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无声的雨
蓝雅看着昏迷的林医生。
一切混乱的源头,此刻躺在几步开外,胸口微弱起伏。还没死。
“蓝雅姐……”小敏拽紧她的袖子,指甲几乎嵌进布料,“我们报警吧!”
报警?怎么解释——科幻片导演疯了,道具全是真家伙?还是邪教献祭,路人误入?
警察会来。警戒线,法医,技术勘察。分析血迹,鉴定“道具”,带走昏迷的“GM”和“群演”。
然后呢?
白夜和7号怎么定义?两个浑身是血、伤口非人、战斗力超常的存在。带去医院,还是某个研究“异常“的地方?
而她自己也会被抓去做研究吧?
“不能报警。”蓝雅开口。
“为什么?”
“这只是剧本杀。”
“不是剧本杀!人都成木乃伊了!”小敏指着那具被7号吸干的诡僧尸体,两腿直打哆嗦。
“特效。”
蓝雅知道这出戏必须演到底。一旦动摇,就会如白夜所说,前功尽弃。
“这个世界没有诡。只有以假乱真的特效和情节惊悚的剧本杀。”
她指向林医生:“这个GM,非法篡改规则,滥用后台权限,对玩家造成严重身心伤害。”
顿了顿,像在组织代码逻辑。
“我以玩家身份,向系统提交错误报告,请求执行以下指令:重置目标‘GM’权限,清除非法指令集,强制恢复至‘初始NPC’状态。执行。”
空气安静。
林医生依然昏迷。没动静。
蓝雅不知道“指令”是否见效,保险起见,还是把危险分子控制起来比较好。
转身找能捆人的东西,屏障经过精魄茧时,莹白茧壳干瘪收缩,变成廉价塑料道具,里面裹着的“精魄“化作轻烟散了个干净。
蓝雅目不斜视,心里那点底气又稳了几分。
没错,都是道具!
水晶棺的流光在墙上投下移动的光斑,照亮脚边一片暗红地面。棺内女人轮廓静止不动,像沉睡在琥珀中的雕塑。
蓝雅想要碰触棺盖的手指顿在半空,心脏没来由地重重一跳——突然觉得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能随便碰。
螺旋阶梯的方向传来极轻微的、皮肉蠕动的声响。抬眼望去,只有黑暗。
……
阶梯走到三分之一,已经脱离屏障范围。熟悉的灼痛感从脊椎深处升起,但比之前弱了许多。
伤口处黑色诡力丝线疯狂滋生、交错、缝合,破损内脏被强行修复。血肉蠕动的声音在寂静阶梯上清晰可闻。
7号腹部的弹孔也在以同样方式愈合。他低头看着身上的变化,像小朋友研究有趣的玩具。
白夜把他扔下。就像在红叶温泉山庄,7号扔他那样。
7号摔得哼了一声,默默爬起来。面无表情,直勾勾盯他。
白夜毫无愧疚,“难道你想一直被公主抱?”
脱离生命危险,但身体的亏空感像巨大黑洞,疯狂叫嚣着需要填补。
白夜一直走出洞口,才靠着墙壁缓缓坐下。风衣下的衬衫早已被血浸透,黏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两个补充方法,一,吃诡。二,吃饭。
“去斋堂。”那里有掺和了诡气的饭。“回程之前恢复最佳状态。”
7号跟出来,动作因伤势未愈而僵硬。“我不喜欢吃素。”
“别挑食。”
“你呢?”
“我还有事。”白夜没有看他。
7号站在原地,纯黑眼瞳里倒映着白夜苍白的侧脸。“你要做什么?”
“……大人的事儿。”
7号沉默两秒:“杀人犯法。”
白夜起身,反身走下阶梯。“不杀‘人’。”
身体内刚活跃的诡力再次被压制,伤口缝合被打断,虚弱感和剧痛再次如潮水涌来。
他走到溶洞中央。蓝雅和小敏正围着水晶棺。
他眼里闪过波动,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两人。
“你好些了?小柒呢?”蓝雅问。
“他饿了,去斋堂了。”白夜回答。
小敏的目光扫过他风衣下摆还在渗血的痕迹,脑子里瞬间闪过7号用黑丝把诡僧吸成人干的画面。
浑身一僵,下意识往蓝雅身后缩了缩,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夜脚步顿了顿,没看她,继续走近。
蓝雅没躲。
他的肩膀放松了些。
他的目光在蓝雅脸上停了半秒,又飞快扫过昏迷的林医生,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你们能去帮我照顾一下我弟弟吗?他有些挑食。”
蓝雅点头,“那你呢?”
白夜垂眼,语气听不出情绪:“我收尾。”
蓝雅半拖半拽着小敏离开。
腿软着走上阶梯,小敏贴着她耳朵,气声打颤:“他会怎么收尾?”
蓝雅握紧她的手,“打扫卫生吧。”
“……报警吧,蓝雅姐,我不想做帮凶。”
蓝雅掏出手机——没有信号。
小敏见状也紧跟着掏手机——一般无二。
……
地底,白夜蹲到林医生面前,伸手去卸他右臂的金属义肢。
林医生被剧痛惊醒,第一反应是调动体内的诡力——却只感受到一片死寂。
他瞳孔骤缩,立刻意识到被LV-9“规则化”了。血丝瞬间炸满眼白:“小畜生,应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把你泡进福尔马林里。”
白夜垂着头,专注地拆卸。金属边缘割进掌心,血顺着腕骨淌进袖口,他却浑然不觉。
这点伤痛太轻微了。
他数过营养槽玻璃倒映里自己的肋骨;闻过脊椎被剖开时,烙铁烫在骨髓上的气味——像生锈的铜;甚至习惯了一边惨叫,一边精准汇报基因崩溃的阶段数据。
“……你恨我对吧?为什么?”
白夜声音很轻。金属义肢终于卸除,接口处迸出淡金色能量液,他面无表情地掰下义肢上最锋利的那根金属指骨。
“你养大我。却从没抱过我,没有摸过我的头。永远只有命令和惩罚。”
“1号到7号,哪怕最失败的残次品,你也会给一声叹息……”
“我死了,你会看着我的尸体,抽一根烟吗?”
林医生想挣扎,可常年泡实验室的孱弱身体如何挣得开半诡的指力?右臂只剩光秃秃的断口,他却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残忍的慈爱:
“你居然羡慕那些被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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