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皎瞪大双眸,仿佛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兽:“你问我什么叫做‘心悦于他’?你居然不知道?!”

宋攸宁将人按住:“我的意思是,你是如何确定你心悦一个人的?”

夏皎起身,越过桌面,一把捧住宋攸宁的脸,而后非常严肃地盯着宋攸宁的眼睛。

“……”

宋攸宁的脸颊肉被夏皎一挤,不得不嘟起嘴:“已债看神莫?(你在看什么)”

她生着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眼底蓄着疑惑的光。

看着这双眼睛,令夏皎想起她儿时遇见的一只狸花猫,它不必接受人的教化,眼眸自然纯粹。

怎么会有人活得如此天真?

她难道只会画画吗?

夏皎无奈道:“这有什么需要确定的,你难道不看话本子吗?话本子里描述的不外乎是‘遇见他时,心口如揣了一只小兔,蹦跳不止’。”

宋攸宁揉揉脸颊:“我看啊,只、只是我只看那些插画罢了…”

“…”夏皎一抿嘴,“你这人真是…”

宋攸宁伸出拇指将夏皎眉心褶皱抚平:“哎呀,我现在晓得了。小兔嘛,很可爱的!”

夏皎:……

她将宋攸宁的手挥开,不欲再与她争论小兔到底可爱不可爱,严肃道:“那些都不是重点,现在我要开始进入正题了!”

宋攸宁乖巧坐正,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当朝丞相陆斐忱,字景虔,乃是陆家目前最有名望之人,丰神俊朗,玉树临风,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停!”

夏皎不悦:“啧,别打断我!”

“…夫子您请继续。”

夏皎清清嗓子,声音忽然压低:“但你难道以为他的人生就是一帆风顺的吗?大错特错!”

“外人眼中的陆相权倾朝野、手段狠辣,而真实的景虔哥哥爹不疼,娘不爱,被陆家人排挤,受尽苦楚…”

宋攸宁举起手:“夫子我有疑问!”

夏皎对于宋攸宁的举动很是赞赏:“请讲。”

“都说陆斐…相爷是陆老爷的嫡子,怎么会受排挤呢?”

“这可是陆家秘辛!”夏皎凑近宋攸宁,不知是不是在故弄玄虚地说道,“听闻陆相本是陆老爷的父亲与一名妓所生,那女子被上一任陆家家主养在外面,很是疼爱,但天妒红颜,女子染病撒手人寰,只留下一个可怜的婴孩,上一任家主将孩子接回府中,因年龄相差过大,便把孩子交给自己的嫡长子抚养,才有了现在‘陆斐忱是现任家主嫡子’的说法。”

宋攸宁倒吸一口凉气,那位丞相大人的身世竟如此复杂吗?

“你确定这是真的?”

夏皎肯定地点头:“当然了!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这个版本最广为流传了。”

宋攸宁:“?”

谣言不可信,宋攸宁深以为然。

她阻止夏皎继续八卦,问道:“我对他的身世不感兴趣,你要不给我讲讲他本人,比如他平日里喜欢做什么,有什么志趣之类的?”

“有的,”夏皎想了想,“他喜欢当值。”

宋攸宁再次傻眼:“啊?”

“你以为他是怎样在朝中站稳脚跟的?”

“呃…手段狠辣?”

“这只是一部分,还是因为他勤勉啊,”夏皎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然他也不会成为我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丞相。京中人人皆知,陆相乃是我朝最忙碌之人。”

“他本是武状元出身,少时同兄长,也就是陆家嫡长子一同镇守北漠,你知道关峡之战吗?就在那次大战中,有贪官谎报军情,导致陆斐忱驰援不及时,他的兄长葬身大漠。之后,他便被调离军队,成了太子伴读,太子登基三年后,经老丞相举荐,才有了如今的陆相。”

宋攸宁警惕道:“这次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这次不是坊间传言,我父亲也算半个知情人。”

夏皎轻叹一声:“所以人们都说陆相不得家人喜爱,其实就是因为他的‘不及时’害死了优秀的兄长,或许连他本人都在责怪自己…”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了解陆斐忱其人了吗?”

宋攸宁托着下巴回忆了一下夏皎讲得那些或真或假的故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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