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蘅闻言,纵是心中如何七上八下,还是照做,解了衣裳趴在他身侧。
闻渡挖药膏往她背上涂,指腹摸过两寸,他略带不耐的语气在她头顶响起:“放松。”
她依言放松后,后背紧绷的肌肉一寸寸软下去。她感知到他的气息扫过她的后背,如羽毛拂过。而后,便听他咕哝一句:“比给偃人上油还麻烦。”
他的指尖沾着冰凉药膏在她后背慢慢推开,力道不轻,手法随意,跟给偃人上油没有区别。
文蘅手指抓紧身下被褥,没吭声,死死吞下了痛呼。
闻渡这份药膏比老医师给她的药味道重很多,有些熏,她趴在那,感觉药味一个劲儿往她脑袋里冲,冲得她头晕。但效果好像也比老医师给的好,涂过的地方微麻,削减了痛感。
“行了,”闻渡开口,把瓷盒扣上,随手收起,又道,“先别穿衣裳,这药没有你那盒随抹随干,得晾一会儿。不过药效不错的,再涂两三天就好了,你那盒起码要涂十天半个月。”
他说完,就抖开被子躺好,挥手弄灭桌上的灯,安适闭眼。
屋中一片暗淡,唯余从窗缝中漏进来的月光,如一条细丝横在她不着一物的后背上。她听到身侧被褥窸窣作响,是他在翻身的声音。
半晌,闻渡开口。
“你可不要等着等着突然睡着,光溜溜地睡在我身边啊!不然一不小心被我碰到肚子,它就跟吹气儿似的鼓起来了。跟满满她娘一样,身子不利索,走路得要人扶,活也干不了,最后还要豁出命排出一个吵得要死的小东西。”
“什么?”文蘅闻言发怔,感觉方才灌进脑子里的话听得懂又听不懂。
“生小孩懂吧?”闻渡转过身枕着手臂,侧躺看她,“你娘生你,就是因为被你爹碰了肚子,你可得小心点,反正我现在不想当爹。”
“……碰肚子生小孩?”文蘅更诧异了,她起先以为他在戏耍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可观他神色,却不似玩笑。
闻渡看她呆呆愣愣的样子,好生嫌弃:“你多少岁了,这种事情都不知道?难道你以为你爹把你送我床上,就是要让你给我暖被窝?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文蘅觉得想得简单的另有其人,但她收敛了所有的惊讶与好笑,垂睫应是。
“男男女女大半夜不穿衣服滚一起,就是要造小孩。不过嘛,碰一回肚子不一定能造出来,就像制偃一样,不一定回回都能成功。”他说的头头是道,好像躲人家房里亲眼看过一样。
“公子怎知是碰肚子,不是碰别的地方?”文蘅十分配合地扮成求学好问的学生,“单纯”地问道。
“我也是刚想通的。”闻渡说罢,虚虚指了一下她后颈上的肚兜系绳,“你们女人穿肚兜,肚兜不就是护着肚子的?而且鼓的也是肚子。若不是肚子,还能是碰哪?”
文蘅软声道:“公子说的很有道理,此前我从未想过。”
“当然,闻一知十的天才不是到处都有的。”他得意洋洋说罢,笑容暂收,淡淡道,“差不多了,把衣服穿好吧。”
他说完,恢复仰躺,再度闭上了眼睛。就在文蘅穿好衣裳躺下时,他抖开被子,罩住犹在愣怔的文蘅全身。两人盖着一条被,相隔不过一拳距离,他身上木料的味道霸道裹挟她。
“别抢我被,抢的话就开窗把你扔出去。”
在这之后,两人又进行了一段关于生子理论的探讨。起始于闻渡突发奇想“既然碰女人肚子就能造小孩,为什么男人也要脱衣服”,终结于闻渡恍然大悟“造小孩几率取决于肚子接触面的大小”,最后他谨慎紧了紧自己的衣裳,终于消停,闭眼睡去。
但文蘅睡不着,她还在想白日所见的剑修之首,倘若他真的是闻渡口中的虞琼,通过今日所听所见,她勉强拼凑出一副模糊的性格画像。此人时常带门下弟子游历,为百姓免费除祟,笑容温和,性格耐心,剑术造诣极高……
如果向他说清她的处境,他能否将她从闻渡身边安然带走?
诚然闻渡待她不错,要吃给吃,要穿给穿,还帮忙上药,但她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跟条狗没有区别。
在徐家,嫡兄也有那么一条狗,吃喝用度比她好上几十倍,不还是因为吓到嫡兄心仪的姑娘,被嫡兄一掌拍死了?
宠爱是真的,不把命当命也是真的。她不想死。
辗转反侧到夜深,她突然听见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窗户临街,睡前闻渡嫌闷,开了一条缝。文蘅慢慢从被子里爬出,支起身子透过窗缝细看。
淡蓝色修士服的剑修负剑而行,身披一袭银月光,在盈盈皎皎的光照下,蓝衣与白衣无异,净洁如仙人入凡尘。
但窸窸窣窣的声音却不是这位剑修发出的,就在文蘅思索声音来处时,突然有一团赤色从一旁蹿出,尖利爪牙直取剑修咽喉。
几乎是在它蹿出来的同一时间,银白长剑出鞘,白光大盛,刺得文蘅一瞬间眯起眼,待她适应光亮后,发现在那团剑影中,有寥落的粉色水滴,华艳如落花,纷纷而下。
文蘅后背忽有声响,一条手臂伸在她身前撑住窗台。
闻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低哑:“猜猜这些淡红的东西是什么?”
这动作本是闻渡来看热闹顺手一撑,可表现出来,却像他将娇小的她圈在怀里。他的胸膛与她的后背随着他的呼吸和她的轻颤一下一下触碰,相隔两层中衣,她可以清晰感知到他的体温。
文蘅些许发愣,反应过来,正想说不知道,却发现剑修已然收剑,地上一滩血泊,以及一具赤色狐尸。
是血。只不过此人剑光太盛,一时间冲淡了血的猩红色,旁人在外观看,只见他于落花中舞剑,直到剑止,文雅褪下,尽是杀戮。
“还真是虞琼。”闻渡嘀咕道。
虞琼自血泊中轻点足尖跃出,周身清爽,只有鞋尖一点血,回头检查狐尸,若有所思。
文蘅还沉浸在那剑光中,闻渡却打了个哈欠。
“这人真埋汰,搞这么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一地血。”闻渡如是评价,从文蘅身后撤开,懒洋洋躺下。
文蘅后背温度褪去,亦心事重重回到被子里。
白日闻渡说发现了一只狐妖,多半就是这一只了,闻渡还说留了个小东西吓唬它,然后夜半,它出现在了这里,欲袭击虞琼。
难道闻渡放下的小东西是让狐妖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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