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覃堇回到婚房，就把手里的小鬼丢到床上，自己则想去洗澡。
越桃扶着自己的头冠飘起来，然后趴在抱枕后面，只露出半张小脸，圆溜溜的眼睛追着覃堇的背影，看他从衣帽间拿了换洗衣物然后走进浴室，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越桃从抱枕后面飘出来，悬在半空中，小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气鼓鼓地瞪向浴室的方向。
他堂堂一只厉鬼，四只鬼小弟的老大，被他当玩具一样戳来戳去，成何体统！
越桃愤愤不平：“真是一点都不尊重鬼。”
他决定给这个嚣张的陆大少爷一点颜色看看，真以为自己怕他吗？
都怪他莫名其妙地缩小成了巴掌大的体型，看什么都是庞然大物，视觉上天然就处于劣势。
陆大少爷又生得高大，肩宽，眉骨高，更放大了他的压迫感。要是他能恢复成正常大小，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系统安静听着，决定不予置评。005还挺傲娇的。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越桃又回到抱枕后面，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偷偷往外瞄。
没几分钟，覃堇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在擦自己的后颈。他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是该休息的时间了。
他没管越桃在哪里，掀开被子就躺床上闭上眼睛。
越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抱枕后面又等了好一会儿，估摸着他已经睡着了，才从抱枕后面飘出来。
这一次他不打算钻被窝，也不打算躺人家胸口上去，他有正事要办。
他要吓人！
越桃飘进浴室，他嗅了嗅，里面弥漫着沐浴露残留的淡淡香气，洗漱台上摆满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
越桃落在洗漱台的台面上，赤着小脚走到瓶罐之间仔细打量。
玻璃瓶，陶瓷罐，带喷头带滴管的排了一整排。他弯下腰，凑近看瓶身上的标签，越看越皱眉。
如果他记得不错，这些什么胭脂水粉香膏口脂，好像是女生用的。陆大少爷一个大男人，洗漱台上摆这么多女人才用的东西做什么？而且他也没见陆大少爷往脸上抹过什么。
越桃嘀嘀咕咕地腹诽几句，还是决定不管了。反正他的目的不是研究陆大少爷的护肤习惯，而是借用这些工具给自己化个妆。
别看他整天穿墙过门的，什么门啊墙啊都挡不住他，但只要他想，这些东西他照样能碰。他将这种能力归结为厉鬼的天赋。
小小的鬼两只小手一起使力，抱住一个胭脂罐子的盖子往外拔。
越桃使了好大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脚在光滑的台面上打滑了好几次，终于嘭的一声把盖子拔了下来。
他被后坐力震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台面上。
胭脂罐里盛着嫣红色的膏体，色泽浓艳，质地细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越桃抿起嘴角笑了一下，脸颊上抿出小小的酒窝。
他伸出食指蘸了一点胭脂，举到眼前看了看，够红，够艳，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越桃飘到镜子前，然后开始在镜子前忙碌起来。
先是眼睛下面，从左眼角下方开始，沿着颧骨画了一道长长的红痕，又在右眼下面画了对称的一道，看上去像是两道刚刚干涸的血泪。
他歪着头端详一下，觉得还不够有冲击力，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天沈砚的样子。
那道从眉心淌到鼻尖的血痕，配合着他阴恻恻的笑容，简直比真鬼还瘆人。
越桃现学现用，又蘸了一点胭脂，在眉心正中央点了一个殷红的圆点。
最后是嘴巴，他对着镜子用指尖描画，但没控制好胭脂直接从嘴巴上抹出去了，画出了一张巨大的烈焰红唇。
越桃盯着镜子里自己的杰作，眨巴眨巴眼睛，虽然和预想的不太一样，但效果似乎还可以吧。
只是越桃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总觉得还差了点灵魂，似乎是头发太整齐了。
他赶紧抬起手，开始把自己的长发往头冠上抓，这里拽一撮出来，那里拉一缕上去，头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几缕挂在头冠的珠串上。
对味了！
越桃对着镜子左转右转，镜子里的小鬼，脸上两道血泪蜿蜒而下，眉心一点殷红如血，嘴唇被画成了夸张而诡异的红色月牙，头发散乱，最重要的是穿着一件红色的嫁衣。
很有那种阴湿鬼的味道了。
越桃满意地从浴室里飘了出来，飘到覃堇正上方，低着头往下看。他缓缓下降，最后轻轻落在了覃堇的脸上。
用脚踩在覃堇的鼻梁两侧，他低头看脚下放大到几乎占据全部视野的脸，想到自己马上要干的好事，嘴角已经憋不住开始往上翘了。
但他赶紧把笑意憋回去，现在是吓唬人的时间，不能笑，笑了就破坏氛围了。
覃堇的直播间里，弹幕凝滞一瞬……
【？？？】
【不是，什么情况？他刚才是不是去化妆了？】
【哦～宝宝把自己打扮得乱七八糟的是想干什么呢？】
【还会给自己涂胭脂的小鬼！好萌好乖！】
【小鬼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很吓人吧？不会吧不会吧？】
【又骑脸了，怎么什么好事都给T遇到了。】
【什么眼神？明明没有骑脸！只是踩脸而已。】
越桃活动了一下脸部表情，故意压低嗓音，幽幽地喊：“老公……”
窗外忽然吹起一阵风，越桃侧头看了一眼但没多管，重新专注自己的吓人计划。
他踩在覃堇脸上，把画得乱七八糟的小脸凑到离覃堇眼前，确保对方一睁开眼就能看到。
他接着喊，拖长了尾音：“老公……”
覃堇眼皮下的眼珠转动，越桃心中一喜，决定加大剂量。
他伸出手，用手指扒住自己的下眼皮往下拉，然后张开嘴。
“老公……”
“我死得好惨啊……”
覃堇的脸上传来两点凉意，什么东西凉丝丝的在脸上还动来动去。耳边一直有又软又细的声音在嗡嗡响，拖着奇怪的调子。
覃堇终于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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