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戴上白手套,眼神锐利如鹰。

毛利兰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从容地跟随一位姓佐藤的女警去做笔录了。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此刻成了临时的等待区。警方在中心现场忙碌,低沉的交谈声、取证相机的闪光、物证袋的窸窣声混杂在一起,与空气中残留的甜点香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柳莲二的目光从正在仔细检查咖啡杯的工藤新一身上收回,转向坐在对面的幸村精市。少年部长姿态依旧从容,但柳的脑海中,难以抑制地浮现出那个被黑部由起夫轻描淡写抛出的信息。

他沉默了几秒,才用平直的语调开口:“精市。”

“嗯?”幸村转过头,紫蓝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光,清澈见底。

“黑部教练提到的冠军,”柳斟酌着词句,避免显得像是质问,“是去年一月,曼谷的ITF亚洲U14?”

幸村露出一个无奈的浅笑,“啊,这就查到了,不愧是你呀,柳。”

柳对幸村的恭维并不敢苟同,事实上,他还沉浸在对部长数据记录不全面的懊恼里。

“具体时间?对手强度如何?”柳的笔尖已经悬在了本子上方,这是他的习惯动作,用记录来维持思维的客观。

“一月上旬。对手么……”幸村略作回想,“算是亚洲这个年龄段比较有竞争力的选手了。”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柳那试图客观记录的大脑,不由自主地开始进行对比。

自己在同样的年龄在做什么?在为了保住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正选位置而努力训练,为了胜利不分昼夜地钻研同龄好手的资料。

而幸村,已经踏上了国际赛场,并带回了最高荣誉。

“此前,我并未收录这项数据。国内的各大中学网球杂志,似乎也未见相关报道。”柳陈述道,目光落在幸村脸上,试图捕捉更细微的信息,“况且即使真田,似乎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要柳客观评价,那些网球杂志不报道实属正常。自越前南次郎那传奇般的时代落幕,已过去太久,久到足以让大众的记忆褪色、乃至遗忘。现役职业网坛尚且乏人问津,何况是更为遥远的青少年赛事?

比起报道这些“无关紧要”的国际成绩,青年网球杂志显然更热衷于渲染高中全国大赛的热血与宿命对决——那关乎具体学校的荣耀,地区的排名,似乎更能满足大众某种集体性的、“赛博斗蛐蛐”般的观赛心态。

“啊,也并不是瞒着你们,只是没特意说过。”幸村坦然,“从拿了JR之后,确实有断断续续接触一些国外的比赛。不过正式的ITF青少年职业赛,像J30、J50那种,有13岁的年龄门槛,之前还没到,所以没打过。曼谷那个……年龄限制相对宽松些,去年我算是卡着U14的底线去的,就去拿了个积分。”

他说去拿了个积分,就像说去便利店买了瓶水。

柳的笔尖在本子上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为什么……”

幸村歪头,看向柳:“没什么好说的吧。”

“……”

柳其实想问的远不止此。

现在呢?你已经满了十三岁,达到了参与那些职业青少年赛事的最低门槛。

你的起点如此之高,直接就是亚洲锦标赛的冠军,也收到过不少海外知名网球学院的邀请。你为什么不更系统地投身其中?

……为什么要留在立海大,这个对于你未来可能通往的那个更高、更广阔的世界而言,提供的助益或许相当有限的地方?

但他不敢问。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抗拒去深究那个答案。因为那个答案可能意味着告别,而他尚未准备好接受幸村精市离开立海大网球部这个可能性。

理智与某种更隐晦的情感在拉扯。挣扎是无声的,但话语却先一步滑出了口。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自己预期的更直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没有考虑更系统地参与国际青少年赛事吗?以你的实力,应该能吸引更多……职业层面的关注。”

幸村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目光飘向窗外,对面大楼上星野紫的珠宝广告正熠熠生辉。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些疏离。

就在幸村微微启唇,似乎要给出回答的刹那——

“真凶就是你吧,渡边麻衣女士。”工藤新一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渡边麻衣手里的纸巾飘落在地。

“你……你胡说什么……”

“今天在场的三位,都与渡边先生有着深刻的矛盾。”工藤新一首先指向面色苍白的小林美咲,清晰列举了她的情感纠葛、事业冲突,以及手提包中那包尚未使用的毒药。接着,他转向冷汗涔涔的中岛健一,点明其因项目失败遭追责而下毒的事实。最后,他的目光如锁定目标的鹰隼般,锁定了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的渡边麻衣,层层递进,抽丝剥茧,揭示了她如何利用兄长每日下午三点定时服用维生素的、保持了四年多的习惯,精心策划了替换毒胶囊的计划。

整个推理过程逻辑严密,时间线与行为动机环环相扣,证据链在言语间逐渐成型。

即使是被骤然打断对话的柳莲二也不得不暗自承认,这位年轻侦探的思维速度和构建逻辑的能力令人侧目。

渡边麻衣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泪水汹涌而出:“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样?”目暮警部沉声问。

“我……我确实换了药……”渡边麻衣的声音支离破碎,混杂着哽咽,“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会死……”

她抬起头,脸上混杂着绝望与疯狂:“他上周说……说要把公司全部留给那个还没出生的侄子……说女儿终究要嫁人,是外人……我为公司工作了十五年……十五年啊!”

“所以你就下毒?”佐藤警官皱眉。

“我……我只是想让他出丑!他总是一副掌控一切的样子……我想让他在重要会议上难堪!”渡边麻衣泣不成声,“我今天提早到,趁他去洗手间时,把他药盒里那粒换成了泻药……”

幸村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从未见过工藤新一的推理出现偏差,难道今天会是第一次?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位少年侦探,却见对方脸上非但没有困惑,反而露出了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

“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工藤新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掌控全局的沉稳,“杀害渡边先生的真凶,正是渡边先生自己。”

不等众人发出惊呼,他迅速解释道:“死因是□□中毒无疑,但从毒发时间逆推,无论是午餐意面中的毒,还是三点应服用的胶囊有毒,都存在难以解释的时间差。唯一的可能是:渡边先生本人,亲自策划并参与了今日这场死亡聚会。他事先吞服了用自家维生素胶囊外壳包裹的□□,但由于意外服下了妹妹替换的泻药,身体代谢被加速扰乱,导致毒发时间出现了计划外的偏移。”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毛利兰忍不住出声,脸上写满了不解与隐隐的寒意。

“自杀骗保。”一个清冽平静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众人目光倏地聚焦到窗边的幸村精市身上。他不知何时已转回了视线,紫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着众人,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工藤新一递来一个快速而赞许的眼神,随即顺着这个结论展开:“没错。公司早已实质破产,渡边先生多年前为自己购买了高额人身保险,我想,那笔人身保险的金额足以让公司度过难关。但保险合同通常将自杀列为免责条款。于是,他精心策划了这场‘他杀’——将自己置于三名拥有强烈动机、且确实携带毒药的嫌疑人中间,然后提前服下自己准备的毒药。”

“只可惜,”工藤新一的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一种复杂的慨叹,“人体的反应并非精密仪器,无法完全精确计算。泻药与毒物可能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相互作用,亲人怨念化成的变量,最终干扰了他精心构筑的剧本,让这场演出仓促而狼狈地落幕。”

“但这……这也太极端了。”柳莲二忍不住低语,理性思维让他难以认同这种抉择,“无论如何,也不该选择这种方式。”

“柳,”幸村的声音轻轻响起,“什么是‘该做的事’?”

柳怔了怔,看向幸村。

“对那位社长先生而言,”幸村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眼前的混乱,落在某个更遥远的地方,“当他已经无计可施,而肩上的责任却依然沉重如昔时,动用自己最后还能完全掌控的东西——也就是自己的生命,去履行自己的责任,或许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一旁的毛利兰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天性柔软善良,此刻不禁轻声反驳:“可是,生命是那么珍贵……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不是吗?这样做,留给家人的不会是解脱,只会是更深的痛苦啊。”

“咳咳,”目暮警部适时地打断了年轻人之间的争论,将重点拉回现实,“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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