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被厌弃的未婚妻成了嫂子2
酒店的药效果出奇的好。
郁洄测完体温的时候温度计上的温度已经降下来很多了,但药效上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忍不住的开始发困。
他强撑着从床边站起来。
“大哥,我有一点困……先回我自己的房间了。”
站起身时,脑袋开始发晕。
视野一晃,他连傅聿鹤的声音都没听清楚整个人就又踉跄着差点摔倒。
“小心!”
回过神,郁洄忽然听到那道温和又沉稳的声音落在耳畔。
他忽然被身后的人抱住了。
晕眩的脑袋有些发懵,郁洄只呆呆的看着忽然闯进他视野里的那枚红宝石胸针。
足有两个指节大小的红宝石戒面,通体澄澈不带一丝杂志,完美的工艺把它无比契合的锁在金饰之中。
好漂亮啊。
“你还好吗?”
那道落在耳边的声音放轻下来,显得无比温柔。
可郁洄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怔怔地看着,可视野在变换,他的目光从那枚红宝石胸针,落到了不远处蓄满水的花瓶上。
脑袋里钝钝的,好像什么也想不到了。
那是什么花呢?
他想。
郁洄被抱了起来。
他细小的花骨朵还分辨不出来,可他看到花盆里清水就被风吹起了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像是一圈圈的银环,晶莹剔透的。
忽然!
花骨朵因为桌子的摇晃轻颤起来,似是一阵温热的风吹过,轻轻,扫过他的颈畔。
风,好烫……
郁洄忍不住闭了闭眼,随手扶上离他最近的东西,紧紧抓着稳住身体。
好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手下抓着的,好像是傅聿鹤的手?
因为有体温。
他的眼皮控制不住的想闭上,脑袋发懵,连着点了好几下。
最后一次的时候,他的额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丝丝的通感让他懵然的抬头
是刚才看过的那枚红宝石胸针。
脑袋里终于转了转。
轻软的嗓音里却沾上了浓浓的倦意,“抱歉……”
可那只宽大的手掌却追了上来。
修长手指又顺势插入指缝,指腹紧紧扣着手背,牢牢的抓住郁洄的手。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顺着贴紧的皮肤传递了过来。
密匝睫毛被忽然一烫,抖了抖,郁洄蹙起眉,不解的去看他。
贴在他耳边的心跳清晰起来,那道声音却渐渐模糊:
“在这休息吧。”
“别担心,这是我的房间,我会照顾好你的。”
这是……谁的房间?
郁洄没有听清楚就睡着了,脑袋一歪,倚在男人的胸膛上。
还发着热的身体在他无知觉时被男人稳稳抱起来,又轻轻放在床上。
房间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流动,温和的让人平心静神。
傅聿鹤坐在床边,回眸看着睡梦中也不自觉蜷在床边的青年。
月光洒满床铺,洁白的被子映出一整片星海,青年的长发垂坠,乌丝散开一片,就散落在身侧,搭着肩膀,也悄悄勾起素白指尖。
他蹙眉闭着眼,密匝的睫毛偶尔抖动,冷白的月光细细描摹出他眉眼间那缕淡淡的疲倦与脆弱,莹白的皮肤清瘦病弱。
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
方形的夜灯散出淡淡的暖光,只照亮床头的那一角,还有青年几缕的发丝。
墨丝变成了淡淡的棕。
他依旧静静的睡在那,像只月光仙子。
身披皎洁月光,可月光易碎,月光仙子也同样是如此。
他轻盈,却疲倦,美丽,却脆弱。
男人慢慢地垂下眼,黑眸中的情绪翻涌,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只是等好久之后,他才终于有了动作。
傅聿鹤伸手替郁洄拉上了点被子,看着对方眼下有些明显的青黑,曲起手指,用指节探了探。
郁洄的睫毛抖了抖,可他睡得太沉,身体依旧是安静的蜷在那。
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本能的把身体蜷起来,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嘴里喃喃着什么。
声音很轻很轻,傅聿鹤要弯下腰,靠的离他很近很近才能听清。
那只是一句很浅的,带着点啜泣的喃喃。
他说的是……
“不要走。”
傅聿鹤的呼吸近乎一窒,嗅到那股淡淡的檀香,目光狼狈的偏离,却落在了他略微湿润的眼尾旁。
那里散开了一片漂亮的红晕。
白皙的皮肤从里面透出红,薄薄的一层,像连着水雾天的夕阳。
带着瑰丽颜色的,偏偏潮湿的让人心里发闷。
郁洄在想谁?
他想挽留的是傅聿恒吗?
他就这么喜欢傅聿恒吗?
傅聿鹤并不能理解。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同胞的弟弟不仅做事轻浮,毫无担当,甚至没有基本的道德观。
这样的人也值得被喜欢吗?
傅聿鹤眼底的墨色重了,可思绪散开时,他却忽然感觉到手下好像传来一阵温热又湿润的触感。
他回过神,发现是睡着的郁洄靠了过来。
那张还发着热的脸贴在他的手背旁,蹭的他的手指也变湿了。
而在他枕下,在眼尾的位置,原本洁白的枕头已经晕开了一偏深色的小花。
“……”
傅聿鹤的喉结滚动,目光盯着动了动手指。
“郁洄?”
睡沉了的青年当然没有回应,只是在他用手指去扰他的时候把脑袋往下藏了藏。
这下子是把他自己都完全藏在傅聿鹤的掌心底下了。
傅聿鹤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掌心轻轻盖在青年的脸上,指腹点着他的眼睛,鼻尖,下巴……
一一地点过,把睡梦中的青年也扰的烦狠了,张嘴就把正落在他唇角的那根手指给咬住了。
有些锐的齿尖咬着手指,轻轻地磨。
整齐的贝齿齿尖就这么含咬着另一只骨感分明的手,轻轻一碰,就牵连出一条细长的银丝。
手指上,甚至还有着两个浅浅的虎牙牙印,颜色很淡,却很涩.情。
“……”
安静的床边终于有了低低的一声轻笑。
像是难得的有些无奈,又像是被青年的举措取悦到。
傅聿鹤任由他又咬着自己,面上的神色不显,眼底却流露出浅浅的笑。
喉结滚动,低沉的嗓音也透出亲昵的愉悦。
“牙齿真尖。”
郁洄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终于醒过来。
从松软的大床上醒来,他惺忪着眼慢吞吞地爬起来,身上的睡袍松垮,衣角被压住,肩上的布料就滑落下去,虚虚的搭在肩头。
脑袋还处在醒后的发懵状态,郁洄呆呆地坐在原地好久都没有下一个动作。
“醒了?”
在他还愣神间,一杯温水先递了过来。
郁洄眨了眨眼,顺着递来温水的手臂望过去。
“……大哥?”
傅聿鹤站在床边看他,深邃的墨瞳里翻涌着温和的笑。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但还是那样工整的西装三件套,藏青的颜色成熟稳重,好像马上就能带着助理去开一场公司的高层会议一样。
郁洄有点回不过神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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