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午休时间，南华中学的广播站照常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沈清舟坐在广播站的调音台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神情专注。
“确定要这么做？”陆星野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一颗薄荷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这招可是够狠的。”
“对付疯子，只能用更疯的办法。”沈清舟头也不抬，将文件折好，塞进一个透明的文件夹里，“嫉妒，是女人最致命的毒药。林晓晓最在意的不是钱，也不是那个‘大人物’，而是她在学校里的地位。”
“那个新来的转校生苏浅，成绩好，长得好，还是学生会主席的热门人选。”沈清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让林晓晓知道，她拼命讨好的‘大人物’，其实真正捧的是苏浅……”
“她会疯。”陆星野接话道。
“对，她会疯。”沈清舟站起身，将文件夹递给陆星野，“去吧，把这个放到学生会办公室的打印机上。记得，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陆星野接过文件夹，吹了声口哨：“得嘞。保证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十分钟后，学生会办公室。
林晓晓是被老赵训了一顿后放回来的。虽然老赵没查出那五千块钱的事，但林晓晓心里的恐惧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随时准备把她吞掉。
她想去学生会办公室找点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刚一推开门，她就看见打印机上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关于新一届学生会主席候选人及赞助情况的说明》。
林晓晓的心猛地一跳。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拿起了那份文件。
翻开第一页，她的目光就死死定格在了上面。
*候选人：苏浅（高二1班）*
*推荐人：赵建国（校董会成员）*
*备注：赵董已承诺，若苏浅当选，将为其提供全额奖学金及校外实习机会。*
赵建国。
那个帮她删监控、给她钱让她闭嘴的“大人物”，竟然是校董会的赵建国！
而且，他真正想捧的人，竟然是苏浅！
那个处处压她一头、抢她风头的苏浅！
林晓晓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文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五千块钱不是封口费，而是遣散费。
赵建国利用完她，就要把她像垃圾一样扔掉，转头去捧苏浅了。
“凭什么……”林晓晓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凭什么苏浅什么都有？凭什么我要被牺牲？”
愤怒、嫉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烈火，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赵建国……苏浅……你们都想毁了我？”林晓晓捡起地上的文件，死死攥在手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好，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林晓晓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我要见你。现在，立刻。”
……
下午放学，沈清舟和陆星野正推着车往校门口走。
“你说，她会上钩吗？”陆星野问。
“会。”沈清舟笃定地说，“她现在已经是一条疯狗了，见谁咬谁。”
话音刚落，陆星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曹操，曹操到。是林晓晓。”
“接。”
陆星野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陆星野，沈清舟。”电话那头传来林晓晓阴冷的声音，“你们赢了。赵建国想保苏浅，想牺牲我。行，我成全你们。”
“今晚八点，学校后门的废弃工厂。带上你们的录音笔，我给你们看个大礼。”
说完，电话挂断。
陆星野挑了挑眉：“这女人，还真疯了。废弃工厂？那是赵建国的地盘吧？”
“灯下黑。”沈清舟眼神一凛，“她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那里没有监控。”
“走？”陆星野问。
“走。”沈清舟跨上单车，“去收网。”
晚上八点，废弃工厂。
这里曾经是南华中学的旧食堂，后来因为规划问题废弃了，平时很少有人来。
昏暗的灯光下，林晓晓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U盘。
在她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校董会的赵建国。
赵建国脸色铁青，指着林晓晓骂道：“你个疯婆子！谁让你把陆星野他们叫来的？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林晓晓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U盘，“赵董，这里面可是好东西。你删监控的操作日志，还有你给我转账的记录，我都有备份。既然你要捧苏浅，那我们就一起死！”
“你……”赵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在南华待不下去！”
“我已经待不下去了！”林晓晓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突然打在两人身上。
“精彩。真是精彩。”
陆星野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他带着沈清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林晓晓，赵董。”陆星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特别是赵董那句‘信不信我让你在南华待不下去’，真是霸气侧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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