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淼望着屏幕上以“男人不打女人,这是原则问题”为由放走小雪的“北淼”,不禁陷入回忆之中。

之前他意外听西钊提过一句:不知道冰儿什么时候认出那个人就是她的哥哥。其实北淼心里也有同样的问题,如今,他发现,居然早在那个时候,他自己暴露了答案。

——

那么大个“北淼”写在小雪面前,结合这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难猜出其实这时小雪已经知道面前人就是抛弃他的“好哥哥”。可是北淼却待她如初见的弱女子,极具绅士风度地照顾有加。

即便认不出“女大十八变”的小雪,北淼也没认出她是那晚自己不愿挥拳的女人、也没注意过她出现在自己经常健身的健身房。

弹幕都在说北淼“脸盲”“这都没看出来”,而北淼只是扭头望向天色微明的夜空,神色复杂。

——

北淼发现,西钊的戏份开始变多,但他给北淼的感觉却很奇怪,有点儿之前平行世界里那个只会机械般执行任务的“西钊”的影子:对命令不反抗,却也不认同。

与那个“西钊”不同的是,西钊总是保持着淡淡笑意,有更多自己的想法,也更加柔和。不知是不是因为大多时候都有冰儿陪在身边。那一刻,北淼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都说拥有爱人的能力是因为被毫无保留地爱过,北淼认为这一点放在西钊身上完全不符;倒是那句“一些人用苦难换来了温柔”更适合他。

——

北淼记得这个场景:大家在为土影石的回归欣喜,而他一针见血提出目前队伍里存在的问题。

弹幕有的说他是“暴躁老哥”“内讧侠”、有的说“人间清醒”,也有的说“那你去做啊,光耍嘴皮子有什么用”。北淼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字一个个闪现在屏幕上,心境几乎与画面中的自己同步。他在床上微微耸肩,轻叹口气。

他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虽然如今他也明白那时的言行举止确实有不可取之处,但谁让他这么躁呢,性格如此又不是他的错,而且炘南那家伙的问题就是比他的更大,就这还不让人说两句了?北淼在心里不服地暗暗狡辩。

当北淼听见“自己”说:“作战没有战略,吃苦头是迟早的事情”,他想到了从前某个双标的混蛋。不管小雪说什么、做什么,北淼都无理由相信;结果到了西钊那里,北淼就觉得这个人连呼吸都在污染空气。

于是他很快就为自己“毫无战略的行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北淼啊北淼,你也有被“回旋镖”迎头痛击的一天。北淼一边以苦笑自我嘲讽,一边端着平板下床叫客房服务送点早餐。

——

居然用上了“大小姐”这个称呼,看来西钊真的很宠小雪。北淼嘴里嚼着酒店送上来的早餐,不禁暗暗感叹。

要是西钊像称呼小雪“大小姐”一样称呼自己“大少爷”,北淼都不敢想到时候自己心里会有多高兴。

——

那他确实挺帅的。

北淼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不过,只是眨眨眼这种堪比撒娇的互动并不能让北淼对西钊言听计从,撒娇是属于“大小姐”的特权。况且,西钊大概率也做不出这种女孩子才会做的事。

如果真要让西钊做什么来换北淼“无条件的服从”,北淼或许会开出更大胆的条件。他知道西钊会像宠着小雪一样由着他任性,那有这个便宜,他为什么不占呢?

仿佛和北淼的思绪同步,屏幕里的小雪嫌弃地说了句:“肤浅。”

北淼眉毛一挑,被“小雪”的话逗笑。

——

对,就是这个。西钊此话一出,北淼顿时恍然大悟。

他之前就在想,西钊虽然在界王手下做事,但他身上总有一种不同于黑恶势力的违和感,如同拼图被强行嵌入错误的凹槽,能放下,却不是正确的图案。

原来这种违和感的来源,是西钊这种将“本心”与“言行”划清界限的理念。尽管这句“把我说得和坏人一样”只是无足轻重的调侃,在北淼看来,它也代表西钊面对正邪的是非观。

他从不否认自己是坏人。但如果有机会,他愿意做一个好人。

这家伙,黑白善恶拎得那么清楚,一到人和人之间的爱情友情亲情,怎么就和三岁小孩似的傻傻分不清呢?北淼无奈摇摇头,把咖啡换成凉白开,搭着早餐随意吃两口咽下去。

——

看着屏幕里小嵩被推倒在地,即使这人现在已经脱离媒体行业进军时尚圈,北淼也打心底里佩服他的勇气。不管是一开始在码头挡在美真面前、还是后来遇见小细挺身而出,亦或是现在误以为西钊是路人而试图劝阻。

虽然下场从来称不上好,但某种意义上……比他强——好吧、好吧,你不能拿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子和“战地记者”比。北淼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不过,仅仅这么一推就能致人昏迷,看来西钊的力气比他想的还要大。

光是人类之躯就拥有这么强的力量、加上雪獒相比其他铠甲占优势的攻击力,这明明是很出色的搭配,为什么西钊一直无法将其完全发挥出来呢?难道他对于战斗这件事就这么消极吗?北淼不禁有些困惑。

——

北淼一直无法习惯从第三视角看“自己”这件事。他试图画面上的脸和柏栩栩的混在一起,暗示“这不是同一个人”,但因为柏栩栩经过十几年相差甚远的气质,这个方法以失败告终。北淼无奈,只得选择妥协。

围观炘南和雪獒侠的战斗在当时的他看来十分有趣。那时,他将老者的“目光放长远”理解为字面意义上的“在远处观战”;另一方面,他也想见识见识雪獒铠甲的力量。

不是他不想帮忙。静观其变、伺机而动,这叫战术。没个战术怎么计划后面的事呢?对不对?吃完早餐重新坐回床上的北淼再次无声为自己辩解。

——

当穿着铠甲的西钊再次推倒小嵩时,北淼想,穿上光影铠甲似乎会对召唤人的性格也产生一些影响。

炘南内敛含蓄,做什么事都听上天的安排;炎龙侠却天天在为KPI努力,战斗中甚至活泼不少,金句频出。

东杉不仅是个闷葫芦,而且很多时候一上压力就会屈服于强势的一方;但风鹰侠能屈能伸,攻击迅捷利落,战斗以速度取胜。

至于西钊……北淼按下暂停,思考片刻。

西钊温和厌战,忧郁寡言,内心向善,关心着身边的每个人;反观雪獒侠,听听刚刚那句“等你躺下我再告诉你”,换成北淼来说一点都不违和。虽然因为西钊的厌战和雪獒的好战产生的矛盾使其战斗力一直不稳定,但他/它的每次攻击依旧很有力量。

——西钊、西钊、西钊。

北淼现在脑子里全是西钊。不管什么画面都能和西钊扯上关系。

转头眯起眼睛望着窗外有些刺眼的日出,北淼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想他了。

——

……啧。

北淼刚点开继续播放不久就看到了这一幕。他尴尬地移开视线,并不想回忆起一个富家公子哥被两个非主流女孩拿着防狼喷雾糊一脸的经历。

他原本是想观察雪獒铠甲自主解体之后里面的人是谁,但这个意外打得他措手不及。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小妹是之前西钊收编的手下。

好你个秦西钊,原来“小吏”是给你这么用的啊?

不悦的旧事重提,同时弹幕又飘过一行极具嘲讽意味的“水,只会让我变得更强”,北淼黑着脸在心里“恶狠狠”给西钊记上了一笔。

——

北淼之前的结论是对的:行恶心善,这样自相矛盾的字眼便是西钊的代名词。

不知为何,一条条不断滑过屏幕的“西钊小天使”让北淼觉得十分骄傲。他比任何人都幸运、比任何人都有这个能力和决心,让这个想要回到天堂的天使为他堕天为人,永远留在他身边。

北淼不介意西钊把善意和美好分享给别人,也不介意他广受喜爱,这是西钊的本性和魅力,也是他吸引北淼的地方。因为北淼深知,其他人只能拥有他的温柔,而北淼,拥有他的全部。

——

怎么这里都在骂他?北淼皱眉不解。

弹幕上发言的应该都是看过一遍、知道剧情,因此才会形容他是“烂橘子”“内战侠”。虽然他还没看到后面的剧情,但就目前来说,所谓“水火不容”倒是真的。

他看不惯凡事讲究随缘、不主动出击还要拖累别人的炘南,他也知道炘南对自己有意见,但他无所谓。除非是很重要的人,北淼很少在意别人的看法。

北淼之前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向着曾经那个眼里只有钢琴和岁月静好的炘南,还帮他说话。

但现在,画面里这个一副自傲模样说着“我看得比较远,而你只能看到眼前”的家伙确实让北淼共情不能。以前的他原来这么……要怎么形容呢?欠揍?像只谁来谁被怼的豪猪、谁也别想接近的刺猬,或者蓄能款定时炸弹。

……哦。

北淼好像有点明白弹幕那些人怼他的原因了。他们并没有完全在帮炘南说话,更多只是因为这个“内战侠”单纯欠揍而已。

——

如果不是弹幕提醒,北淼都没看出来西钊每天都在给小嵩送水果。

说实在的,有点夸张、也没必要,作为影界的人,甚至还有暴露的风险。北淼不知道西钊在想什么。

当看到弹幕说“西钊大概觉得水果是一天吃一篮”的时候,北淼似乎知道了答案。一个一顿能吃三人份肉食的家伙,是如何形成“水果大概一天能吃一篮”这种观念的,北淼不愿细想。

明明上次在车里吵完架给他买的草莓,他就吃了几个。

——

西钊的声音比他遭受电击的画面更早传入北淼的大脑。他在“快进”和“暂停”之间摇摆不定,最终选择让这与西钊噩梦中如出一辙的痛苦折磨他的眼睛和耳朵。

即使北淼知道这只是演员的演技加上后期特效达到的效果,但北淼也明白,发生在画面中的事情并非仅仅只是“剧本”。这份煎熬与苦痛,西钊真真切切地经历过。

看着镜头里洋洋得意的界王,北淼恨不得把后牙都咬碎。

“界王心情好的时候,大概就那么痛吧。”

北淼忽然想起西钊曾经对疼痛的描述。明明北淼在梦里亲历过相同的处境,也与西钊的一切感同身受,为什么如今他作为旁观者再去看这件事,却觉得更加难以承受?

没有心情理会弹幕上的心疼和调侃,北淼的心随雪獒铠甲的影子在西钊身上闪烁的节奏而抽痛。如果他现在攥着的不是盖在身上的床单,他的指甲估计已经嵌在掌心、压出血痕。

——

哈?“娇弱”?

看到这个弹幕,北淼忍俊不禁,大概率是讽刺的嗤笑。这大概是最不适合套在这个人身上的形容词,除了他那怎么都吃不胖、练不出肌肉的“电线杆”身板。

这个画面和北淼最初在影界基地找到西钊那会儿一模一样。当时看到西钊靠着电他十年的东西睡着,如果不是他自己解释说只是太累,北淼都要以为西钊患上了什么斯德哥尔摩或者创伤性应激障碍这类棘手的病症。

北淼在一帧暂停许久,目光一直紧盯“西钊”脸上的表情,想要读懂其中的含义。西钊他、那时候在想什么呢?换做是他,也许是任务失败的不甘、怨自己不够强的愤怒。但靠在电击仓里的那个人,看上去只是在默然接受这一切。

忽地,一个念头闪过北淼的脑海:笼中伤痕累累的雪獒没有被驯化,它只是疲于反抗,选择安静地舔舐伤疤、打磨它的利爪,等待着某天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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