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了,我母亲肯定要你站规矩,一折腾就是几个时辰。”官时璋担忧地看着她。
季姜仪垂眸看了眼他的手,又抬眼瞧他。
官时璋这才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松开她的手。
“第一日还是要去的,后面能推便推了,这样你我都不为难。”季姜仪也不动声色收回手低声道。
“那我与你一起,走吧。”官时璋率先走出去。
季姜仪没有再推辞,官时璋在官尚书夫妇面前说话是有分量的,有他在肯定能好些。她不想得罪人,但是也没有非要去做这个讨人喜欢的乖媳妇,若是相安无事她还是愿意演上一演,可若是百般刁难,她也没有奉陪的道理。
果然回了主院,官夫人见官时璋一同回来面露诧异,她寻来账本要季姜仪抄录,季姜仪乖巧地坐在一边抄录,官时璋也要了笔墨与她一起誊抄。
用饭时,官夫人话里话外暗示季姜仪为她布菜,也是官时璋起身站在她旁边伺候,她冷了脸色但又不好发作,将官时璋一把拉了坐下,席间倒也是相安无事的过去了。
临走的时候,官夫人还说要留季姜仪说话,官时璋也替她推了。
“璋哥儿,你这是做什么?生怕我吃了你媳妇不是?”官夫人终究是忍无可忍,冷着脸厉声道,官尚书在一边也是面色不善。
“璋儿要与新妇游园,母亲也要阻拦吗?”官时璋依旧是平日里温柔和煦的模样,声音轻轻柔柔,眼里带着笑看着官夫人。
季姜仪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垂着眼装乖,他们自己的事她也不想参与,敬茶时她出来说话是不想让官夫人为难,可她要是因此以为她是个拎不清好拿捏的就错了。
官夫人看着官时璋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还是官尚书出来说话:“罢了,你们回去吧,以后无事也不用来主院请安。”
“谢父亲体谅,那儿子儿媳就先回去了。”官时璋俯身行礼道。季姜仪也一起行礼退出。
他们刚出去,官夫人就将案上的茶盏摔了一只,怒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也不知给璋哥儿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要这般维护,你瞧她低垂着眼睛不说话看着乖,璋儿与我为她起冲突她竟一句都不出来劝,也不知道公公从哪找来的这么不知礼数的乡野丫头,我当初就说反对!”
官尚书叹了口气劝慰道:“璋儿自小有主意,他又得父亲疼爱,你我又能如何?这事是父亲拍的板,璋儿又一百个愿意。罢了,再不要去为难那个丫头,闹得与璋儿起了隔阂,父亲又怪罪,一家人起龃龉不值当。”
官夫人撒了一通火,听了这话,冷静下来不少,坐下直叹气。
季姜仪与官时璋回了院子,春夏与秋冬正将她的东西整理出来,摊开的箱子里全是古籍话本和医书。
官时璋带季姜仪进了正房东边的屋子,这屋里放置了许多高大开阔的书架,上面或空或摆着话本小说。是官时璋专程为季姜仪布置的,正是她需要的,于是没有推脱,叫春夏与秋冬把东西搬进去。
官夫人果然没有再找她,第二日她去请安,官夫人也推脱不见,只叫人传话说以后都免了。
季姜仪放心下来,原以为官夫人是个难缠的人,不会轻易罢休,想着第二日过去意思意思,若还是那副样子她索性也不会再跟前去。没想到竟就如此揭过了,她也不愿去掺和内宅之事,能够相安无事是最好不过。
官时璋新婚休沐,与季姜仪日日相对,她一开始还觉得不自在,后来发现两人各做各的事,也没那么拘束。
两人各看各的书,季姜仪躲在自己的书房里他也绝对不会来打扰,若是两人都在房中的话,偶尔会一起对弈几局,总是季姜仪赢得多些;亦或是一起用饭时,官时璋总会找些适宜的话题,让两人不至于相对无言。
就是晚上官时璋依旧在美人塌上睡不好,他也说不打紧,说等再暖和些,就可以设地铺了。
成婚第三日,归宁日,一早起来收拾停当,两人同乘马车出了门,上马车时,官时璋伸手过来,季姜仪浅浅搭了一把。
一路到了姚府,姚泠月早在门口盼着候着,见到她欢天喜地朝她扑过来,就要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肩头撒娇:“意儿,我都想你了,天天盼着你回来,要不是母亲说你新嫁不宜上府叨扰,我早就去找你了!”
季姜仪揽住她的肩膀笑道:“我知道,我也想你了,这不是回来了嘛。”
两人一路挽着胳膊有说有笑,先去了老太君院中,见夫妇两人一同回来,老太君自是喜不自胜。
说着话却又情不自禁抹起了眼泪,季姜仪也红了眼,姚泠月跟着一起抹泪,一时间屋里满是情恸。季姜仪强打欢笑起来,哄好了老太君还要去哄姚泠月。
官时璋立在一旁,看着季姜仪泛红的眼眶,几欲上前劝慰,想要伸出的手犹豫再三又收回去,只满眼含光地看着她。
说了好一番话后,老太君催促他们赶紧去给姚相夫妇请安,以免误了时辰,待几人都走出院后,老太君又含着泪欣慰地说:“姑爷瞧着是个会疼人的,我就放心了。”
一旁的老嬷嬷上前扶老太君坐下:“是啊,姑爷看小姐的眼神满是心疼,瞧着都泛泪花了,可当回事呢,老太太该放心了。”
三人一起向姚相夫妇请了安后,姚贺年留官时璋说话,季姜仪与姚泠月两人一起回了映澜阁。
映澜阁还是往常的样子,只是现下已无人居住,难免显得凄清,不过才短短三日而已,竟全然物是人非。
冷冷清清,季姜仪与姚泠月在湖上的临水小榭里坐下,面向湖水说话。
三月,一整个月来都是好天气,太阳晒在身上,开始让人想要脱下厚厚的棉袍。
“官家怎么样?官夫人有没有为难你?”姚泠月看着湖面,伸手遮着刺眼的阳光。
季姜仪摇头:“没有。”然后将官时璋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说给她听。
姚泠月听了后满脸羡慕,“真好啊,时璋哥哥如此护着你,真看不出他成日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竟是个有主意的。”随即又叹气:“那我怎么办?皇后娘娘你也看到了,司徒琂也不能为了我去跟皇后对着干,我有点害怕。”
季姜仪摸摸她的头:“太子殿下爱重你,必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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