头：“种‘虚假数据干扰菌’，释放错误生物信号，让他的检测仪器失灵。”
“好。”柳莲二合上笔记本，“那我先回学校报告。切原就拜托你了。”
“嗯。”
全国大赛抽签仪式的前一天，立海大网球部全员站在被榊莲种满奇怪植物的部活室里，空气中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默。
“解释。”真田弦一郎指着墙角的那个东西，额角青筋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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