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后门搭窝棚
第八章
周千菱手里拿着手帕包着的十块大洋,被五福亲自送到后门,“那个...顺云路老字号真善堂很有名,你可以去那里看看腿。路条的事,三太太会帮忙打听,也不是所有旅店都看路条的.....三太太的意思是找一家偏僻点的应该可以。”
五福已经走的很慢了,转身回头,人还落后三米,一瘸一拐的慢慢走着。脸上顿时讪讪的笑了下。
站在黑漆木后门跟前,五福冲着周千菱欠了欠身,然后迈着小步回去了。
周千菱回首,眉眼平静的很,这一趟倒也不是没点收获。起码三太太梁佩兰是个念旧情的,不然哪会有这么穷亲戚上门。
再有,梁佩兰在后宅过得并不舒心,起码她看到的是这样,屋里陈设倒也华美精致,可是有些不协调。
打入门的布帘子,花色就和屋里景不大般配。
是三太太审美就是如此,还是院子人不得力,周千菱暂时不清楚,
目的没达到,怀里多十块大洋。
她这腿确实得找个大夫瞧一瞧,这几日伤口裂开了,伤口有些化脓,这时候应该还没有青霉素吧,真的感染发烧神仙也救不了。
周千菱按照五福说的找去顺云路,百年老字号的真善堂是一家中药铺子,内里有坐堂的大夫。
铺面很大,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靠墙十几个大黑药柜子,贴着药名。三五个抓药的学徒忙的没空看人脸,只一个劲的拿药,称重,分药。
正门门槛很高,周千菱进来有些费劲,前头胡须花白的老头正在把脉询问。后面一长条凳子坐三人,她正好排第四,
后面进来看病的人,一看到她,只愿意坐后面的凳子。实在是她这一身不太洁净,露出手腕,脖子也能看出一层层污垢,实在埋汰。
周千菱正低头等着,忽的有人大马跨步的走进来,直奔药铺掌柜方向。五大三粗的,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大手拍一声砸在案上,粗声粗气的问道:“掌柜的,打听个事,这几天有没有个女的,小腿受刀伤,额头有旧伤的来看病拿药。外地口音,或者是瘦高的短发男人,腿瘸,要些止血治外伤的药?”
“这位爷,来我们这看病的一天没有一百也是几十,内伤外伤都有,腿上受伤的女的还是外地口音的没有。不信您去问问坐堂大夫,我们这问诊都有记录的。”掌柜的和气,有问有答。反倒是旁边抓药的学徒皱着眉一脸看不惯。
粗犷的汉子四周巡视一眼,警告道:“这人是山南那边的女土匪,受了伤跑了,你们多留意,过两天我再来。”
迈着虎步走了。
周千菱抓着衣领低头咳嗽,咳,咳,咳的肺都要出来,等那人一走,才敢抬起头。
随后听到学徒说话,“掌柜的,这最近怎么了,前天就有人来问腿受刀伤的女的。掌柜的你真是好说话,直接说没有算了,难道还真把问诊簿子给他看?”
“你懂个屁,和气生财,上门是客。他一只脚迈进来,我就看出来他不识字。再说了问诊簿子能随便给人看吗?和那样粗人没必要较真,他急眼打你一拳你不得受着?”掌柜的慈眉善目,笑呵呵的继续做手上的活。
前面还有两个人,周千菱低头咳嗽起身,咳嗽的吐沫横飞,吓得后面排队的哄一下散开,“要死了,要死了,咳这么厉害别是痨病啊。”
“臭烘烘的要死死在外面啊,没钱看什么病啊。”
“还不是真善堂善心,有些看不起病的也赊几服药,这不乞丐都敢登门看病。”
“掌柜的弄点艾草水撒撒吧,这刚有个痨病鬼过去了。”
有人抱怨着,再看发现那人已经出去了。
“什么痨病,那就是普通伤寒咳嗽,痨病咳嗽可不是这个声,会有气腔回声。”掌柜笑着解释,“这人要是不走,倒是可以给他两把枇杷叶回去煮水喝。”
“哎呦掌柜的仁义啊。”
“哈哈哈枇杷叶也不值钱,后院现成一株枇杷树。”掌柜的笑笑,示意大家坐好等着问诊。
周千菱挪着小步,面无表情,她十分肯定这人要找的人就是她。黑宝山大当家的手下?还是那天得罪的少东家?
还是说,她的悬赏金额涨到一百块,想要这一百块赏金客都在找她?
周千菱觉得应该是后者,至于她腿受伤的线索,不用想是黑宝山大当家放出去的,瞎了一只眼,这要治她于死地啊。
正思考着,倏地闻到一股酒香,人原地站住。
下一秒慢吞吞走进店里,“这有没有烈酒?”
“有的有的,我们店的高粱酒可是最浓最烈的酒,等这天再冷点啊,你就看到排着队来打酒买酒的。老字号,在这干二十年了,不兑水,口感醇厚。”
一斤装的土陶坛子,麻绳拎着。
穿街走巷子,累了靠墙歇一歇,就这样等到天黑,周千菱身上背着,扛着不少东西。巷子里捡的几根竹竿子木棍,烂的油伞,烧掉半截蓑衣,还有谁家晾晒衣服被风吹跑的......周千菱都捡着背身上。
等到天色暗下去。
背着一身捡拾的破破烂烂重新回到老街口何家后门。这个点后门栓上了,没人进去。
周千菱墙根地下摸着一块石头,在地面挖坑插竹竿,捡来的七七八八杂碎搭建在竹竿木棍上,能挡住夜晚的凉风。
油纸伞垫地上防潮,厚实的蓑衣铺在地上保暖,一个现代简易的户外避难所两个多小时搞定。
周千菱坐在她的破烂棚子里,卷起裤腿,揭开酒坛子,灌了一口,辛辣的气味直窜脑门,对着腿上伤口喷上去。
“啊嗯...嗯。”酒喷在伤口上,瞬间让她应激出汗,掏出阿杏爹给的匕首,酒水擦拭一遍,摸着刀子把表面发白烂掉的削掉,吐口水抹上。忍着痛,把捡的干净衣服撕成一条条捆在伤口上。
看来她暂时没办法去看伤腿,明天还得去找三太太,偌大的府上不信没有止血的药粉。
忍着腿痛,躺在蓑衣上闭眼睡觉,倒也不觉得冷。
*
第二天天蒙蒙亮。
黑漆木门旁边一家独轮车停着,牛大鼻子天天来这收泔水,头一回看到院墙旁边搭个棚子,好奇上去瞅几眼。
还没靠近,木门嘎吱一声开了。
后厨粗工挑着两桶泔水出来,“牛大鼻子干啥呢。”
“郑二哥,你来看看。”
“这什么啊这是。”郑二放下挑子,准备靠近。
周千菱率先钻出来,不等郑二开口,先自报家门,“我是府上三太太舅家表弟,实在没地方去,暂时在这落脚。”
郑二欲要大声呵斥,可一听到三太太舅家表弟,骂人的话顿时咽回去。昨个在后厨他还真听小丫头老妈妈们说过了。
三太太屋里大丫头五福亲自送到后门口的,这人身份做不得假,是三太太舅家表弟。
有了这层关系,郑二干巴巴摸摸鼻子,挥手让牛大鼻子赶紧走,自己笑笑退回门里。一路子狂奔去找孙管事。
路过后院老妈妈,砰砰砸门。
“谁啊,要死了。”
“胡婶子还睡呢,出事了,您赶紧起来去门后看一眼。去后院通报一声。昨个三太太舅家表弟没走。人在咱们后门靠墙搭个棚子住上了。我得去和孙管事说一声,您赶紧起来,去喊三太太。”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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