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重生之我变成了胎儿
“嗨!咱们过命的交情!我信得过、信得过!”帕罗拍拍她肩头,“那鱼若之心外面是木系法阵,我根本就进不去。鲛人族大多都是水木灵根,要克木系法阵还得你这样的纯火灵根,我们族里、宗门里根本就找不出来,我只能指望你了!”
“只要你帮我把鱼若之心带出来,你进我爹的库房,里面天材法宝随你挑、随你选!我爹的个人私库,连我爹那几个亲传弟子,都是大比拿了第一才能进的!就他大弟子进去过一次!”
“好。”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见江寒答应,帕罗很贴心地把她带到法阵之外。
胡片陵深处,是一片开阔海域,正中古朴沧桑的高塔,青石砌成,高耸入云,抬头望不见塔尖。
“几千年前,最初的神殿就修在这里,刚路过的那片残垣断壁,都是以前祭司住的宫殿。”帕罗指了指高塔,“那是赎罪塔,专门关押皇族重犯。杀不了的,都关在这里。”
“这里关的最后一个犯人,就是公主鱼若。”
“她犯了什么罪?”
“唔……企图逃避皇族责任…谋害神殿神官…我记不清了!总之,不是什么大罪,她关也就关了几年。”帕罗皱起眉头,“这个鱼若公主邪门得很,听说她一出生,就引发了海底火山喷发,接着地壳震动,死了几十万族民!”
“神官们说她是灾星,灾星降世,将带来无尽灾祸。她不能养在皇宫内,神官们把她抱走,在神殿用一生赎罪。”
江寒嗤之以鼻,“那后来呢?”
“后来……”帕罗努力回想,“她逼迫了一位神官犯下罪孽,那个神官告发,鱼若公主就被关进了神殿禁地的赎罪高塔。但毕竟不是什么大罪,没关几年就放出来了,结果一放出来,她就把那个神官杀了然后自杀,最后放了一把火,把这座塔烧得漆黑。”
“放火?”在海底放火?
“嗯,她是跟你一样的纯火灵根,她破除法阵,引发了海底大阵的地心之焰。”
江寒:……
江寒以怀疑的眼神,不停催促帕罗赶紧补全细节,可惜帕罗抠破了脑门儿都想不出来,只能两手一摊。
江寒:……好吧,有总比没有强。
边走边说,两人已走到高塔之下。江寒让帕罗站远点,去旁边帮她清理杂草枯藤。等帕罗回头,困扰他许久的护塔法阵已被江寒轻易破开。
“你怎么办到的?”帕罗兴奋得两眼放光。
“轻而易举。”江寒收起守骨剑,她指着高塔大门,“不要告诉我,我们要一层一层打上去。”
“不用不用!”帕罗摆摆手,“这塔荒废多少年了,早没人管了,我们直接冲上去。”
他们拾级而上,果然一路荒废破败,没有半点阻拦。只有一些杂物旧货,看得出曾有人居住的痕迹。
江寒:“鱼若公主杀死那个神官的地方,应该离塔不远。”
“对,她不可能杀完人又把尸体拖回高塔!但赎罪塔这一片都是禁地,那个神官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帕罗想了想,“来送饭?”
江寒并不认同,“既然是能被公主谋害的神官,多半是高级神官,不可能做送饭这种事。”
“嘿嘿,那可未必,据说这两个人……”帕罗使出一个古怪的神色,“暧昧不清。”
情杀?
“那他又为何要告发鱼若公主?”
“谁知道,几千年前的事了,哪儿有那么多细节!”
两人拾级而上,边走边聊,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生死一线的云华派食古塔中。
江寒继续推测,“鱼若公主一出生就被抱到神殿,既然她能破阵引出地心之焰,说明神殿内有人传授她法术。是谁教的她多半已经查不到了,你记不记得鱼若公主所在的年代,当时你们族内比较盛行的法术,属什么流派,都有哪些招数?”
“我想想。”帕罗在储物戒里翻了翻,丢给江寒几张羊皮卷。“喏!就这些,几千年的古法,早就过时了!我懒得学这些。封印都给你解开了,你自己看吧!别问我,你问我我也不懂。”
她低头翻了翻,别说看懂了,羊皮卷上的字她一个不识。
江寒:“……”
“帕罗?”
再抬头,只剩她一个人。
是幻境。
海底翻涌,土地震裂,她抓握不住任何可抓握之物,只能任由自己落入裂开的地缝之中,无尽下坠。
等她再醒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四周吵得要命:震耳欲聋的心跳,无处不在的血流声,还有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像头狠狠埋进游泳池里的水里听到的声音。她低头,硕大的一根脐带,盘踞着青红血管,打了好几处结。
江寒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莫不是投胎成了一个胎盘?
传说中的……胎神?
还好,她伸手抓住眼前脐带,用力一扯,从肚脐传来痛感。
好消息。
她是个胎儿,不是个胎盘。
坏消息是,她刚才扯得太用力,没注意到自己脖子上已缠了一圈脐带,胳膊一扯,差点没把自己勒死。
江寒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脖子上缠绕的脐带解开。
变成一个胎儿,除了每天在子宫里喝尿玩尿以外,还能做什么?
哦,还有撒尿。
她坠入幻境,丧失修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狗系统都只能安慰她。
【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你就顺势修炼一下吧。】它还搬出那句中国家长的经典名言,【你看,这么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多么适合学习!】
江寒只想把这狗东西掐死。
数千年前的极西之海,灵气超乎她想象地充裕。
她被拖入幻境,神识被强行捆绑在这陌生的胎儿身上——她猜测,应是传说中的鱼若公主,旁人的言谈很快证实了这一点。
对江寒来说,拳打男主、脚踢男二是她修炼的不二法门;但对鱼若公主来说,灵气如此浓郁的皇宫,正是修炼佳境。于是江寒学习像寻常修仙者一样,吸纳天地灵气,提炼自身根骨。她的修炼速度很快——鱼若公主同江寒一样是纯火灵根,江寒之前学的功法心得都可以直接拿来用。
于是很快,在母亲显怀之时,她腹中的江寒已经练气中期了。
鲛王妃的生活非常规律。
每天早睡早起,三餐定时定量,并不像寻常孕妇一样胃口大开。她很忙,宫中诸多杂务,都得一一请示她这位后宫之主。虽说得力帮手不少,但大事小事终究还得靠她来拍板定夺,颇为费神。
这是鲛王妃的第二胎,尤其在头胎生下长公主简捷之后,皇宫上下都在期盼着鲛王妃生下皇子——或许是太子。
唯有晚膳之后,鲛王妃会招来歌姬观赏一段歌舞,那是她每天难得的闲暇时光。江寒自从踏进这个修仙小世界,还没见过音修,却在此处幻境之中,见识到上古时音修之力——听起来不过寻常弦乐,却能抚平鲛王妃内府挤压、筋骨错位之苦,连鲛王妃腹中的江寒,那些连日修炼的根骨炼化之痛,都在那一阵阵音波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寒试着练过帕罗给的鲛族密卷,可惜封印是解了,可她还是一个字都看不懂,完全没有用。
转眼到了分娩之时。
果然如传说中所说,在鱼若公主呱呱坠地的那一刻,整个皇宫顷刻间地动山摇,柜子上的花瓶、银盘噼里啪啦往下落,落入地上裂开的缝隙之中。侍女们吓得纷纷尖叫乱走,护卫又不敢入内,接生妇不知去向,还是鲛王妃自己挣扎起身,叫心腹拿来剪子,剪断了脐带。
是个公主。
不是所有人期盼已久的皇子。
而她的父王,自她出生那一刻起,便忙于救灾,数日未归,无暇看她一眼。
终于,伤亡的数字从前方传来,此次海龙之怒,地动山摇,竟死伤三十万子民。
举国上下,哀恸不已。
月子里的婴儿基本不能动,大半时间都在睡,江寒其实只熟悉常照顾她的奶娘、鲛王妃和每天来看妹妹的长公主简捷。
那日她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陌生男人抱起。
“此乃灾祸之星,当属神之愠怒。”
从救灾现场赶回来的主教,怀抱着她,下了一句箴言。
江寒气得小腿乱蹬,想用力踢开襁褓,撒一泡童子尿滋面前这个男人一脸,看能不能让他清醒一点!
可惜她力气太小,连哭都像小猫叫,更别提踢开襁褓了。
主教一语落定,殿内当即哭成一片,鲛王妃和长公主哭得撕心裂肺,终究还是没能阻拦鱼若公主被神官抱走,送往神殿的命运。
“长姊在神殿赎罪,寡人会传信于她,叮嘱她将我儿养在身边,小心照顾。”她听见鲛人王如此安慰鲛王妃,“有自家人看顾,你应当安心。”
鲛人王没有说错,到了神殿,她一出马车,便落入一个中年女人的怀中。
是她的姑母。
同在神殿赎罪的上一代长公主。
姑母无婚无子,同她一样,终身需在神殿赎罪,不得离开半步。姑母怜惜鱼若,将她与乳母安置在耳房,养在姑母身边。即使夜夜被小儿夜啼惊醒,姑母从无脾气,只关心她是否难受不适,乳母海安姑姑是否照顾得仔细。
鱼若从此再未见过父母和姐姐。
三岁开蒙,五岁拔筋,虽说养在神殿中,无名师教导,殿中神官亦不敢多言半句。姑母仍不愿鱼若混沌无知,文治武功,皆由姑母亲自教导。
每天清晨,鱼若从姑母的床上爬起来,立即被乳母海安姑姑拉起来梳洗。早经之后,鱼若与姑母一同用膳。神殿皆素食,但姑母会给鱼若蒸一碗浓浓的鸡蛋羹,里面不知道放了多少个蛋,海安姑姑还会在上面偷偷浇一勺肉沫。
那一碗鸡蛋羹,是鱼若每天起床的动力。
早膳后是习字,姑母会抓着鱼若的小手,一笔一画教她写字:从一天学一个字,到一天学三个字。写完三页,姑母允她到院里玩一小会儿,玩完回来接着写。下午是习武,扎马步、踢腿、拉筋、小跑、摸高……有时是姑母,有时是海安姑姑盯着她在小院儿里练,不许她偷懒,一直练到晚经时分。
唱经之后才能用晚膳,用过晚膳,姑母会翻出她的三弦琴。虽说在神殿里只能弹那几首老掉牙的神曲,但鱼若还是很喜欢听。她喜欢音乐,即使不喜欢那些歌功颂德之词,她仍喜欢听那些旋律,一遍又一遍,永远不会觉得腻。但姑母大多只自己弹奏,很少教鱼若。
姑母每月都会考校鱼若,可每日的修习太累,鱼若考核不过就会哭,搂着姑母和海安姑姑的尾巴稀里哗啦地哭,在地上打滚耍赖。姑母狠心,每次都摔门而去,不理会她;海安姑姑则留下来劝她。
“我的小公主,你不懂,这都是为了你的前途!”
前途?什么前途?她一个终身都要被幽禁在神殿里的戴罪公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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