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泱被周温昱牵上了车。

他递过来保温杯,里面是准备好的蜂蜜红枣银耳汤,散发着滚烫香甜的气息。

“宝宝,你生理期快到了,这是我专门给你煮的。”

周温昱撒谎时,眼睛都不会眨。

一刻钟前,别墅的电梯又从下到上。

索菲娜看着这位阴晴不定的雇主从车库回来,吩咐她们迅速炖完汤和准备纱布。

他换掉了沾了血腥味的衣服,洗干净沾到血迹的脸。再下来时,除了手上的纱布,再看不出任何异样。

然后雀跃地哼着歌,扬长而去。

温暖清甜的汤到了胃里里,简泱身体回暖,空空的肚子也舒缓了许多。

她眼神逐渐清明,能慢慢听清周温昱说话。

“猜到你今天会过来,但不敢去送你,”周温昱的嗓音低迷地垂落,“怕泱泱不想再看见我。”

“但突然下了暴雨,我实在担心你。”他继续靠近,用毛巾温柔地替她擦脸颊。

简泱第二次注意到他右手掌的纱布,终于忍不住问:“你的手…怎么了?”

周温昱眨眼,小声说:“被烫到了,煮汤的时候。”

“…现在住的地方,还不太习惯。”

简泱心疼地看着,眼眶发热,几乎就控制不住眷恋地要抱住他,用力掐手心才忍住。

“发生了什么?泱泱可以告诉我吗?”周温昱继续用毛巾替她擦着头发,声音很轻,“看你这样,我没法放心离开。”

简泱唇张了张。

她的内心陷入一阵又一阵的迷茫和焦虑。

奶奶手术的变故,让她六神无主,她似乎已经失去解决问题的能力了。

简泱怔忪着不动,周温昱的气息凑近,他的嗓音轻缓怜惜,蜜糖般引人沉沦。

“我愿意照顾泱泱,为泱泱遮风挡雨一辈子,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泱泱。”

“宝宝。”

“你真的舍得我吗?”

屋外暴雨淋漓,落在车窗,砰砰作响,雾气厚重,一眼看不到头,像是世界末日的光景。

今年的雨水实在过于多了。

简泱脱力般后靠。

她真的没办法一个人应对那么多的困难。

“我的奶奶,”她终是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了整个事情,“我也不知道孙主任怎么就没了档期。”

周温昱接话:“那就是陈斯易耍了你,以后不要和这种

人联系。”

“也不是…”简泱能感觉到电话里陈斯易的无力,不由辩解,“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想献殷勤,又没那个能力。”

周温昱话里有很浓厚的攻击意味,似乎还有一丝得意畅快。

简泱不想去责怪他人,偏开头,闷声道:“我不想奶奶一直躺在床上,我还想带她出门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从前简泱尽全力不去散播这些负能量。

她理解被人当成情绪垃圾桶,平摊压力的无奈,她自己就无数次感受到过。

恋爱就该简单快乐一点,简泱不希望周温昱因为她的事烦恼。

所以说出口,简泱就后悔了。

不该说的。

都分手了,怎么还可以和周温昱说呢。

他们的距离越靠越近。

周温昱长长的眼睫垂落,掩住眼底闪烁的蓝光,但上扬的唇角,还是没法掩饰愉悦。

他破碎的,哭泣的泱泱宝宝。

已经没法独自面对外界的风雨了。

“是啊,”周温昱怜惜地摩挲她的脸颊,眸色也越来越深,他叹息,“奶奶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过。”

周温昱顺势收紧手臂,将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宝宝,怎么不问问我?我正好可以帮忙的。”

简泱倏地抬眸,眼中已经无法自控地涌上希冀。

周温昱语气里的淡定和从容,让她惯性地想去依靠。

“我们带奶奶一起去美国呀宝宝。”周温昱笑意浅浅地说,“我的朋友,他家在纽约有诊所,嗯,那里有顶尖的医生。”

Provindence集团,北美医药巨头,几乎垄断如今世界最顶级的医药器械研发和专利,旗下大小的私人医院也数不胜数。

阿尔伯特会乐意帮他这个小忙的。

不乐意就给他来一枪,愿意就免了他参加婚礼的礼金,周温昱弯起眼睛。

“奶奶去美国,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晒太阳,逛海岸线,就是Liik有点凶,可能没法让奶奶一起溜了…”周温昱嗓音很平缓淡定,几乎立刻安抚了简泱的焦虑情绪。

他的气息也越来越近,用着乞求撒娇的语气:“宝宝,这几天我好想你,想的浑身都疼。”

“我可以等宝宝准备好,再带奶奶一起回国的…”

“我们不闹了,和好吧,好不好嘛宝宝。”

简泱感觉到来自周温昱身上滚烫炽热的温度,还有因为兴奋鼓胀而微微

颤栗的肌肉。

他漂亮的脸颊贴过来,很熟练地就要舔上她的唇瓣。

“想亲亲泱泱。

简泱望进周温昱凑近的脸,和那双深藏着隐秘意味的蓝黑眼眸。

最后一丝理智涌上来,让她擦过脸,堪堪避开他的亲吻。

简泱用尽全身的力气,摇头道:“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这些。

“谢谢你的好意,但不可以,不太可以。

简泱大脑已经逐渐能够清晰地转动去思考。

带着奶奶和周温昱去美国?这太荒谬了。若真的依他所言去美国,她和奶奶人生地不熟,靠什么为生?将一切希望都寄托给周温昱吗?

简泱只要稍稍一想,就体会到沉沉的失重和惊惶感。

从小到大的大部分时间,简泱只能靠自己。

去异国他乡,失去自我,倚仗他人生活,她实在做不到。

简泱心乱不已,没有注意到她闪避的动作后,周温昱一瞬间阴翳的脸色。

“那泱泱是要放弃奶奶了吗?他的语速变快,唇角要笑不笑,手也捧住简泱的脸颊,抬起来,“不可以的。

“你是一个孝顺善良的宝宝,你忍心看着奶奶每天躺在床上,生活无法自理吗?

简泱的眼眸又痛苦地颤动一下。

她感觉到出奇的压抑,像是挂在了悬崖边,内耗焦虑的情绪彻底将她笼罩。

眼前唯有周温昱有给她递过来一根藤条,他迫切地想拉她上去。

但他身后的背景很模糊,简泱也看不清,却无端感觉到不安和害怕。

不知何时,车外的雨势变小。

前方的雾气散去,视野逐渐能清晰。

简泱的大脑很乱,但直觉告诉她,不能再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待下去。

她感到灵魂在惊慌地颤栗。

“对不起,也谢谢你,简泱偏开脸,几乎是逃一般,打开车门,“我再自己想想办法吧。

“雨停了,我回去了。

简泱回眸,最后看了眼周温昱。

所有的话,她在分手那天就已经和他讲清楚,分手是既定事实,也没有什么要多说的。

外面降了温,比车厢内部冷了几度不止。

简泱抱住手臂,点点头,低头去软件叫车。

两百的打车费还是过于奢侈,她决定打到地铁站,再转班次回去。

刚转身,身后传来“砰

周温昱盯着她。

视线密

度很重,沉沉压在皮肤上,但很快,他弯起唇角,一如平常地说:“我送你一程。

简泱摇头。

周温昱放缓声音,“你觉得我能看着泱泱当我面走路,然后转地铁回去吗?

“泱泱,你需要被人照顾。

简泱立刻摇头说:“我可以不需要的。

没有他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过来的,之后,她也必须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周温昱的嗓音逐渐低沉,有些不清晰:“可是宝宝,你现在的样子很狼狈,真的很可怜呢。

“我很心疼。

“所以我先走了。

她感觉到和周温昱说话的疲惫和压抑感,但暂时没有寻到苗头。

可能是太累了。

一直走出小区,简泱看到了她叫的车。

上车前,她看了眼后面一直跟着的黑色轿车,默默垂眼。

到达地铁口,又转了三次。

简泱终于到达了公寓。

她身心俱疲,但打开门,周温昱就在面前,正懒洋洋靠着玄关的展柜等她。

“宝宝,周温昱蹙眉担忧地看她,“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他递过来保温杯,里面是她喝了一半的红枣银耳汤。

“再喝一点吧。周温昱关切地说。

简泱垂眸换鞋:“你是来收拾东西的吗?

周温昱视线飘向家中,简泱因为推不动,乱糟糟堆放的大行李袋。

“家里这么多东西,怎么不找我帮忙?

简泱没什么力气地靠在沙发:“到时候找快递员,上门寄走就好了。

“我下周就会结课回宁城,她交代说,“已经和房东说了退租,所以你最好在这周把东西搬好。

周温昱长久没说话。

简泱掀眸看过去一眼,他正站在她面前,脸颊背着光,默不作声地看她。

周温昱脸上没有惯有的笑意,气质显得有些阴翳。

察觉他情绪似乎很不好,简泱也没再说话。

“下周?周温昱反问了一遍。

简泱“嗯声。

周温昱缓缓扬起笑容,“真没想到,是我先送你回去呢,宝宝。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国?简泱是真的疑惑了。

她私心里,还是想送周温昱去机场。

毕竟这次一分开,之后就没什么再见的机会了吧。

“唔,要等一等吧,还有个很重要的东西没带回去。

“什么东西?”

周温昱蹲下来,又把那个装着银耳的保温杯递给她,歪一歪头说:“先喝了,你的脸色好差呀。”

“我暂时不想喝,”简泱转开头,“谢谢你。”

“你收拾收拾,早点回去吧。”

暗色中,周温昱唇角的笑意全部收起。

啊。

好厉害好难驯的泱泱啊。

想点什么办法好呢?

-

即将就要离开,后面再来,也只是走一些毕业程序,没有时间再聚。

后几天,简泱和所有关系不错的朋友同学,都聚了聚餐。

包括和导师唐筝,还有同属唐筝手下的同门和师兄师姐。

他们系的保研名额有的多,简泱临时决定退出,去工作,也不算违约。

唐筝显得很遗憾,饭后拉着简泱说悄悄话:“这么多学生里,我一直最喜欢你。踏实上进,做事也最细心。”

“下半年,我要开展个新课题,涉及边缘族群身份变迁与华夏共同体形成研究,我们组的足迹会遍布东北西北,如果你能继续在我手下读研,将会是我行程中最好的伙伴和助理。”

“我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唐筝知道,历史系是简泱一路滑档才就读的专业。

她曾以为,简泱不喜欢历史。

但她又是唐筝手下最一丝不苟,态度端正的学生,对所有课题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能和她聊很久。

直到简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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