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黑土村的农户们,家中的烟囱冒起了炊烟,田地里两三个搭伙的一起往家中回。雨后的苍穹, 宛如画布初展, 云彩悠然游动, 诉说着静谧的温柔。阳光洒在金黄色的稻子里,看着一片片的水稻不由感叹,今年一定是个丰收年。

村中央有一棵几十年的大槐花树,槐花树旁用一块块不规则的大石头围着,村里的老人婶子们坐在磨得发亮的石头上聊着家常,说些闲话。

“欸,你瞅,那不是解家二郎吗?”张家婶子压低声音轻语。“这天刚下完雨,怎么才进村,早上我看到他背着一背篓猎物出的村。”

“啊?”这这这当真是没人管啊,槐花树下的大婶们都惊呼一声。

自古以来都是男子除了长房长孙,娶妻后要留在老宅,其他要另立门户。可解远是个例外,在他大哥定亲之后就搬到了山脚下的破屋里,就是为了不打扰他大哥大嫂过日子。

那破屋就他一人在住,且他是个大男子不知道收拾,破屋比狗窝强不到哪里去。

“你说的是真的嘛?”张婶子旁边的王翠花连忙说道。

张婶子急了“哎呀,骗你干啥,我家就在村边上,虽然说解家二郎的破茅草屋在山脚下,可进出村庄都要从我门前过才能出村,不然就要绕好长一段路。我在门口看到他背的背篓鼓鼓囊囊的,应该有好些猎物。”

“呼,好些猎物?”

“可不是,要说这解家二郎那可是个干活的好手,下地上山,有把子力气。只是可惜了,脸上那么大的一个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张婶子道“要我说啊,这解家二郎也没啥不好的,他可是个猎户,时不时可以打打牙祭,沾点肉末,哪像我们只能在过年那几天舍得割点肉。”

槐花树下的婶子大娘们都笑了笑,有的感觉可惜,有的沉默不语。

谁不知道,解远的日子难过,可那又有啥办法,自家都自顾不暇了,哪里有闲心去帮助他呢。

解远背着背篓,丝毫看不出一点累的痕迹,仿佛里面轻飘飘的,从大娘婶子们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出来。

泥泞的小路上,被泥土附着在草鞋上,很是笨重,每次抬腿都需要莫大的力气。男人手掌却紧紧护着背篓,减轻晃动,以便让背篓之人能够舒服些。

这一路程没走多远,就到了破屋。屋子歪歪斜斜,屋顶几处塌陷,门板半扇,墙角长着霉苔,柴火堆在一旁。

“到了。”解远低声说,声音低哑,不知是在给自己说,还是在给昏迷的沈江缘听。

推开门板他将背篓放到地上,慢慢抱起缩在其中的沈江缘,小心放在房间内唯一不破败的木床上,然后转身推开门,从外面捡起两根枯木枝,简单扫了扫屋里灰尘。

出门大步流星向村内走去。

解家。

就是解远的大哥家,解大哥解融低着头闷声不吭得瞅着院子里的鸡。他的夫人白念在灶房内洗着野草,愁眉苦脸的,对旁边的解融埋怨道。

“我就说要让小叔子在一家住着多好,这下好了,下雨都不知道窜哪里去了,这么大小子了,干啥都不说,这不平白让人担心嘛。”

“要我说你还是劝劝阿远,让他来家里住着,等成亲了再分走也不迟啊。”

解融坐在门槛上皱着眉头说“要是能劝早就劝回来了,这小子就是倔,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当当敲门声响起。

解融起身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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