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真搞不懂。像你这种家伙,有什么留在这里的必要。」

说出这番不留情面之语的人,正是善逸的师兄狯岳。

狯岳讨厌他。这是自从善逸被爷爷带到山上,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就明白的事。

那对幽深的眼眸,在阳光下会泛起翡翠般的光泽。可在居高临下地睨视他时,漂亮的光彩便化作难以融化的坚冰。

与此同时带着厌恶的不满之声,让善逸瑟瑟发抖地垂下头。

善逸也讨厌自己。他讨厌懦弱无能,无法达到他人期待的自己。

被狯岳讨厌,也是没办法的吧。可被那样冷漠地对待,就算是他也会受伤,所以他决定也要去讨厌狯岳。

然而,就连这件事,他都无法完全下定决心。

虽然狯岳厌恶他,总是对他不假辞色,却仍在认真履行身为师兄的职责。狯岳就是那样一个认真到凡事都要做到最好的人。

雷之呼吸的修行痛苦无比。

每次训练完,腿都像要断掉一样。善逸一看见爷爷的义肢,或是被拐杖敲到背上,都会联想到自己断腿的未来,忍不住害怕地哭出声。

好想逃,好想放弃啊。饶了他吧,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死的。

每当这时,狯岳都会对他露出看蛆虫一般的眼神。

善逸哭得更凄惨了。

这个可怕的师兄维持着高强度的训练,从未喊过苦和累,明明只比他大几岁,却能做到他永远也做不到的事。

除此之外,狯岳还要去砍柴,挑水,帮爷爷处理其它家务活。体力简直跟怪物一样,完全就是怪物吧。

做完所有练习,他还会给自己加练。善逸在一次喊人吃饭的时候,看见他浑身被汗水浸透,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如同感知不到疲惫,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对这么努力的师兄,善逸只有敬佩之情。

想接近他,想向他学习,想要成为和他一样的强者。

这份崇敬和向往愈演愈烈。那一天,善逸紧盯着狯岳的背影,做了比平常还要多的训练。

当天晚上,善逸的腿就废了。

2

小腿如同面团被反复殴打,紧绷的肌肉抽痛不已。善逸弓起身子蜷缩进被窝,死死咬住被角,可还是痛到抑制不住声音。

「呜呜…呜…」

实在太痛苦了,几乎没察觉到有人站在门口。

纸门被一把拉开,月光涌进,照亮了那张阴沉的脸。

狯岳站在那里,眉头紧皱,脸上还带着被打扰的怒气。

「别老是叫唤,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对…对不起…」

狯岳的视线在鼓起的被团上停留了几秒,不耐烦地轻啧一声,转头走了。

被放过了吗…?至少离开前把门关上啊,这混蛋师兄。

门外吹进的冷风,把眼泪也吹了出来。善逸抽着鼻子正要连滚带爬地起身关门,狯岳的脚步声又响了。

「砰。」

他径直走进来,门被从里面合上。

善逸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混乱。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进来,还关上了门?难道狯岳终于忍不了噪音,打算揍他一顿了?话说回来他手上拿了什么??

「师、师兄…?」

「把裤子脱了。」

「——哈啊?」

善逸本就惶恐不安的心,此刻更是被吓破了胆。

狯岳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见他毫无反应,干脆直接走上前,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不要啊啊啊!爷爷救命唔唔唔唔唔——」

善逸被捂住嘴,像砧板上的鱼一般奋力挣扎,眼角飙出泪花。可他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怪物一般的师兄,裤子转眼间被扯了下去。

狯岳,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善逸的心情无比凄惨。

然后,他感觉到腿上一凉。

狯岳带进来的罐子被打开,里面是带着药味的淡黄色膏体。他用手指挖了一大块,直接涂在善逸小腿上,用手掌揉搓均匀。

善逸仍然难以接受事情的发展。

药膏开始发热。狯岳垂眸认真地按摩他的小腿,原本抽搐的肌肉在他手下放松,剧痛舒缓下来,变成尚且能忍受的酸胀。

那个狯岳,居然在为他做这种事。是在做梦吗?他要死了,这是临终关怀吗?

「喂,你听着吗?」

狯岳没好气地叫了他几声,总算拉回他凌乱的思绪。

「什、什么?」

「学会了吧?接下来你自己按。」

「噢…」

带着薄茧的手离开了,善逸竟感到几分遗憾。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如梦似幻,现在是真实的吗?眼前这个如同大哥一般给予他关怀的家伙,是狯岳本人吗?

他仿照狯岳的方法,胡乱揉捏小腿肚。从垂下的发丝间,小心翼翼瞥着狯岳冷淡的神色。

「那个、为什么——」

「…腿可是剑士的生命,要保护好了。」

狯岳答非所问,不情愿地挤出这句话。

这完全没法解释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吧。

不过,善逸明白的,狯岳比谁都珍惜身体这件事。

虽然对自己严苛到旁人都难以忍受的程度,但他极少受伤,还专门采购了祛疤的药品,讲究到让爷爷都抱怨过几次。

只是没想到,这份对身体的珍视,还会延续到善逸的身上。

是不是说明,师兄也很在乎他呢?

3

「听说你初次任务,是让师父陪着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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