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有二人能听清的音量,清晰又蒙昧,却落在温怀月心头,戳得一疼。

排排朱铃忽然狂响,不清脆,更像是风嚎。

气氛凝重,无人猜透苏恨雪下一步动作。

就连温怀月也没搞懂。

她满不相信又确认一遍:“殿下,疼么......”

苏恨雪点头,气息渐渐不稳。

系统提示音骤然如雨下。

【叮咚,警报、警报......系统检测,男主苏恨雪正试图脱离人设......ooc倾向严重,ooc倾向严重】

【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

【滴滴滴】

【鉴于系统与宿主绑定,共用神经系统,可能造成轻微损伤】

【滴滴滴】

温怀月脑中砰的一声,似有什么爆破,滋滋声经久不息,眩晕一阵接一阵充斥。

苏恨雪手遮住半张脸,挡住狰狞的脸,温怀月靠的近,不仅窥见他苍白的容颜,也看清了他嘴角那丝血。

“殿......”

“嘘。”他抬手示意噤声,落下时,颤巍巍地想牵她手。

温怀月识趣把手递上,瞬时被他握住,这才感受到他掌心濡湿,冷的发虚。

众人也渐发觉苏恨雪不对劲,纷纷嘈杂起来,嶵野则迅速赶来,替苏恨雪输送灵力。

“本座无碍。”他咬牙强撑说完,身上再无半分力气,猛然前倾,亏他反应快,胳膊抵住了桌案,才未摔倒。

方才晃这一下,可是吓得众人不轻,皆想上前扶一把,却又碍于身份,老老实实伏剑站好。

嶵野面露担忧,低声猜测道:“殿下可是服食噬心散的缘故......”

苏恨雪摇头,示意嶵野退却。

他再担心也只好退居身旁。

那只手松开了温怀月,顺着腰腹摸索,片刻取出一把银光匕首,对着左臂就是一刀。

血喷溅而出,汩汩成流。

殿内魔兵齐声喊了句:“殿下!”

那声音渺远地简直似假的,温怀月听来,仿佛隔着天地,她大喊:“苏恨雪!你做什么!”

哪怕她死死按住伤口,血依旧流个不停,不时便染湿她长袖。

荆云此刻也闻声赶到,见是这幅光景,瞬时大步流星,踢开挡路的众乐师,朝嶵野道:“给殿下拔出来啊!”

嶵野这才回神,握住刀柄,瞬间拔出。

这一拔,苏恨雪闷哼一声,半个身子都压去温怀月身上。

荆云烦厌地推开温怀月,替苏恨雪疗起伤,苏恨雪却一把拉住她,紧握她手。

“殿下......唉。”

他未再说话,只急匆匆替苏恨雪包扎伤口,殿内也再无人出声。

苏恨雪强撑起身子,手指众乐师,语气不佳:“顾听弦,给本座过来。”

顾听弦闻言起身,面带哀伤,仿佛这条路太长,他走过好多年,永远是低眉顺眼。

而今,他身子挺立,每步都走得毅然,他想骨气铮铮活一次。

直至苏恨雪身前,他扑通跪地,高声道:“奴才谢殿下昔日恩情,千生千世都还不完,今日触怒殿下,实在枉颜苟活,愿殿下,赐死!”

他此生唯唯诺诺,从未喊得这般大声,以至于尾音显得滑稽。

苏恨雪艰难抬起头,对温怀月道:“本座同他,你选谁......”

“选殿下,自然是殿下!”

“难为你愿意骗骗本座。”他扯开笑,垂下眉眼,竟格外柔情:“罢了。”

“你想他死么?”

点头是错,摇头也是错,目光游离过叩首的顾听弦,实在吞吐不出半个字。

“同本座说实话。”

“性命珍贵,殿下不若开恩......”

“到底死是不死?”

“不死......”

苏恨雪强撑起身,睥睨身下跪着的顾听弦,笑出了声。

“那便不死。”

“将人带下去,今日散吧。”

顾听弦不敢置信抬头,苏恨雪却早不看他了,他一心牵着温怀月的手,温声道:“这样,你是不是便不生气了......”

他想贴温怀月近些,却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晕了过去。

“嶵野,快送殿下回寝宫。”荆云大喊,“所有人,散开!”

无论魔兵,琴师,宫人皆散开,留出一道路来,二人架着苏恨雪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顾听弦最后朝温怀月不舍看了眼,便被人赶着踉跄出去。

温怀月前脚刚离开,后脚便被人擒拿,那人拖着走她了段路,才趔趄磕在殿外圆柱上,一旁房梁上悬着一盏欲燃烬的宫灯,照得脚下如水,晃得她难受。

捉她那人酒气没消,一股子戾气。骤然,一把凉剑抵在她脖颈,逼得她靠紧柱子。

荆云俨然满脸怒意,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冷笑一声。

“怕你不知,我少时曾苟居青楼,我母亲是个早死的妓人,我自然受万人凌辱,活得猪狗不如,是殿下救下我,教我悟魔道,从未轻视辱骂,殿下于我而言,是这辈子的主子,他的恩情,哪怕下辈子也还不尽。”

他神色显得落魄:“殿下他因那女子凉薄,伤了心,日日服用伤人心脉,能消减记忆的噬心散,殿下他......”

荆云忽然不说了,他撤开剑,迅雷不及掩耳间,把剑刺入离温怀月几厘米处圆柱上。

闻剑咣一响,随即传来木头断裂声。她强作镇定道:“护法大人,您对我说这些,我实在不明白。”

“我只警告你一句,若是真心待殿下,便同殿下待你一样真心,殿下若因你出事,这剑,就插进你脖子里。”

他冷哼一声,拔剑退却,指着温怀月道:“你去伺候殿下。”

“哦。”温怀月虽不情愿,却不敢拒绝,乖觉垂眸,忽动着无辜的睫羽。

“休做出这幅样子,快去啊。”荆云手握剑鞘,眉头一紧,面露凶恶。

“是,我知道了。”

事到如今,温怀月不敢拖延,只好速速提起步子,赌气地捏着碍事的裙摆,小跑去若煋后殿。

***

殿内很静,甚至听的清风拂轻纱的丝丝声。伺候的人已尽褪去,原守着苏恨雪的嶵野一见人来了,也随即退下,留了这么个烂摊子给她。

温怀月想替他热敷,又见那铜盆里冒着热气,罗巾方正叠在盆沿上,她摊手一试水温,微烫。

“苏恨雪,我没什么伺候人的经验,要是您老人家心里有不满意,也无需说出来哈。”

说着,罗巾已沾湿,又被她一拧,折成长条状,妥帖地置于苏恨雪额头。

手指触碰到苏恨雪,他竟冷得像冰,若非胸膛起伏,简直是一副尸体。

罗巾很快暖了他额头,带着整张脸都红润起来,原本苍白的嘴唇方见淡淡血色。

他唇干燥,温怀月又贴心地喂他喝了水。

只是他不大听话,汤勺喂进去,尽顺着唇角流了下来,还要她拿帕子擦净。

“这伺候人的活真不好干。”温怀月弓背许久,觉得浑身酸疼,又见苏恨雪已然好了许多,于是伸伸筋骨,落座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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