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偷家，抢妈
大衣口袋微微震动。
席仪君踏出了污浊潮湿的地下城门口，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外面的阳光依旧很热烈，但好在树林阴翳，遮挡住不少热意。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高中班级群里的消息。
最近那款叫《九州》的游戏在年轻人中真的很火，玩法非常多，自由度高，最关键是操作上限高，因此一经面世便广受欢迎。
最近最让人关注的话题，仍旧是《九州》那个神秘通天代。
官方亲自下场发出邀请，并扬言要以十万元现金作为奖励，可距离发布通告已经过去好几日，冒名而来的人不少，可那十万元现金却始终没被领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反而对这个神秘代练更加好奇了。
“当代练的不就是图钱吗？放着十万块钱不要，是傻子吗？”
“或许是有什么内情？总不可能是不稀罕钱吧。”
“我看不是开挂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了，不敢出现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这句话一说完，就有人急急忙忙在群里发消息了。
“快快，听说那个九州通天代又开始接单了！”
席仪君的视线在那句话上稍稍停留。
下一秒，几天前的一个好友申请被通过，消息弹窗自动跳了出来。
id为AAA九州代练的人很快发了消息，字句简洁。
“郾城副本速通？”
顿了顿，席仪君的唇角浮现出一个十分微妙的弧度。
八方来财：对。这里还有十个账号需要打，三天之内打完，可以吗？
不等回复，他直接转了一万过去。
一万块，对于席仪君而言，不过是账户余额里不起眼的末尾几位数字。
但对于正缺钱的人来说，却是件难以抉择的事，聊天框上显示的正在输入标志几次闪烁。
郾城副本内共三个boss，每个副本难度都不算低。十个账号，三天之内打完，这个条件非常苛刻，几乎是连睡觉吃饭时间都要被挤压，恐怕才能做到。
最终，对面发来消息。
“可以。”
-
连香再次成了网吧的一个活景点。一连在网吧呆了三日，从早打到晚，期间只短暂的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三四个小时。
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以至于在最终的结算页面时，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头疼。
像脑壳里装了个噪音声波，一阵一阵的吵的他直皱眉。
休息的间隙，他鬼使神差打开日历看了一眼。
今天已经周五了。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连香还记得之前招生办老师的电话，让他最迟下周一报道。
他查了去京市的机票，又默默关上了页面，闭了一会儿眼。
直到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答案依旧清晰无比。
不去。
……
虽然心中想法不会变，但连香仍旧觉得有些烦躁。他又闭了一会儿眼，起身打开了聊天页面。
对面的老板果然信守承诺，给他结了尾款，这一单足足赚了两万。
这钱对于曾经的连香而言，随便出去吃顿饭，两万块也不过是餐桌上的几道菜价。
然而对于如今的连香而言，却是在这物价低廉的小县城里半年多的生活费。
连香问老板要了颗糖，随意剥开丢进嘴里，眯着眼缓解了一会儿。
也许是精力透支太严重，半晌苍白的脸色都没有回暖。老板看着他，太阳穴忍不住一阵跳，感觉这辈子和初恋拉手的时候，都没面对连香时心跳的快。
他真是怕了这祖宗了，三天两头往他这网吧里这么呆，真是不猝死不罢休啊。
“你每天打单子赚那么多，也不知道钱都赚到哪儿了，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连香总是一副独善其身的样子，从不和谁深交，更别提是有关他隐私的事了。
连香没说话，神色淡淡的在低头结算网费。
——果然。
老板一哂，用仅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实话和你说吧，我这网吧已经转手给人了，从明天起开始关门，以后可算不用因为你担惊受怕的了。”
连香付了钱，连眉头也没带抬的，转身就走。
网吧老板望着他的背影，嘟囔着骂道：“没心没肺，一点反应也没。认识快半年，居然连个朋友也算不上……”
他知道连香听得见，但对方头也没回，这令他感到一阵忧愁。
等连香走远了，他才重新坐回了柜台前，心不在焉的戴上耳机，低着头看了眼手机。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连香竟然足足付了他上千块的网费。
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起身追出去，然而很快反应过来，连香已经走远了，这会不可能追的上。并且这店明天就关门了，连香今后大约也是不会再来了。
过了好半天，老板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了。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居然矫情的跟个半大的少年计较这些，临分别还说了伤人的话。他真该死啊。
如果能重新给他一次机会，他想说的绝对是：
连香，你真他妈酷毙了，老子真的很喜欢你啊！
_
从网吧走出来的连香，拐弯去了趟集市，买了一袋子鸡蛋。
独自生活这么久了，他还是仍然只会炒鸡蛋。炒鸡蛋简单，只要打开蛋壳，搅散了，再丢进锅里翻炒，就能出锅了。这也是他唯一能喂饱自己的一道热菜。
提着鸡蛋站在筒子楼楼下时，他还在想，要不下次买两个番茄，再试着学学新菜。
只是，他还没走几步，一个身影嗖的下冲了出来，抱着他的腰瞬间哭了出来。
“连香，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喜欢你，你不要走。”
是那二楼的小孩。
连香皱起眉，他实在不习惯和谁这么亲密，而且这小孩哭的极其惨，鼻涕和眼泪齐飞。
他伸手将对方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以免对方蹭到他的衣服上。
“谁说我要走？”
小孩一抽一抽的仰头看着他，哽咽着说：“我妈说的，她说你家有别人住进去了，你肯定要走了。”
小孩其实很纯粹，单纯只觉得这个大哥哥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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