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夙雪呼吸一滞,理智回拢几分,眸色沉沉地看着正在喘息面色绯红的少女。

他从未打算否认自己所做过的事,只是不曾想会在此处,如此不合时宜承认:“是。”

尤妙泠眸中氤氲着水雾,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时,灵鹿般黝黑灵动的眼仿佛是在不满地撒娇,唇间还泛着麻意。

连着她的思绪也麻乱成一团,前世她爱他时,他宁死都不愿她碰他一下,她也不愿自讨没趣,唯一那次还是她中药迫不得已,事后她也抹除了他的记忆。

今世两次都是他中药后亲了她,这算是什么报复吗?

他把她当什么了?若是姜初柔在此,他怕是也会这样对她吧?

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会沉溺其中。

尤妙泠自嘲地笑了一声,眼前人清隽冷冽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迷离的情慾,吐息灼热粗重,幽深的双眼正迷离地看着她,该说不说他比这里狐狸精都怕是更勾人些。

她错开眼,目光滑落至他脖间,红痣旁还有着淡淡的红色齿痕,算是扯平了吧。

她觉得有些无趣了。

“一向不染凡尘的华曦仙君此时一副发.情的模样,在此处不合适吧?”她昳丽的面上尽是懒恹之色,语气轻而缓,不自觉带上了戏谑之意,她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推了推,“黎夙雪,可以放开我了吗?”

她一动,擦过他,更难耐了。

他也知不可为,他怕是疯了才会在这亲她。

“别动。”黎夙雪鼻尖全是她的暖香,他不禁将头埋进她脖颈间,闭上眼,喘息着,以此来抑制其他蠢蠢欲动之念,柔声道:“就让我抱一会。”

尤妙泠眨了眨眼,脖间被他的粗重的气息拂过,明明贴着她的皮肤也还是微凉的,怎的他呼出的气可以那般热。

连带着她都又热了几分。

她眉间沉了沉,不悦地道:“这可是在那狐妖的地盘,你还想这样多久?你要不吃颗清心丹?”

“上次你吃了最后一颗。”黎夙雪压着沙哑的嗓音开口。

尤妙泠也不再动,只好任他抱着先。

黎夙雪深吸口气,贪婪地汲取着她的香气,抽调了一丝储灵石灵气,进入体内,调取了剑气,任剑气袭过他的灵脉与五脏六腑。

再睁眼时,眼中情绪淡去,仿佛刚刚化开的冰溪又被大雪覆住。

他放开了怀中少女,先她一步出去。

尤妙泠见他恢复正常,也松下口气,跟上他。

还好起码他不像苏故澈那般全然毫无理智。

两人出来后,继续沿着石道前进,终在又拐过一处弯时,看见了一处巨大厚重的石门,两侧点着将尽的烛火。

尤妙泠从黎夙雪身后探出头,先他一步上前出推了推门,奈何这石门纹丝未动。

“这该怎么进去?”她回头看向他,“你来试试?”

黎夙雪依言上前推了推,亦是毫无动静。

尤妙泠猜测:“是结界?”

黎夙雪淡声道:“不是。”

尤妙泠眨了眨眼,语气真挚地问道:“难不成是因为那媚香?导致你虚软无力,才推不开?”

这是在暗讽他。

黎夙雪瞥了她一眼,没想与她在口头上争辩,而是回道:“这门应是有什么术法机括。”

尤妙泠见他此时倒是一副冷淡正经之样,仿佛刚刚的全然是另一个人,极小声不屑地轻哼一声后,转头观察起石门,摸索着找寻他说的机括。

那轻得微不可闻的一声,却还是落在了身旁的人的耳中。

黎夙雪身形微微凝滞一瞬,不懂她又为何恼了,明明他也没说什么。

见她转头去那侧寻找起机括,他也就去了另一侧。

片刻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又分别落在两侧的烛火上。

尤妙泠先开口道:“这残烛将尽,可却不曾有新的烛蜡流出,想来这就是机括了。”

“是。”黎夙雪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尤妙泠试图扭了扭这烛台,可这烛台是被钉死在了这石门之上,可这是唯一她所觉不对劲之处。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她因沉思而有些出神的眸中,她整个人都在光晕内显得温暖恬静。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另一人眸中,他因此也出了神。

没有新的烛蜡,那就是烛火有问题。

石洞内昏暗,唯一用来照明的烛火,想来一般也很难让人怀疑有问题。

尤妙泠眼睛顿时亮了,看向黎夙雪道:“我想到了,是这烛火有问题,这烛火是假的,所以这烛蜡才凝固不动,这是迷惑人的障眼法,你我一同吹熄烛火试试。”

黎夙雪蓦地回神,听了后赞同颔首。

“三,二,一!”

烛火被两人吹熄,石洞轰然缓缓地自动开启。

洞内忽而大亮,两人步入其中,才发现两侧尽是百年难得的一颗颗发光鲛珠,用来照明也十分奢靡了。

洞内中央却是一座自洞底岩石处生长出来般的祭坛,其上遍布密密麻麻的阵纹,似正从大地之间汲取着什么,红黑的阵纹间闪烁着莹白的灵气之光,流入祭坛中萦绕不散的浓重灰雾间。

这是?

尤妙泠蹙了蹙眉,不确定地道:“这祭坛是在汲取胡灵山的灵气?”

黎夙雪目光在那些阵纹下透出的莹白灵光处凝了凝,“不止,这祭坛是直接建在这胡灵山的灵脉上了。”

“直接建在灵脉上?”尤妙泠有些诧异,仔细看去也发现了那闪烁白光之处,想来这便是灵脉了,“想来我们用不了灵力的根源就是因此了。”

黎夙雪沉声道:“恐怕是也没那么简单。”

“为何?”

他耐心地解释道:“若是只汲取灵脉的灵气,我们体内的灵力也不应被完全压制,之前我与那狐妖交手,她似借了这灰雾才得以有妖力出手。”

尤妙泠思忖着开口:“若是狐妖是依靠这雾才有妖力,这灰雾定是对她及其重要的东西,灰雾应不是阵法,阵法不能随意移动出现在任何地方,那就只能是法器了,这灰雾是某种法器?”

黎夙雪轻点了一下头,认同她的说法:“应是。”

尤妙泠绕着这祭坛观察着阵纹,却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阵法,有些过于复杂了,但凡是阵法皆有阵眼。

外面看不出来,那她便只能进这阵法内去看了。

她刚想踏入阵中,手忽地被攥住,整个人被人拉回,撞入黎夙雪的胸膛中。

“你又不要命了?”黎夙雪冷厉的声音带着微怒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什么叫又?

尤妙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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