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中一年级时的某天,我突发重病,半只脚就那么踏进了鬼门关。
谁也想不到皮实得欠揍的熊孩子居然也会生这样的大病,又是半夜出现的情况,而上半夜我才刚因为偷玩电脑被抓包,故而等到早上家人去二楼喊我起床的时候,我的瞳孔都放大了。
我奶奶说那一刻她的天都塌了,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是赶紧叫来救护车,等我进了急救室,她竟也在医院晕厥了过去。
后来,我妈跟我说,想要抢救我得先扎针输液,可是我的血压已经降到了40左右,血管细的根本找不到。我的胳膊或手腕在用热水袋烫过后依然找不到血管,情况又十分紧急,护士们只好用更烫的水袋去烫我的脚,这才重新让静脉血管鼓起来,成功输液。
我的脚背至今都有两块圆圆的褐色烫疤,每次我在家里故意挑衅把脚翘到我妈的肩膀上时,她都会捂住那块疤痕不说话。
而当时的我,对一切都没有感觉。
烫伤,反复电击刺激心跳,种种让我现在听到都会头皮发麻的抢救措施,我都一概没有感觉——可见网上有些描述濒死时所见所感的那些说辞也有夸张所在——不过也不一定,每个人的经历也许都有不同。
我只记得自己在很黑很黑的地方,像是在做梦,又没有内容,很快,我就看到一些光,一双手悬在我的头上,再然后,我就睁开了眼,是主治医生和别的医护在对着我晃手。
“孩子醒了,”医生笑着说,我记得很清楚,他还问我说,“能不能看清这是几?”
但我只觉得非常困倦,上下眼皮一碰,就立刻再次进入那样的黑暗。
一双手始终在黑暗里浮在我的眼前。
再后来,我在icu住了一周总算转到了普通病房。在我的梦境里不再出现那样的黑之后的第一次清醒,我看到我舅舅红肿着眼睛呆呆地看着我,我都醒了,和他对视了半天,他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手上还在那里无意识地抠我的指甲,把我的手指甲抠得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这之后,我经历了半年多的恢复期,健康状态比之前变差一了些,又不知为何协调性也变差了,去脑科医院做了全套检查确认了还好大脑没有受损,只要等身体慢慢恢复即可。再过几年,我就又能上房揭瓦了,可喜可贺。
至于那双手,我很好奇,但也无从求证那是否是要抓走我的灵魂的死神之手,或仅仅是我产生的梦魇。
我再也没有遇到过或者听说过相关的传说。
大学时,一个同学的奶奶去世了,她很伤心,可是正逢特殊时期,想回国也回不去,到处又都在宵禁,特殊情况下新闻里太多针对我们这样的学生的恶性事件,所以连去餐馆吃喝都有点怕被陌生人投以异样的眼神——哪怕我们很幸运地并没有遇到这样的人,可是那种“不想主动去招惹是非”的心情,还是让我们自己关住了自己。
悲情无处消解,她居然会想到邀请我一起吃晚饭追剧聊天。
对此我既意外又觉得也正常。意外在于我和她关系一般,只是见面打招呼的交情,她竟然能想到我——因为我不是很喜欢和很多人一起玩嘛,所以对那种很多留学生的圈子比较避之不及——大概也恰恰是这一点,她不怕我把她的隐私说给别人听。
她饭做的很好吃,我后来也就渐渐和她建立起不是那么亲密的友谊。不过当时她没胃口吃,所以全程就是我在扒饭,她在旁边诉说。
她说她在之前就感觉到不舒服,整夜整夜地做噩梦,以至于她疑神疑鬼地想要去买机票回家,只是看了看几万块的直飞经济舱和落地后长达一个月的花式隔离,就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想到很快,就接到了亲人去世的噩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说在这样的节骨眼了,之前买了机票,也无法送老人一程的,人生无常,老人不会怪你的。
她却说,她觉得不太好。
她和这位奶奶(她父亲的妈妈)关系一般,但也并非完全没有血亲的爱。
她的奶奶也算是爱她的,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唯一的男儿的女儿,可是她奶奶又因为她妈妈坚持只生一个而恨她的妈妈,继而也恨她,认为她们娘俩让老某家绝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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