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实力悬殊的始祖魔的质问,李希夷表现出了超强的心理素质。
“四舍五入,这算我奶奶家。”
“哦。”解折低头给太烫的豆粥吹气。
李希夷侧头看去,他旁边冒出两个复制粘贴式的狗头,嘴里都叼着肉骨头,口水直流。
她扶额摇了摇头。
对自己即将踏上双人双狗的冒险旅程,真是没有一丝丝的期待呢。
“解折。”李希夷忍不住发问,“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想带你走。”
李希夷:“哈?”
“你……簪子。你帮了我。”
李希夷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在她刚穿来时,似乎确实是“救济”过他。
但那不是为了远离大魔头的权宜之计吗?
现在她品一品解折的未尽之语,他要报恩。不是……就两根簪子,报恩?
解折是这么讲恩义的人?
她与他拢共没见几面,还真没看出来。
李希夷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悟,她正在思考如何在魔头手下求生。又听身旁喝一口豆粥的解折开口了。
“我杀了林子里的人。为他们寻仇的人很快会过来。你是凡人,没有自保之力。”
李希夷蹙了眉,解折的话还是听一半,品一半。
“跟着我”、“保护你”,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杀了他们,可不能杀我了。”她开起了地狱玩笑。
“好。”解折干脆地应声。
?
李希夷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她好像不太了解解折。先入为主的任何印象,都可能导致她死去。
所以要……小心,再小心一点。
酒足饭饱,李希夷同这户人家友好告别时,看见吃撑了瘫在门槛上晾肚皮的两条黄狗,肚子滚滚圆,还有下巴搁在窗台上犯困的美少年。他两条手臂搭在窗外,朝李希夷看过来时,头点地似的,似乎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哈。
李希夷怀疑自己想多了。到底是谁需要小心呢。
他们来蹭饭时还是白天,离开时已是黄昏,霞光满天,涂抹在村庄的屋顶。
“走了。”李希夷催促。
解折手忙脚乱,左手捞大黄,右手逮住二黄脖颈,抱起了两只睡晕过去的狗。
李希夷瞧着睡觉并不怎么警惕的两只生物,内心远没有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惬意。她看见了它们腋下的魔核。
田垄一别,两条流浪的黄狗,已经被解折改造成了魔兽。
是魔兽,而不是仅仅被魔气污染和操控的狗。
什么时候的事?
还有别的魔兽吗?他还创造了多少魔兽?储存在哪里?魔兽会暴动吗?能控制吗?
那瞬间,李希夷被巨大的恐惧攫住了,脸色白得像金纸。
敏锐的解折将二黄举高一点,“你在看这个吗?”
他取下二黄的魔核,又按回去,二黄只是中途醒了一下。魔核被取下时,二黄并未死去或消失。
李希夷的脸色更不好了。
“取下这个菱形的紫色晶石,它们就会变回普通的小狗。”
解折没有意识到,自己把二黄的魔核拿下拿上的动作,有多么恐怖,他解释说:“它们会保护我们的,不会滥杀无辜。”
呵,不会滥杀无辜。
李希夷心中很恨地想,作为魔兽犯下的罪恶、杀孽,取下魔核,变为原貌,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那星野、成柔,死在魔兽手下的生灵,何以死而瞑目。
我杀了你,但那是因为我疯了。
现在我好了,请你原谅我吧。
哈。
李希夷压下了滔天的愤怒。她故作天真,取巧地问:“怎么可以这样?取下来,就变回去了?”
解折愣了下,“不可以吗?”
“可以啊。”李希夷顺着他的话风道,“要是它们到死都这么强就好了。”
换个场景换个地方,她这个行为叫做吹耳边风。
解折听后想了有一会儿,想到了办法,“可以实现。”
“但是那样做,魔核一离体,它们就会死。”
李希夷笑笑没说话。
解折最终还是听从了她的建议,提高了两条狗的强度。
魔气强盛,大黄二黄变得比以前还要聪明,甚至神思清明,有样学样,会口吐人言吵架,叫人恍惚又好笑。
但凡事皆有代价。魔气愈盛,强度越高,情绪失控的时候就越多。
两条魔兽狗作战时,凶残程度更甚。平素若不是解折加以管束,它们多有伤人吃人的冲动。
他开始每天抱着这两条狗。怕它们受到伤害。怕它们的魔核出意外,魔核离体,魔兽死去。
李希夷没有料到解折会这么听她的话。
但她偶尔会回想起他们离开村子的那天傍晚。
解折调整了姿势,紧紧地抱着两只黄狗。可双臂好像无力,随时可以落下,放两条黄狗走。
大黄和二黄。
它们、它们是……
“不走吗?”李希夷回身,看清景象后,不由身形一滞。
狭窄的乡道坑坑洼洼,村人都趁天黑之前各自归家。
没有别人,这一路只有解折,他仿佛连人都融化进了火烧云里,连动物都避着他走,鸡犬不近。
自他成魔,不死不灭,只有大黄和二黄愿意靠近他。
“它们是我创造的第一只和第二只魔兽……”
解折抱着两只狗无措地站在路上。他想说服谁,秀气的眉毛从紧蹙回平直,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太寂寞了啊。
他向往人的生活,并且想融入进去。
李希夷堪破了他的弱点。
而这个弱点,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暮色四合。
女孩子专心盯着少年的眸光,闪烁了一下,而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
李希夷走过去,拉住他的衣摆,“知道了,走啦。”
她笑得很甜,目光落在两条黄狗身上,温柔又审慎。
它们也会有犯错的时候的。
*
未来还不是那么地完蛋。
李希夷与解折踏上了冒险、流亡与被追杀之路。
他们走过许多美好的地方,杀过很多来除魔的人。
炎炎烈夏,他们行过清凉山涧,直到尸体盈满于河;凛冽寒冬,他们漫步在海边,大黄二黄坐在沙子里用爪子搭沙堡;四季轮转,他们还去过南方的七境“柳梢头”,柳梢头以结缘闻名,他们装作树精,帮着牵线搭桥。见无人识破,背转身忍不住看着对方吃吃笑。
美好的地方,总是避不开血腥。
因为解折是魔。
但他未尝败绩。
十三境对他的恐惧日渐加深,而针对他的追杀也越来越密集、追杀的方式越来越刁钻。
解折杀人的手法也更加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尸体们的死相,有时连见惯不怪的李希夷,都忍不住弯腰作呕。
解折抬起头,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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