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枝繁叶茂,蓝天云絮,身下蓬松柔软,鼻尖萦绕青草泥土的清新,日头从树叶间穿过洒在她脸上,好舒服,想睡觉。

一闭眼就是电流击穿身体的瞬间,先是指尖传来尖锐的灼烧,肌肉剧烈痉挛僵直,接着眼前急速发黑,最后意识模糊涣散。

朝楹猛然睁开眼,根据脑中的片段记忆打量这个世界。她穿到了上班摸鱼时看的小说,因为是偷摸看的,囫囵吞枣地翻阅了几篇,所以她只记得这里是一个修仙界,原身是个恶毒女配,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找男主的麻烦,破坏这个世界运行的设定;如今她的处境就是在干坏事的时候,被人追杀摔下山崖,原身摔死了。

其余一概不知,朝楹在这里提醒各位电力工人,带电作业时一定要亲自按照安规执行,不要轻易相信同事,要不然后果就是她,日入两百的工作变成了日入两百万。

她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四肢寸断,骨骼断裂和电击不同,前者是钻骨裂髓的疼痛,每一寸骨头被碾碎,锐痛撕扯着头皮。

好痛!朝楹真的很想喊救命,可深山老林里喊来的不一定是恩公,很有可能是野兽和仇家。

忽然,几声树叶枝干断裂的声音,朝楹努力往来人方向看去,她忍着剧痛扭动脖颈,只看见几只脚,穿着茅草钩织的草鞋;紧接着,她听到几人的窃窃私语。

“这小女娘好像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我观察她了好一会儿没人来找,想必是上山摘笋一时失足。”

“正好,把她带回去,欢娘就不用受苦了。”

下一秒,朝楹直接被拎起来了,天地在她眼里旋转一圈,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痛!有没有点常识,在别人受伤的情况下,轻易挪动伤患会造成二次伤害。

朝楹已经顾不得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脑门上直流冷汗,咬着牙忍受经脉骨头挪位的撕裂。

还好他们一路上除了扛着她,没再有别的行为,进了一间木屋,把她放在床上倒是很轻柔。

朝楹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脸,那是饱经风霜的面孔,但之前听他们的声音分明没有多大年纪。

其中一个长相更沧桑的男人开口,果然他嗓音如砂纸摩擦过:“姑娘,你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你看你全身骨头,筋脉俱断,我们这有药,先在这里养好伤再走。”

“是啊,如今你也算个废人,那也去不了,不如就在这好好养伤。”另一个男人附和,他的声音不似面容很是清朗柔和,手上却多了一条麻绳,拦腰把朝楹困在了床上。

她如今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说什么都是天不应地不灵。

他们走后,朝楹打量起这间木屋,斑驳的土墙,角落里隔着一架旧纺车,虽然没什么家什,但一眼能看出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只因木榻的对面就是一台妆奁,铜镜,梳篦,脂粉,应有尽有,看上去对女子极尽宠爱。

穿越铁律,她从镜中看见了原身那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鹅蛋脸,圆润的杏眼里满是茫然。

片刻后,木门嘎吱响,年长的男人回来,捧着一颗丹药送到朝楹唇边:“姑娘,吃吧,这是我家里唯一一颗修元丹,吃了你的骨头和经脉就可以修复了,”他想起什么,低头浅笑,“还是那丫头非要吵着修仙,我拿全部家当换回来的。”

朝楹根本不怕这颗丹药有问题,明显他们是真的想要治好她,更何况除了一死,没有比她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她张嘴把丹药含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甜丝丝的,也带走了唇里最后的水润。

“我有点渴,能帮我倒一杯水吗?”朝楹眼眸清亮地看着男人,眼神里是无声的哀求,真不是她矫情;自醒来,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在午日的阳光下暴晒,滴水未进。

男人看了她眼巴巴的目光,叹了口气:“行,你等着。”

他再回来时,带来了一个盛满水的铁碗,他扶着朝楹的肩膀,把碗递到她唇边,入口能尝到一丝铁锈味。

朝楹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一口气把碗里的水全干了,水见底后,男人把碗放在了床头:“姑娘,你先好生养着,我去给你做饭,该饿了吧。”

房内又只剩她一个人,不一会儿,体内的撕裂感渐渐缓和,小腹处生出一丝暖流,如春风沐浴一般席卷全身,抚平骨裂的疼痛。

难道是刚才服下的修元丹起了效果,朝楹暗叹修仙界的神奇,现代社会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在这里只需要一颗小小的丹药。

朝楹闭着眼感受身体的修复,在她以为只需要静静等着的时候,小腹处突然窜出一缕邪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逐渐冒出来更多邪气,凡是血液流淌之处,必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好涨!朝楹疼得在床上打滚,腰被捆住只有上半身能动,重重捶床不能转移分毫疼痛。

她要撤回刚才的话,她宁愿在床上躺一百天,也不要吃这颗修元丹。

是不是给她拿错了,其实这是洗髓丹,小说里不是只有洗髓筑基才会有万蚁蚀骨,经脉被拓宽的疼痛吗。

翻滚间,朝楹的手碰倒了床头的铁碗,“滋啦——”蓝白色的电弧从指尖炸开,另一头连接着铁碗边缘。

瞬间,朝楹体内的邪气找到了出口,一股脑流淌出去;同时,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她讶异的脸。

酥麻顺着她的指尖传遍全身,朝楹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上跳动的小电蛇,瞬间明白了方才体内乱窜的是什么。

所以说她要修炼的不是灵力,而是电流?!

这个认知让她吓了一跳,上辈子到死都在和电打交道,这辈子仍然离不开电,她真是天选电气人。

记得这类修仙文中有一种雷灵根的属性,难不成她就是雷灵根。

朝楹保持指尖离铁碗一寸的距离,让暴走的灵力流出身体,直至身体经脉不再胀痛;连带着她能感觉到,断裂的骨骼在愈合。

直至身体完全恢复,朝楹重新躺回床上。

或许这家人也知道修元丹的作用,对她看得是愈发紧了,以至于她没有找到半分逃走的机会。

朝楹更多时候是躺在床上发呆,从哪里来她是知道,要到哪里去是一点头绪也没。

她朝门口瞥去,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一个妇人趴在门缝往里面窥看,见朝楹发现后急冲冲跑开。

门从外面被推开,男人似乎比前几日更老了,胡须爬到耳边,满脸的疲态;他走近将饭菜端到朝楹面前,菜式是她这几天从未见到丰盛。

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断头饭来了,死也不能当饿死鬼,男人喂一口她吃一口,朝楹看见了他眼神里藏不住的哀伤。

不是应该她更悲伤些?

他张了张嘴,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姑娘,愿你今后顺遂无忧。”

朝楹看不懂了,都吃上断头饭了,应该是黄泉路上很顺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