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自打出生起,还未听到过此等直白侮辱的话语,脸色青白,将手中的玉箸重重一放,“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好叫侯爷知道,让一个原本受害的人被施害者指手画脚,也是莫大的混账话。”沈咛夏直面他的怒火,一字一句道。
她面容平静,眼中却深藏着怒火,裴寂一时犹豫,也不敢再提是你选择的和亲之类的话语,缓缓道:“你若不愿就算了,原本我是想着回靖远城你待着不习惯,寻个人帮你。大姐她没有害人之心。”
沈咛夏漠然听着。
没有害人之心,自是有人为她殚精竭虑了。裴明珠有亲人护持,自然可以不落凡尘,不沾一丝血腥,但她确实是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不必远嫁到与定北侯府有世仇的北疆饱经风霜。反而在看到她被北疆使节的马车接走后,喜笑颜开地在自己的闺房里绣着嫁衣。
不知裴寂哪来的脸面会觉得她会平和的接受他的安排。靖远城她不得不去,但要她待他的亲人似之前那般忍气吞声,她做不到。
这一顿饭吃的冷凝,沈咛夏庆幸此时女儿不在此处。
饭后两人不欢而散。
傍晚,沈咛夏哄完孩子,颇有兴致地吩咐下人将浴桶抬进屋内。
清源县的房间比较宽敞,放一个浴桶在屏风后绰绰有余。自逃跑抓回来后,沈咛夏为防着裴寂,很少在房间内沐浴。
现在心中认定两人吵完架后,他今晚不会踏足此地,才打算在屋内沐浴完,好好的睡上一觉。
发髻如云,玉质凝肤,妖媚风情。
裴寂一进门,绕过屏风见到的便是如此活色生香的景色。
沈咛夏香肩微落,低下的起伏在花瓣似有似无的遮掩下,依稀可见。此刻她正头靠着浴桶,闭目养神,未曾察觉到男人已进屋,只以为是侍女进来了。
“帮我按按头,今日累的慌。”
话刚落音,一双大掌便碰了上来。粗糙的力道明显是不是侍女所能有的。
沈咛夏猛地睁开眼,一抬眸正对上裴寂幽暗的眼神。
“侯爷进来不敲门吗?!”
裴寂垂眸,手指勾缠着她的湿发,“进自己屋,为何要敲门?”
睡了几觉而已,这屋何时成了他住的地方?沈咛夏暗自运气,冷静道:“请侯爷出去片刻,容我更衣。”
“不必更衣。反正之后也要脱。”
裴寂轻笑一声,伸手从浴桶中将人抱在怀中,直奔不远处的床榻。
沈咛夏在他怀中睁大水润的眸,挣扎着喊道:“今晚我已答应臻臻和她一起睡!”
裴寂将她光溜溜地扔在床褥上,居高临下道:“昨日,你就是跑去和她一起睡的,让我一人独守空房。”
“她见不到我会哭!”
沈咛夏裹上床单边说边要从侧边跑下床,却被他一把拉住了脚踝,扯回床帐中。
“自有仆妇会照顾,莫要找借口。”
沈咛夏待要开口再说些什么,被早已急不可耐的男人堵住了双唇。
一夜缠绵。
第二日起身时,裴寂犹自好心情地待在屋内,想为她描眉梳妆,恍若昨日的争吵没有出现过。
沈咛夏向来识时务,知道暂时逃离不了,带着女儿与裴寂时常硬着来,并没有什么好处。只暗自忍下胸中的一口气,等待时机。
不久,大军从前线回转。裴寂立马带着沈咛夏母女二人,并一些官吏家眷一同在渡口坐上船,往霸州去,他要在霸州犒劳三军。
霸州,南来北往的繁荣之地。现今霸州的主事官便是老定北侯的亲信梁横,裴明珠所嫁的人家。
大船连着数日在江面上飘荡,让沈咛夏苦不堪言,盖因她晕船。
之前她从未坐过船,以为和骑马没甚两样,谁知一踏上船板,没站立多久,望着浑浊的江面,就天旋地转,胃中酸水直往上冒,所以整日只能待在榻上休息。
裴寂倒是见她如此难受,几乎天天陪在她身边,命人到岸上采买一些开胃的东西来。只是未曾缓解她身体上的不适,反而让人愈加烦躁。
还好的是女儿臻臻许是遗传到她母亲,并未有异样,反而极其适应。沈咛夏想到曹阿妹在海上有船队,臻臻以后要跟着她们一起的话,不晕船是件好事。便不拘着她,只要旁边有人照顾就随她到船板上玩耍,只要不靠近船舷就行。
因而好不容易挨到霸州时,臻臻的肤色因为时常出去玩,而变黑了许多,再穿上她最喜欢的红色,更是衬得如同黑煤炭般。
沈咛夏瞧着不像样,让人把一人高的镜子搬过来。臻臻年纪虽小,也很顾及自己是不是穿的好看,见镜中的小女孩黑黢黢的,立马要换衣服。
沈咛夏由着她挑选,并不帮她做决定。
正当母女俩笑吟吟时,裴寂派大文来请他们到前方甲板上去,原是梁衡带着一众霸州的官吏前来相迎,现在就要坐上马车到城内安置。
沈咛夏想了想,带上帷帽,仆妇抱上女儿,在一队侍卫的簇拥之下,娉娉袅袅的来到裴寂身边。
裴寂此刻正与梁衡等人谈话,言语亲昵。
梁衡此人以前是老定北侯身边的亲信小将,后来战功卓越,渐受信重,儿子梁信娶了裴明珠后,便被调至霸州做一任主官。
为人儒雅持重,并不似一般武将粗野跋扈。
他的儿子梁信立在父亲身边,亦是英姿勃发,少年才俊,裴寂颇为重视,将其调在身边做了参军。
见到她戴着帷帽来,裴寂心里满意,吩咐道,“你身子不舒服,先上马车回住处休息。”
梁横父子对清源县的事情略有耳闻,心中知晓眼前这位风姿绰约的女子受裴寂的重视,忙拱手行礼。
沈咛夏略微点点头,便跟着大文下了船上马车,往梁家早就准备好的住处而去。
梁家为裴寂准备的是居于城中的别院,坐地广阔,内部造景秀丽雅致,与之前所住清源县的县衙天壤之别。
刚下马车踏进府内,就瞧见一梳着高髻的淡紫华服清秀女子带着一众侍女在门口相迎。
沈咛夏见到来人,眸色渐冷。
“可是沈姑娘?”
裴明珠挂着和煦的笑意,缓缓的自上而下的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番,从身姿上看,确实是个长得不错的女人,怪不得能将申家那位赶走。
沈咛夏隔着帷帽就能察觉到她审视估量的目光,淡漠地点点头,也没有把帷帽取下来的意思。
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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