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的心坠入谷底,不敢看侯喻。

侯喻铁青着脸拉开李航的手,受了伤的胳膊也没有影响他身上的气场,“这位先生,说话要先弄清楚情况,你这样公开诋毁我的名誉,我是可以追究你法律责任的。”

林父一口痰吐到地上,“我呸!”

“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怀孕这事儿还能有假?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不你把人娶回去,要不给我个解决方案!”

侯喻想起了那个晚上,但又不信事情会那么巧合,他们五年都没有出过意外。

林父见他还是不信,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B超单甩到了侯喻身上。

纸张轻飘飘地往下落,李航中途接住拿了起来。

侯喻从他手上接过,林兰玥确实怀孕了。

“我告诉你,我清清白白的女儿,不是你说玩弄就能玩弄的。”

侯喻把B超单窝着一团,“不可能。”

“你说什么?”

“我说不可能,不管是怀孕还是你想要的那些结果,通通不可能。”

侯喻说完就要闪身往楼里走。

这时大楼保安也赶了过来。

林父是个火爆脾气,见侯喻这样的态度,又见其他人要过来拦住自己,顿时失去了理智,也不管周围是什么情况,拼尽全力就往侯喻的身上撞了过去。

时钟停摆,空气卡住,所有人僵立当场,转而现场一片混乱。

喊叫声,挣扎声,叫骂声,声声交错。

侯喻捂着胳膊疼到浑身发颤冷汗直流被抬上救护车时,看到了停在不远处高一厘的车,还有坐在车内高一厘冷淡的眉眼。

重锤落下,回声不断,定音响起。

高一厘看着救护车的门被关上,不断挣扎的林父被人带走,地上躺着一只不知是谁掉下的皮鞋,内心十分平静。

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几乎没有等待音对面就接了起来。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

萧淳用肩膀夹着电话,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高一厘缓缓开口,“上次宋宁的事是不是跟侯喻也有关系。”

“是。”

“为什么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宋宁确实是我的过去。”

“现在为什么又说了。”

萧淳一只手夹着烟,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贴着耳朵,“你要是真不要我了,我找谁说理去?”

语气仍是他平日习惯的轻松调子,可话里的认真两个人都听得出来。

“这几天冷静下来了么?”

高一厘没说话。

“行,那你就接着冷静。事儿什么时候过去你说得算,心里膈应我也能理解,毕竟我身材这么好,谁多看了两眼都是咱俩亏了。但是高一厘,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注意安全。”

萧淳挂断电话把车开到了高一厘家楼下,刹车一踩,熟门熟路上了楼。

高远岐开了门,家里就他自己,孟航芸不在。

萧淳没跟高一厘一起以什么身份正式来过,但自从上次进了门,后面就经常过来。他其实不怎么会哄人开心,耍赖那套不能跟老丈人用,除了买东西帮着干点活儿聊聊天,能做的不多。

但该来还是得来。

两人没什么共同爱好,唯一能一起干的就是下下棋。萧淳没耐心,棋下得不怎么样,想悔棋的时候也不老崩着,偶尔也张得开这个嘴。

他跟高远岐说蓝沙重新开业了,多了些别的酒吧早就有但他这一直没上的酒。

“为什么以前坚持不做?”高远岐走了一步棋问道。

“酒这个东西,它首先应该是好喝,其他的那是做生意该想的事儿。”

“你不就是在做生意。”

“是啊,所以这事儿我就办得不漂亮。现在的姑娘都喜欢这样的,想把一杯酒弄得花里胡哨好看,那太容易了。她们根本不在意好不好喝,只要那一瞬间够吸引眼球,拍出的视频足够漂亮,这钱花得就值。”

“所以现在想开了?”

“老坚守着自己的那点想法不跟着潮流变化,是不应该。”萧淳嘿嘿一乐,一口白牙整齐又光泽,跟做了贴片似的。

“您有时间吗,要不要过去看看?刚装完修,里面跟以前挺不一样的。”

高远岐想了想,同意了。

正是天光大亮,不是蓝沙开门营业的时间。

萧淳打开大门,把所有的灯打开,一时间,一个被莹莹星火点缀出的幻境出现在眼前。

高远岐没想到萧淳的酒吧会是这样的风格,有些意外。

萧淳笑呵呵地跟他介绍着,简单转了一圈引着高远岐到吧台前坐下,转身拿了瓶酒。

高远岐刚要拒绝,萧淳便开口说:“不是喝的,就是给您看看。”

说着漫不经心地摆弄了起来,看着好像没怎么动作,一杯酒便已调好,萧淳指尖轻轻一挑,杯子顶端便飘起星星点点的花火,非常漂亮。

高远岐没接触过这些,视觉带来的感官总比耳朵更加生动深刻,“不怪现在的姑娘们喜欢。”

“就是浪费了我这里的好酒。”

他进的没有便宜货。

萧淳重新给高远岐弄了杯喝的,“这里说是酒吧,真过来买醉的不多。大部分都是来找个放松说话的地儿,上了一天的班,人难免会想松弛一下。”

“我当初做这行就知道自己只能做静吧,再闹腾一点我都受不了。每天来唱歌的歌手,其实跟高一厘是校友,来这是他的一个爱好。”

“我们的调酒师以前是做编程的,后来掉头发掉得实在受不了,觉得既然都要掉,不如过来熬夜来得心甘情愿。”

“这些年我赚的钱还算过得去,做这行有些运道。”

高远岐知道萧淳最后一句是在谦虚,他说这些只是为了改变自己的看法和拉近跟高一厘之间的差距。

“你还年轻,以后感情淡了不过是寻常过日子。”

“寻常的日子我也只想跟高一厘过,不管是热烈还是平淡,我没对谁有过这个冲动和念头,只有她。”

“没了她这个选择,我就没了成家的可能性。”

“没退路了。”

高远岐沉吟片刻,没再谈关于高一厘的事,主动问起了跟蓝沙有关的问题。

那天萧淳把高远岐送回家时最后说了句话,“叔叔,我是个能放心的人。”

高远岐的手背在身后,“话说得太早。”

转身走了。

萧淳也不在意,他知道,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

但有些事改变往往就是一瞬间。

侯喻疼出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冷汗,桑娟赶过来时,他已经清醒有一会儿了。

“你到底是怎么弄的啊?!”桑娟的声音很大,满脸焦急。

“你成功了?”

“什…什么?”

“林兰玥怀孕了,是么?”

侯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桑娟这几天一直给侯喻打电话就是想跟他说这件事,但此时侯喻问起,她又难免心虚。

“这怎么说也是件好事…”

侯喻闭上了眼。

竟然是真的。

高一厘全都看见了。

完了。

使尽了力气,用尽了心机,一次又一次改过自新争取机会,结果林兰玥怀孕了。

“我不会要这个孩子。”

“你疯了吗?为什么不要?!”桑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无法理解侯喻在知道自己要当爸爸后,会是这样一个反应。

“你以为我真缺给我生孩子的女人?”

侯喻疼得脸色煞白,可面对母亲的愚蠢却险些嗤笑出声。

“我的东西只会是小璠的。”

“那可是你亲生的孩子!流着你一半的血!”

“蠢货生的蠢货我没有兴趣抚养长大。”

正要推门进来的林兰玥手放在门把上不动了。

她的心脏跳得很重,一只手不自觉摸上了平坦的小腹,额头缓慢地抵在了门板上。

侯喻的胳膊本就脱臼打了石膏,这次二次损伤,后面能恢复成什么样不好说。

“她父亲的责任我就不追究了,让人带她去把孩子打掉。”

“你现在不清醒,这件事我们以后再商量。”桑娟的嘴唇死死抿着,把头撇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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