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老黄牛耕了24小时的地还被鞭子抽打一样的累。

马场纯很确信自己是在做梦。

不一定。

也可能是走马灯也说不定。

“纯,纯,纯,纯,纯……”

仿佛从高山松树顶端落下一滴雨水到山谷的湖泊里,一层层涟漪荡开。

那声音愈来愈近。

“奶奶?”他的眼皮像是被胶水黏住了,睁不开。

好讨厌。

那像是磨砂纸划过的呼喊声音。

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纯。”

大概是屋檐上挂着的神乐铃的声音发出一道生锈的响声,他被彻底唤醒。

眼前恍然一片雾气,坐在自己面前的人也清晰起来。

马场纯和那双眼眸对视上,而此时可能是黄昏了,年迈的老人半边身子都坐在阴影里。

他呆愣愣地坐了起来,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痛得要裂开一般,皱着眉瞥见屋外遥遥全是雾气。

起雾了?

“奶奶。”

好久没有见到奶奶了。

多久来着?

暗处伸出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惹得他浑身一激灵。

好冰。

他的耳畔似乎响起一阵嗤嗤的轻笑,但是不觉得阴森只是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满是皱纹的手带着些茧子的粗糙,迟缓顺着他的脸往上,轻轻捻了下他的鬓发,最后落在太阳穴的位置。

那阵冰凉将疼痛拂去,顺带着眼角的那点点湿润也拭去。

“纯。”

嘶。

脑袋在听见自己名字的那一刹那,就宛如电视机里出现的错乱,发出一道刺耳的电流声。

产生回声。

奶奶的声音?

奇怪。

“哈……哈……”他的身体又开始变得疼痛起来,像是骨折加之擦伤的所有痛苦全部在这时候加之身上。

他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可是每次喘气的时候都伴随着肺部灼烧的痛苦。

[可能是肋骨插入肺部了吧]这种想法一瞬而过。

“纯。”

[奶奶]的声音好像变得轻快很多,就像是一只年迈的老猫的叫声一下子变成了甜腻腻的幼崽的嘤叫。

自己的身侧出现了什么东西。

被包围了。

雾气愈来愈近,彻底将房子都吞入其中。

马场纯感觉自己的脚踝被虚无缥缈的雾气扯住,动弹不得,那股阴冷的触感折磨般摩挲他的每一寸皮肤,狡猾地钻入皮肤丈量着他的脊椎骨,最后如同链条缠绕着他的脖颈。

好似每一次的呼吸,都摄入了雾气。

一种,像是,阴雨的潮湿气息。

将自己,完全包裹住了……

“纯。”

“纯。”

“纯。”

刺啦刺啦的电流声音,他的心脏伴随那不知来者的呼唤而剧烈疼痛,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被针扎般。

好痛。

奶奶。

脑袋里一片空白。

滴滴滴滴——

“被[侵入]了。”奇怪,这是谁的声音?

他自己的吗?

*

“医生!医生!马场先生醒了!”

马场纯的眼睛才睁开一条小缝,就听见那急迫又熟悉的声音奔跑起来。

抬头是一片白,下意识动了一下手指则是被挤压的痛感——哦,传感器。

嗯,自己应该还活着。

断片的记忆回溯着。

等等。

他还活着的话,那车子里面的仪器……

那个把他身上的器官全部都送到黑市里面卖掉也凑不齐上面的一组螺丝钉的仪器还活着吗?

如果仪器死了,他不敢独活。

大概是对一贫如洗外加负债的恐惧加之身体过于疲倦,他在周围一圈滴滴作响的仪器声里重新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睁眼的时候,自己的病床边上是一张张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的脸。

这些人把他的病床围得水泄不通。

马场纯不敢睁开眼,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要是给他身体的四周再加上些菊花,感觉可以原地去世了。

“你醒了啊,马场纯先生。”

率先开口的是左侧站着的KFC老爷爷。

不是。

是之前在医院里看过的外国人老爷爷。

“我是詹姆斯·布莱恩,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调查官。”他一本正经说着让马场纯听不明白的话,“非常抱歉让您卷入了我们的任务之中受此重伤,如果您愿意的话……”

什么东西?

美国联邦调查局?

那不就真的是FBI吗……

而他的右侧是医院里德高望重的主任,看他的眼神灼灼,嘴里念念有词。

“奇迹啊,了不起啊,没想到……”

马场纯左看看右看看,他一时间脑袋像是浆糊根本没法处理[证人保护计划]和[奇迹的死而复生]这种高难度的问题。

啊,这洁白的天花板。

好吵。

浑身像是被打碎了之后重新组装过一般。

好累。

“我想马场大哥哥现在应该没办法回答才对。”唯一看破真相的是一颗头……

哦。

是比病床高一个头的小学生,江户川柯南。

注意到马场纯倦怠的眼神之后,偷偷溜进来的小学生从一群外国腿里面探出头,朝着可怜的病人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的确如此,先让病人好好休息吧。”詹姆斯略微思考后松了口,与身后的一众外国人眼神示意,最后留下一个女性留下,“朱蒂麻烦你照顾一下马场先生好吗?”

马场纯闻言蹙了下眉,他只觉得这照顾无福消受。

多半是监视吧。

因为自己这种倒霉的体质所以被卷入了他们的纷争之中。

所以说当时看米花町这里有岗位空缺什么的就不应该一头脑热报名。

可是现在已经过了半年,还有半年就转正了。

如果跑掉也未免太亏了。

就像是自己租的房子因为付了一整年的租金,要是因为家里一点点小麻烦再重新租的话不是太亏了吗?

感觉又想到什么不妙的事情。

好想一睡不醒。

不过……

“给你水。”一杯水被善解人意递了过来。

只不过马场纯一时间有点不敢接。

他沉默地咽了下口水,嗓子里刀割般痛楚让他低了头。

“你……”

沙哑的声音和老头一样。

马场纯试探着开口,艰难地想要坐起来,而被留下的朱蒂此时也用她夸张的日语说些什么,上来轻巧地抬起他让他坐了起来。

“哦年轻人,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简直是死里逃生!”她感叹。

音调高的声音让他的神经一挑,太阳穴又痛起来。

眼睛又闭上,指尖感受着杯身的那一点点温热,带给他些许活着的实感。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黑漆漆的枪口。

伴随着女人成熟又轻佻的英文。

最后是颅内耳鸣,整个世界全部被抹上赤红色。

后知后觉,全部的血液那一瞬间都涌向脑袋的位置但不过是徒劳任凭血液从洞口外流,而心脏先是重击后彻底失去活力,没有一丝动弹的力量。

刺骨的冷。

因为身体无法克制颤抖。

马场纯敛眸,又喝了一口水。

他侧眸看向身侧的仪器,每一个他都说得上名字——NICU里的机器。

烧钱机器。

要不然拔掉吧,他也没那么多病。

*

“马场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哦!被枪打中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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