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文夫人从梦中惊醒,看着身旁空空荡荡的床榻,文夫人捂着止不住跳的心口,一股不祥的预感将她围绕。
‘嘎吱’一声门响,周身裹满寒气的桑文宇轻手轻脚走到榻前,将文夫人塞进天丝被里,合衣躺在外侧。
“睡吧。”
文夫人听着枕边人轻微的鼾声,睁眼直到天亮。
多上了一层妆,文夫人才勉强遮住了一脸的倦容,天微凉,她早早起来叫人布置早膳,自从那三位朝云峰的弟子来到三清宗,她的心就没安稳过。
不管这几个人真的是途径此地还是另有所图,今日一定要将这三位送出去白夜城。
想到这,不期不归正好将人带过来。
文夫人迎上去,脸上又换上了娇媚的笑。
“三位小友走的早,我也不敢耽误三位的时间,随便做了几道小菜,今日三位小友将就着吃,日后若有时间,来三清宗待几日,我定然好好款待。”文夫人柔和地谁道。
“劳夫人费心,我等有的吃就行,说什么款待不款待。”上官岘照例客套。
“桑宗主不在?”江天虞插话道,环顾了四周,没找到桑文宇的身影。
“这位小友找我何事?”桑文宇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袍,头戴黑色冠玉,脚蹬黑色长靴,腰间挂着一个香囊,周身散发着一股异香,有些刺鼻。
江天虞用灵气探遍二人全身,找不出一丝魔气,也未见二人有受伤之相。
“确实有事。”
江天虞侧过身,露出身后的戈修钧。
“二位可见过此人?”江天虞问道。
戈修钧一摇一晃地走上前,仰着脸,瞪大双眼看着桑文宇,眼里全是好奇,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他的不正常
桑文宇还未做反应,文夫人慌张地走上前,拉着戈修钧的手,看向江天虞:“小戈怎变成这幅样子?”
说罢,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看向桑文宇,解释道:“这是方奇师兄门下的弟子戈修钧,常来替方奇师兄传话。平日里很是机灵,几天不见,怎变成这样了?”
看着面露痴相的戈修钧,文夫人难掩神伤,桑文宇倒是一派镇定。
“自然是被人暗害呀。”江天虞回道。
“三清宗在修真界也算是有些名声,如今自家弟子在自家宗门被害成痴儿…”江天虞眼神在桑文宇与文夫人脸上徘徊,继续道:“不知二位准备如何处理?”
桑文宇面带怒色,大手一挥,说道:“竟敢在我三清宗作祟,当我是个摆设不成!”
“三位放心,不管是否是三清宗的弟子,在我三清宗伤人,在下定不会放过他!”
“来人!”
桑文宇一声怒吼,叫来两列黑衣弟子。
“这几日宗门防卫是谁在负责,把他叫过来!”
江天虞叫住桑文宇:“宗主不必动怒,昨日我将拿人打成重伤,想也逃不出白夜城,与其问责,不如先去将人抓获。”
江天虞伸出手,递出一颗晶石,一缕灵力在晶石里飘荡。
昨日与黑袍人交手时,江天虞从拿人身上薅下一丝灵气,灵气认主,跟着灵气找到拿人不算难。
“小友说得是,我现在就让他们去找人!”
桑文宇伸手拿过灵石,递给文夫人,说道:“夫人,你先带人去找,我将三位小友送走后去找你。”
文夫人拿上晶石,领着院子里的弟子往外走。
“今日门内忽遇此事,怕是无法多留三位。”桑文宇面露遗憾。
江天虞一乐,打断道:“无妨,宗主去忙便是,只是白夜城过于繁华,我等心向往之,想要多待几日,不知可否?”
桑文宇面色僵硬,说道:“后日是我桑家祭祖,事多繁杂,怕是不好留三位。”
“无妨无妨,白夜城也有不少客栈,我们四人住外面也行。”江天虞没理桑文宇话里的逐客令,带着人就要离开。
桑文宇不想让他们呆在三清宗,更不想让他们呆在白夜城,让他们去外面晃悠,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最终,三人还是留在了三清宗。
吃完早膳,江天虞找到老乞丐,问了几处地址,带着三人就要出城。
上官岘不知道她要去哪,但见谢不尘如此信任她,也就没问。上官岘不是傻子,两日下来,他看得出江天虞境界远高自己,自己师父也相信她,跟着强者,不会有错。
可当江天虞将他们带到一片乱葬岗前是我,上官岘面色有些难看。
丢到乱葬岗里的,要不临死前孤苦伶仃,要不横死不得善终,总归不是寿终正寝。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可对于修者,却是另一番场景。
这类死法怨气执念难消,聚在一起,团团黑障将乱葬岗围住,不愿离开的游魂盘踞在乱葬岗上方,见到人后开始暴乱,一个个地冲着人大叫大叫,声音刺耳,哭泣声呐喊声不挺,乱人心智,混合着腐烂的腥臭味,让上官岘站在乱葬岗边上不想踏足。
江天虞看了眼面带嫌弃的上官岘,一脚将其踹进乱葬岗。
上官岘向前踉跄了几下跌坐在地,撑着地的手不知摸到了什么,腻乎乎的,还带着温热。
上官岘低头一看,魂差点吓飞。
那是张血肉模糊的人脸,半截舌头还在外伸着。
上官岘立马跳起来,来到江天虞身边,双手发麻不知该放在哪里。
江天虞看着面色惨白还在假装镇定的上官岘,知道这人是帮不上一点忙了,将戈修钧塞他怀里后,带着谢不尘开始翻找。
“两位,你们在找什么?”上官岘将戈修钧环抱住,忍不住问道。
江天虞扭头已回地看向上官岘,有些不解他竟然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更是不解他什么也不知道竟然也愿意跟着自己。
乱葬岗气味实在难闻,江天虞不愿说话,她拍了下谢不尘,示意让他解释。
谢不尘将手中的腐骨放在一旁,说道:“桑宗主今日一大早特意换了新衣,焚了香粉,但还是压不住身上的腐臭味,若不是是肉身腐坏,便只有来过乱葬岗这一种可能。”
“既然来回乱葬岗,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上官岘回想了下,今早见桑文宇时,确实有闻到一股异香,当时他还在想,这桑宗主身上香囊的味道比文夫人还浓,莫不是在讨文夫人欢心。全然未去细嗅香味之下掩盖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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