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见到这样的阵仗,心里不禁慌乱起来。

三峡暗礁密布,黄河巨石横江,钱塘潮汐无常,这些九死一生的地方他都不曾呼天喊地,可财富与权力却能让一个身经百战的低眉折腰。

约莫五十步左右的距离,三艘大船同时停下。

左一船船头有二人持仪杖矛,余下大都是皂隶、家丁护卫,中间站着一位身着绯色罗袍,头戴直脚襆头,腰束革带,身形端稳的官员,应是四品知州,一派文官气象。

若左一船是静、雅,这左二船便是威、肃。

两艘船虽大小差不多,但左二船帅旗猎猎,甲板甲兵分列,刀枪映水,正是镇守一方的军政重臣仪仗,为首的官员身穿紫袍,腰束金镶玉带,头戴乌色幞头,气势比知州高出些许,这个地界只可能是——

“臣越州知州于佩芳恭迎二殿下。”紫袍官员先开了口,声如洪钟,和这整船威严的架势极为相称。

“臣扬州知州程观恭迎二殿下。”绯色官员气势明显弱了些,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本就如此。

湘君问道:“同样是知州为何越州知州是紫袍,看船上步兵排列,似是武官的作风。”

周衍挑了挑眉,将问题抛给沈沈枫骞,“沈兄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你解释得比我更清楚。”

“还没完呢,”沈枫骞侧向右面那艘船。

虽不是商船,但一应配置透着豪华和干净利落,护卫腰挎利刃,神情冷肃,伙计衣着齐整,往来有序。

“沈家总管沈昌平恭迎二殿下,恭迎二公子。”说话的是个身影浑厚、须发半百的老者,但身形挺立,神态自若,气势上完全不弱于那两个官老爷。

不知何时,沈枫骞早已换了身衣裳,一袭烟青暗花罗襕衫,大袖垂落如临风玉树,腰系素锦绦带,垂一枚温润白玉佩,比平日华丽了不少,但仍低调清雅,一来陪皇子来到自家地界,不能失了礼数,二来面上君臣尊卑有别,不能抢了皇子的风头。

“对岸的都介绍完了,我来给你们说说他们。这越州知府为什么身穿紫袍,因为除了知州他还有个头衔没说,兼两浙东路安抚使,这就是浙东军政最高长官。至于为什么,你们也能猜出来,周边集聚了三个世家大族,有这个官职在,动武也方便。”

除了周衍,剩下的几人恍然大悟,整齐划一地点头,沈枫骞又接着说道:“至于右面这条船当然是沈家的了,说话的是沈家大总管沈昌平,他跟随我祖父闯家业,立下了不少功劳,连沈家家主都要礼让三分。”

“我们才刚到扬州,他们就来相迎了,就跟挂在船上的帆一样,我们朝哪他们都知道。”周衍两手抄在袖子里,意味深长地望着近处的三艘船,对面船上的人不知何意,只愣在那里对着周衍傻笑。

湘君说道:“快让人家过来吧,在那皮笑肉不笑的,太难看了。”

周衍朝身边的暗卫使了个眼色,暗卫举起手示意,“殿下请各位大人可以登船一叙。”

船家早跪在地上,此刻他们说到哪里不知道,耳边尽是什么殿下,知州的名号撞来撞去。

暗卫见他一直低着头,喊道:“对面有人上船,还不去安排?!”

“是是是,小老儿这就去安排。”船家低着头,一溜烟跑开了。

小船在大船中间犹如小鱼,顺着放下的登船梯,三人很快来到跟前,埋首弓腰,“参见二殿下。”

“免礼吧,从越州出发,官驿快船不停不歇要三日,我从都城出发不过十日,于大人倒是算的很准。”

官场那套虚与委蛇自己是断学不会的,所幸是这么个身份,喜怒无常也只会引来他人胡乱揣测,想必此时他们脑子里已有千万条理由在飞速闪动。

“下官每两个月便要到浙东全区巡视,今日正要和程大人去沈家码头,正巧碰到二殿下,否则神龙在天,形迹岂容我等推算。”于佩芳说得有理有据,顺便把马屁也拍了,能做上浙东最高行政长官,还是有点能耐。

程观也附和道:“正是,这淮河至杭州一带,乃漕运根本,于大人不辞辛苦常来巡视,今日确是幸运,能见到二殿下,真是天公作美。”

沈家的总管并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以示赞成,时不时望向沈枫骞,露出长辈般的和蔼可亲。

周衍眼底闪现出一丝的厌恶,他虽不喜这些人,但也好奇外界把他传成什么样子,是礼贤下士的贤王,还是乖张暴戾的皇子,抑或玩物丧志的纨绔?

他在想应挑个什么设定去对付这些人,回想都城那些谣言,想必贤王的呼声最多。

“我奉父皇之命,去越州平息灾民暴乱,路上不敢耽搁,还请于大人与我一起。”

贤王剧本。

湘君几人互相递了个眼神,认定这就是周衍要演的角色了。

于佩芳岂可就范,这种面上工程他看多了,自是上面的话要接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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