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机专属停机坪的灯光透过舷窗,在冷调奢华的机舱内投下斑驳光影。

距离起飞还有半小时。机舱外,地勤人员正做着最后的起飞检查。

姚湛陷在座椅里,海市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潮气,钻进黑色西裤,顺着裤管缠上他的左腿。像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着,酸麻感从骨缝里渗出来,带着潮湿环境特有的滞重痛感。

酒店的健身房对他来说并不适用,两天没做抗阻训练,身体已经开始不适应。

这两天,因为时念的事牵扯了注意力,他才勉强压下那丑陋残破之处蔓延的酸痛。此刻,海风带着黏腻潮气,那痛感像是被放大了数倍,从酸麻变成沉沉的胀痛。

姚湛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沉郁地锁向舷窗外。

助理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姚总那台私人手机,他赶紧递了上去。

姚湛看了眼上面的号码,随手接了起来,那头传来李路朗爽的声音,“事儿我都替你办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那个姓时的女人倒底是谁啊,让你巴巴地从江城赶过来?”

李路是姚湛大学同学,家族在海市政界许多有头有脑的人物。他从小叛逆,不按家里安排好的从政路线,而是鼓捣起了投资,如今守着老婆女儿过着半退休的富贵闲人生活。

这次调查许文成,他帮了些忙。

姚湛脸上的线条软了几分,扯动唇角道:“不该你问的,你别问。你把她当自己亲妹妹就成。海市我来得少,以后你帮我看着点。”

一句“亲妹妹”让李路品出了份量。这些年,姚湛越发冷情冷性,何曾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透。

“得!你都这么说了,我把她当祖宗供着行了吧?”

姚湛笑骂了个“滚”,挂了电话。

乘务长过来提醒:“姚总,专属停机坪净空已确认,各项检查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姚湛微微颔首:“再等五分钟。”

他垂眸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终究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时念正在外面改图,听说他马上要离开海市,赶紧起身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现在就要走吗?我还想请你吃个饭呢。”

姚湛眼底的冷硬褪去些许:“下次吧。等你回江城的时候,再请我。”

时念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工人正在修剪草坪,远处天际线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厦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冰冷无情,而她的心境却在这几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姚湛的到来。在她最孤苦无依的时候,是这个昔日“仇人”对她伸出了援手。

说不感念是假的。

时念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认真思索了一会,才回了句:“好。”

她握着手机,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底涌动着很多感谢的话,但又觉得太过于轻飘了,最终想起那天在墓园的时候,他助理说的话,忍不住对电话那头道:“我听你助理说,你的腿在变天的时候会酸痛。你——千万要保重身体,注意保暖。”

说完,她的脸颊莫名热了起来,不可自抑地泛上一丝羞耻。他那样身份的人,身边照顾他的人肯定很多,需要她不痛不痒的几句废话来关心吗?

姚湛似乎没有感受到她的难堪,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好。你也保重。”

助理站在一旁,隐约听到时小姐提到他,心头一紧,但看到姚总拢起的眉心一点点舒展开来,不由默默松了口气。

姚总应该不会怪他多嘴吧?

时念不知道是自己否极泰来,还是姚湛的雪中送炭让一切开始出现转机。

姚湛刚离开海市,她突然收到一笔五十万的转账。她正在想是谁转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居然是许文成发来的。

短信里许文成说这笔钱是他这么多年欠她的,其中三十万是当年他们一起合伙开餐饮店时,应该分给她的钱,还有十万则是永策那三个项目的提成。

最后十万,是人情费,许文成低声下气地哀求她,希望她能帮他在姚湛面前求情,给他一条活路。

看完短信,时念心情很复杂,惊讶、震惊、和愤怒交织在一起。那么多年,她一直将许文成当成带她入行的师傅来尊重。虽然察觉他的人品有问题,在工作上还是兢兢业业地信任并且追随着他。结果,那个人渣将她的血汗钱昧了个精光。

她更加没想到的是,即便她没跟姚湛提许文成,他在海市这几天,还是查得一清二楚,并且替她要回来了被许文成昧下的钱,帮她出了口恶气。

时念眼眶止不住的潮热,心头一片酸软,又隐隐生出一丝解脱之感。

她有钱了,可以把姚湛的钱还给他了。姚湛转她的那笔巨款,以及这两天背后的人情,压得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将许文成的短信截图,用微信发给了姚湛:“姚先生,你是不是去找许文成了?我刚刚收到他五十万转账。我已经把他拉黑了,其它的钱我收下了,他说的什么人情费,我等会退给他。真的很感谢这几天你对我的帮助。”

姚湛在回办公室途中看到这条微信,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生平极少做完决定后悔的,但好像在时念身上,这个一贯的原则失效了,她总是能让他生出后悔的情绪。

比如,他曾经后悔当年把她们一家赶出流云巷。

比如,此刻看到这条信息,他又后悔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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