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地沟鱼

郝跃语调突然轻快起来：“可能他们觉得我碍事吧！不管是人的风格，还是曲子的风格，我都跟他们相差不少。”

何冷泉：“你真这么认为？风格，形象，这些都是可以塑造甚至改变的。你看你现在，不是也挺能侃的么，不像你说的那样木啊？”

郝跃摇了摇头：“如果继续和他们两个合伙，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何冷泉无法评价，又问：“徐烽很早就有自己的公司，这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郝跃语调又低了下来：“就在……他们抄了我的歌之后。”

何冷泉了然。郝跃准是被当猪杀了，至于章恩和徐烽什么时候打的主意，就没人知道了。

“这不合理啊！”何冷泉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他们是不是傻啊？按你说的，你们的频道，节目效果是章恩管着，编曲是徐烽管着，然后你管作曲作词，虽然你染了一头橘毛，但是观众缘比不上他们两个，而且也远不至于让观众讨厌，不然你的号一开始就根本做不起来。那他们有什么理由把你踢走呢？”

郝跃沉默。

何冷泉突然想到一个她一直忽略的点，惊得蹦了起来：“不对啊！他们抄你曲子的事，很早就发生了，对吧？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捶他们呢？”

郝跃抬头望着漏了点光的天井，虚弱地叹了口气。

当年。

“章恩……徐老师！”郝跃在手机上刷到了自己还未发布的曲子，连课都不上了，夺门而出，直奔徐烽那里。

章恩转了半圈椅子，抄郝跃轻飘飘招了招手：“郝跃，你来啦？你看这只傻猫，笑死我了，哈哈哈！”

他指着电脑屏幕，聊些有的没的，跟一直以来没什么两样，以至于让郝跃有些恍惚。

“这……这个视频，是你们发的，对吗？”郝跃颤抖着拿出手机。

他手晃个不停，章恩只好眯着眼睛看，最后干脆攥住他的手：“等会儿，别晃。嗯，是我们发的。”

郝跃五雷轰顶：“你们怎么能这么干呢？也不说一声——”

章恩摆着手，笑道：“哎呀，我们就是想试试，如果只有我和老徐两个合体，会有什么效果。你看，我跟你二人合体过吧？但我还没跟老徐二人合体过呢。”

郝跃急得差点蹦起来：“可那是我的歌啊！你们要试也不能拿我的歌啊！”

章恩盯着电脑屏幕，嘴角笑意未消：“什么你的我的，我们之间还论这个？你只有自己出镜的那些视频，不也是我参谋着剧本和拍摄的嘛？更别说咱们每首曲子都有老徐操刀。”

郝跃哑口无言：“这……不是……这是我的歌啊！”

章恩笑了起来：“你的歌是创作，我那些剧本和拍摄方式同样是创作。还有老徐，每次都等于给咱们白打工，那点做视频的钱，根本不够他的市场价，更别说咱们所有活动场地，都是他无偿提供的，你知道如果他收费，能赚多少吗？”

直觉告诉郝跃，有哪里不对，但是他说不上来，甚至觉得章恩的话非常有道理，听了这一席话，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确实亏待他们两个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

“没什么但是的，”章恩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继续好好干，就行了！下个视频，我想搞个热带主题，但用蓝调搞个反差！你看这样——”

听到这里，何冷泉恨铁不成钢：“他们编剧本也好，编曲也罢，都是他们自己选的。但他们偷你的曲子，当作自己的发布，这是未经同意盗窃你的劳动成果啊！”

郝跃说：“你不懂！你要是处于我那个位置，你也懵！”

何冷泉立刻摇头：“不可能。”

郝跃被噎了一下，说：“所以说，你没经历过，所以才会说不可能。”

何冷泉问：“他们偷你曲子的那条视频都爆火了，你还能反应不过来？”

郝跃顿了顿，说：“刚发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那条视频发布之后，他们三个继续合体，琢磨那个用蓝调做反差的热带主题视频，想着要怎么拍、拍几条、是不是可以弄一个全球混搭系列。

在徐烽提供的场地，他们和以前一样，一起头脑风暴，互相提出问题，齐心合力解决。

郝跃明显感觉到，自己仍然属于这里。不管是章恩给他订饭、提醒他喝水的关心，还是徐烽给予的专业建议，都无法让他感觉不到二人对他的用心。

他们眼中的关切、在意，还有提供的实际帮助，让他觉得自己之前太较真了。论付出，他们花费的时间精力，明明一点都不比自己少。

有这么好的人愿意帮助他，他就算吃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靠！老徐！老徐！！咱火了！火了！！”就在剽窃视频发布后的第七天，那条视频因为平台突然给量，加上其他搬运，火了个彻彻底底。

章恩自己的账号，在和徐烽合伙后，只用了几天功夫，就超过了蚝曱的粉丝量。

而且随之而来的，不是乱七八糟的广告邀约，而是正式的商业邀请。有不少公司看中章恩的吸睛能力，所以要签约他为旗下艺人。

何冷泉听了半天，没听到郝跃说他自己，于是问：“签约‘他’？那你和徐烽呢？”

郝跃耸肩：“不要我们呗。跟他一比，我和徐烽俩人，一个观众缘不好，一个太闷，哪有章恩那上蹿下跳耍宝抖包袱的功力。”

何冷泉：“等一下，有个问题。你们那个频道，作曲一直是你吗，章恩完全没有干这方面的活？”

郝跃解释：“我们那个频道，一大半是搞笑视频，只有少部分是认真写的曲子。”

何冷泉：“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章恩除了给视频编脚本，其实大部分音乐相关的活儿，他都没干，是吗？”

郝跃沉默片刻，点头道：“对，但那是因为有我。毕竟我们那些视频，搞笑才是重点。我那些作曲工作，大部分只是在外行眼里高大上，实际没什么难度，我们俩谁来都一样。”

何冷泉：“但如果认真写整首歌，章恩完全达不到你曲子的质量，对吗？”

郝跃重重出了口气，说：“我不知道。”

章恩收到邀请后，第一时间告诉了徐烽和郝跃。

“老徐！郝跃！你们猜这次来的是谁？快！往大了猜！”

短短一周，章恩就陆续收到了多家娱乐公司的邀请，其中还包括那些行业龙头。

平时一起骑单车的兄弟突然开路虎出来嘚瑟，大部分人都不会开心。就算没有对兄弟的嫉妒，也有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但是徐烽不只是章恩的兄弟，还是恩师，所以他才能希望自己徒弟混得越来越好。

“行了，都说几遍了，我没聋。”徐烽面无表情，然后抛出一句，“但是，船再大，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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