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龙峙远正在京市市中心的房子里准备睡觉。
他看着方蔓佳发的消息，还是觉得古怪。
不仅是她第一次找自己，还问自己要不要出去玩。
他先回答方蔓佳第一个问题：【我明天只有一个补课。】
消息顶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似乎十分摇摆不定。
龙峙远觉得这件事无非就两种可能：【你可以选择像排球训练一样，我补课的时候，你在旁边做自己的事；你也可以选择等我补课结束再见面。】
方蔓佳：【11111】
龙峙远：【好。】
这个点，母亲应该还没睡觉。
龙峙远给赵女士打了一通电话去，嘟—嘟—两声回铃音后，成功打通。
女人的声音因为困倦带着一丝慵懒，“喂？儿子，有什么事吗？”
“我打算今晚回余江，你帮我问问那个老师愿不愿意跟到余江补习。”
对方一阵沉默，致使龙峙远将手机拿远，看通话页面仍在计时，才意识到母亲没有挂电话。
“这个老师档期比较满，很难约的，恐怕是没时间也不愿意飞去余江市，辛苦这一下。”
“不行的话我就在余江市重新找个老师。”
“你这么晚回余江市干什么？”
“同学明天找我有事。”
龙峙远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里有问题，母亲又沉默了。他看着手机说：“妈，你困了吗？要不然剩下的事我就自己处理了，老师那边你帮我说一声，然后我明早再跟他说明一下情况，这件事是我临时变卦，所以剩下五天的课时费还照常给，就这样挂了？”
“我知道了。”
离京前知会了母亲一声，龙峙远买了一张公务舱的机票，一点左右就能抵达余江。
他掀被子起床，换掉睡衣，简单收拾了一包东西，到地下停车场，专车专送到机场。
深夜寂寥无人的机场，高透的玻璃墙，与黎曼叶状结构顶，龙峙远穿行其中。
航楼旁高杆泛灯将少年独行的身影拉得过分斜长，人在赶路，影子不断窜动，看起来也很忙。
他通过专属通道快速走完全部流程，到机场贵宾休息室候机。
一切准备就绪，龙峙远懒洋洋地支起二郎腿，给方蔓佳发消息：【我明天可能不用补课了。】
【那我们明天还跟上次一样，八点在学校门口见，怎么样？】
方蔓佳：【好ovo】
方蔓佳：【期待(*?ω?)】
机场工作人员走到龙峙远身边，稍微欠身，轻声提醒：“您乘坐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登机口在6号，注意随身物品。”
其他区域响起相应的广播：“……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6号登机口登机。祝您旅途愉快。”
坐上飞机就算成功了一半，龙峙远拿起手机检查消息。
母亲没再多问，但是父亲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你现在在哪？】
龙峙远：【刚上飞机。】
父亲：【你为什么突然要回余江？】
龙峙远：【突发奇想。】
父亲：【？】
父亲：【你跟你妈妈就如实交代是同学找你，跟我就说突发奇想。】
龙峙远：【我妈都跟你说了，你干嘛又问一遍？】
父亲：【这不是想试试能不能多问出一点什么吗？/龇牙】
龙峙远：【所以故意不告诉你/龇牙】
父亲：【到家给我发条消息/抱拳】
龙峙远：【嗯嗯。】
那边，从30号晚上开始，袁枫在聊完了游戏、国漫、打球、电影解说……上到地球上是否有外星人、十八世纪的手术工具、各个时期的地球完全颠覆你的想象、男人的第一辆车等等，终于聊了一些跟自己息息相关的问题。
袁枫：【月考你感觉怎么样？我有好几题不会写，都空着。】
龙峙远：【考完我就被我妈送去补课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袁枫：【真是一路货色/拱手】
龙峙远：【……？】
龙峙远：【哪一天有空，我请你补语文。】
袁枫：【语文有什么好补的？补了也没分。】
龙峙远：【我看未必。】
袁枫：【我觉得我语文还可以。】
龙峙远：…………
-
等他半夜抵达香湖壹号时，方蔓佳哭了一夜，正在睡梦当中。
他们约定了八点见面后，她分别订了7:18、7:20、7:25三个闹钟。
现在看来显然是多余了，方蔓佳这一觉睡得非常不踏实，夜里醒了三次，她潜意识知道明早有约，在第一个闹钟响之前她就醒了。
方蔓佳一睁眼，脑袋沉得厉害，还有些胀痛，眼睛也酸酸的，拖着像一夜没睡的身体起床，缓慢朝外走，想着洗把脸可能大脑就会清醒一点，等她趿拉着拖鞋进卫生间，抬头被镜子里的自己嚇住。
眼睛不光是酸，还很肿，像金鱼的眼睛，再肿一点都要看不见前面的路了。
好吧，昨晚哭了那么久，这么肿也挺正常的。
方蔓佳刷牙漱口后，接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放进去，吸饱水分，然后拧干，敷在眼睛上。
“佳佳，赶紧来吃早饭~今天早上有你爱吃的玉米蒸饺。”
放假三天，三天菜谱都不重样。
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敢出去！外婆肯定要追问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外婆，方蔓佳又想到满月酒没有邀请外婆的事情，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湿湿的眼睛分不清是毛巾上的水还是几滴眼泪，“外婆，我等下再吃早饭。”
“等下大概是多久呀？小区旁边新开了一家超市，刚开业，东西很便宜，对门林婶喊我一起去，我可能马上就要走了。”
“那你现在就去吧，去晚了好东西就抢不到了！我洗完脸就去吃！”
“对了外婆，我待会要出门找同学玩，中午不用做我的饭。”
老人的声音有些许宽厚慈爱，“好、好，你在外面玩注意安全，那我就走了，你记得吃早饭。”
稍后，方蔓佳侧耳倾听，留心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外婆应该是收拾了一些东西，大约过了十分钟，她才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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