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来到院子里,刚好碰见刚从山下回来的归尘和了尘。
“轻垚去哪了?”衔青下意识问。
了尘摇摇头说不知道,他们出门时轻垚都还在这里。
衔青哦了一声,没多想,坐到椅子上发呆。
了尘放下背篓,跑过来坐在衔青对面,双手藏在身后。
衔青看见了:“你得了什么好宝贝?”神秘兮兮的。
了尘这才将东西拿到身前,一颗蹴踘。
“这是?”……
“我在山下看那些孩童在玩这个,稀奇极了,师兄见我喜欢便给我买了一个。”
蹴踘是什么?衔青没见过。
“你会玩这个吗?”
了尘迟疑了一下,点头:“师父说我聪明,我肯定一看就会。”他在山下逛集市的时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自认没那么难。
说着,他便起身跑到空地,攥着鞠球笨手笨脚,刚抬脚就踉跄,球滚得老远。
球滚走了,他又快跑去捡,一遍遍抬手抛、屈膝轻颠,周而复始。
衔青眉眼弯成月牙、唇角漾开笑意。
直到了尘渐渐摸清了门道,他凝神敛气,脚尖轻勾慢挑,将那鞠稳稳颠在半空,鞠球落时便屈膝卸力,再抬足轻送,时而沾脚尖,时而触膝头,竟稳稳当当连缀了六七下。
鞠球轻轻落地,了尘眼睫亮得很,嘴角翘的老高。
“瞧,我真学会了!”
小沙弥眉飞色舞地对着她说,眼底藏不住的雀跃。
衔青:“有意思,我也试试。”
衔青起身接过了尘手里的鞠球,指尖触到那软韧的革面,先学着他的样子轻轻一抛,抬脚便偏了准头,鞠球擦着鞋尖斜飞出去,滚到门口,她也不恼,反倒被自己的模样逗得轻笑,梨涡浅浅漾开,眼尾弯成月牙。
拾球重来,她敛了笑意,凝神盯着半空的鞠球,脚尖轻勾慢挑,竟也能让球在脚尖颠上一两下。
可稍一分神,鞠球便要坠地,她忙屈膝旋身,用膝头轻轻一顶,再抬足接住,动作虽生涩,却透着几分灵动。
了尘在旁拍手叫好,她也笑得更欢,索性放开手脚,任由鞠球在膝头、脚尖起落,虽偶有失手,却是满心欢喜。
衔青一袭素衣,乌发如瀑垂落肩头,衣摆随着动作扬起。
刚回来的轻垚站在门口,见了这一幕,脚步不由得顿住,他立在那里,仿佛忘了指尖还提着东西,目光直直落定在那抹素影上。
衔青素衣胜雪,乌发如瀑垂落腰际,随风轻扬时扫过肩头,她颠鞠时身姿轻晃,笑靥明丽得晃眼,清笑声落进耳朵里,脆生生的。
轻垚方才赶路的风尘倦意褪去,眼底翻涌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扰了这方光景。
心底像是被春风拂过,软得一塌糊涂,那点猝不及防的悸动顺着血脉漫遍四肢百骸,他却浑然未觉。
周遭的风吹异响,皆成了模糊的背景。
了尘率先瞧见他,一蹦三丈高,雀跃道:“三土哥哥!你回来了?”
他也学衔青那样,唤他三土。
衔青也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看他,眼角的笑还未褪去,笑眼盈盈。
轻垚快速低下头,脚步没停,朝她们走了过去。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了尘快速围了过来。
“三土哥哥,你也下山啦?带了什么好东西呀?”
小孩子直言不讳的声音落到归尘耳朵里,接着便传来一声轻责,了尘听了,嘻嘻笑了笑,没放心里去,他知道师兄疼他。
“没关系。”轻垚摸了摸了尘光滑圆亮的头顶,说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闻言,了尘迫不及待打开了桌上的油纸,眼前一亮,竟是芙蓉糕与糖葫芦。
他惊讶地抬头,就听他说:“你和衔青一人一份。”
了尘高兴地手舞足蹈,递了一串糖葫芦给衔青,自己也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轻垚在山下瞧见了这东西,便想到了衔青,顺便买了两根。
衔青看这东西,糖衣裹着山楂,红润有光泽,她正准备坐到旁边,却被轻垚突然叫住。
她不由得一愣,轻垚说:“衔青,你跟我来。”
轻垚说完便朝着屋里走去,衔青迫不得已将快到嘴边的糖葫芦放下,跟了过去。
来到屋里,衔青瞧见他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锦盒。
盒子打开,里面竟放着一根簪子和一个桃木梳。
这是轻垚买的,衔青没有意外,这段时间里,轻垚总会给她买东西,不管是衣裳还是首饰,每到他有闲钱,就会买给她。
衔青问起,他便说:“这些钱放着也是放着,况且,我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觉得好看便送你。”
他的语气自然又平常,这件事若换作旁人,定要引起误会,但衔青与轻垚,一个不懂,一个不开窍。
簪子倒没什么,令衔青稀奇的是那只梳子,此前,他从未买过梳子送她。
轻垚笑了笑,想起在山下时,路过一处铺子,忽闻巷侧脂粉铺前笑语轻扬,脚步微顿。
铺子里坐着位姑娘,中年妇人正执梳替她挽发,乌发如瀑在掌心流转,梳齿起落间发丝渐成流云鬓。
妇人一边绾髻一边笑着道:“女子家,把头发梳得漂漂亮亮,再簪上支好看的簪子,才更显精神。”
话音落时,一支素银簪子已轻巧绾入发髻,鬓边碎发被她细心梳好,眉眼间皆是和气。
轻垚听到了她们说话,沉思片刻,便走进了那间铺子。
他印象里,衔青总是一头墨发披散在肩头,偶尔会用发饰挽起,除了在梨花镇李婶子帮她梳头那次。
轻垚心想,或许是衔青爹娘离世的早,还未来得及教她。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轻垚虽觉得衔青散着头发也好看,但万一呢,她喜欢将头发梳起来呢?
轻垚不仅买了梳子,还跟那妇人学了如何梳好看的发髻。
衔青坐在窗边的铜镜前,望着镜子里为自己梳头的轻垚。
竹舍内清风拂面,轻垚执起桃木梳,指尖轻托住衔青如瀑乌发,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笨拙,执梳的手曾握过剑,此刻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垂眸盯着手中发丝,指尖笨拙地绾发,半晌才将玉簪插稳。
轻垚莫名有些紧张,呼吸都是乱的。
衔青看着镜中自己被挽起的秀发,手指摸了摸,眉眼间含笑,没想到这古板的小道长,还有这样的手艺。
见她喜欢,轻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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