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只困惑了一下,大脑便自动跳过了安桐的奇怪回复。

他快步走过去,把法事单递给安桐,郑重嘱咐:“下月给令尊令慈办水陆道场还要用到这个,可不能弄丢。”

安桐接也不是,丢也不是。

她的法事单好端端地放在包里,也不知道住持手里这份是哪来的。

谢屿洲高大的身影立在住持身后,幽不见底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想要把她看穿。

瞧她盯着谢屿洲出神,住持又唤了一声:“安施主?”

他刚想起来今天祭祖时听说谢屿洲结婚了,不能让他顶着那张好看的脸来祸害小姑娘。

住持转身对谢屿洲说:“屿洲,下次祭祖把你媳妇儿带来。”

他在变相提醒谢屿洲注意分寸。

谁知谢屿川盯着安桐的目光愈发不加掩饰,幽幽道:“我媳妇儿就在这儿。”

住持一头雾水,四下张望,没见到旁人,以为谢屿洲在开玩笑。

他也不跟谢屿洲啰嗦,对安桐说:“安施主,下月的水陆道场我会亲自主持。你到时候有时间来吗?”

安桐偷瞄着谢屿洲不敢吱声。

住持想起这算安桐的私事,确实不方便让谢屿洲这个“外人”在场,便想支开谢屿洲:“屿洲,你爸妈在客房休息,你要不要去陪陪他们?”

谢屿洲理直气壮地反问:“岳父岳母的身后事,我怎么能不参与?”

住持都听糊涂了:“你岳父岳母不都好好的吗?”

谢屿洲盯着安桐说:“我刚知道他们都去世了。”

住持更糊涂了。

他年轻时看破红尘,剃度出家,没跟谢老爷子争家产,因此还留着几分兄弟情。

这些年他一心礼佛,打理听禅寺的事务,对谢家的事了解不多。

听谢屿洲这么说,他信以为真,忙问:“怎么去世的?”

谢屿洲一眼不眨地盯着安桐:“这就要问我媳妇儿了。”

安桐额冒冷汗,捏着那张发皱的法事单,不敢抬头与谢屿洲对视。

直到这时,住持才意识到不对劲:“你们认识?”

安桐和谢屿洲都没出声。

谢楚吃掉最后一点雪糕,啃着雪糕棍走进来。他正好听到这话,随口道:“他俩夫妻。”

住持:“啊?”

“谢楚,陪二太爷去休息。”谢屿洲吩咐。

谢楚瞧出他和安桐有话要说,也没多问,陪着满腹疑惑的住持离开。

安桐想趁机一起走,被谢屿洲喊住:“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

安桐装傻,一脸天真无辜地看着他:“什么呀?”

谢屿洲示意她看向窗外:“从这里能看到往生堂,你确定要在你父母灵位前撒谎?”

安桐一下沉默。

她凝重的神色无疑确认了谢屿洲的猜想,法事单上的两个名字确实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可安桐与安国栋的亲子鉴定确系亲生父女,这又该怎么解释?

“安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屿洲问。

事已至此,安桐知道自己狡辩也没用,只会惹怒谢屿洲。

可穿书是她最大的秘密。

这样的灵魂转移如果能够运用成熟,代表着可以获得永生。

而谢氏医疗旗下最大的一项研究支出就是延寿,这一项目直至谢屿洲退休、谢楚全面接手谢氏都没停止。

有钱人对长寿的渴望超乎常人的想象,现在谢屿洲年轻力壮,或许没有这方面的焦虑,但等他年老之后呢?

许多人越是临近死亡,越是恐惧死亡。

安桐是在原世界意外身亡后才来到这个世界,有她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难免不会让人心生妄想。

安桐实在是不敢去赌人性。

安桐别开头,低声嗫嚅:“别问了。”

谢屿洲拧眉。

感受到他的不悦,安桐补充道:“反正我不会害你和谢楚的。”

可不久前安桐才和谢均霖密谋要杀他。

谢屿洲往前一步,锃亮的皮鞋尖抵住安桐的鞋尖,他捏住安桐的下巴,迫使她正视自己,咬牙问:“我凭什么信你?”

鉴于原主的不当人,安桐也觉得自己这会儿怪没信誉的。

忽然间灵光一闪,她忙道:“我有证据!”

她挥开谢屿洲的手,从包里取出那瓶形似眼药水的慢性.毒.药。

谢屿洲眼皮一跳。

确定四下无人,安桐凑到谢屿洲耳边小声道:“这是谢均霖要我害你的毒.药。”

微热的呼吸夹杂着她身上独有的香甜,扑在谢屿洲耳后,拨乱了他的心跳。

安桐双眼澄澈,眼底有着几分忐忑,更多的则是对谢屿洲的期待。

谢屿洲错愕于她的坦诚。

谢均霖身边防护很严,安桐被带去悬崖小院后,谢屿洲的人费了不少功夫才混进去。

他的眼线没看到前半段安桐差点被丢下悬崖的画面,只看到最面安桐和谢均霖达成协议,带着谢均霖给的药离开。

“我真的没想害你。”安桐小声嘟囔,想起这事就生气,“可我如果不同意,谢均霖就要把我丢下悬崖。你看,他把我手都抓青了?”

安桐撩起防晒衣的袖子,白皙细嫩的手臂上,几道青紫色的痕迹格外刺眼。

谢屿洲面色发沉,手下意识地抬起想去触碰。

安桐没注意到他的举动,重新用防晒衣遮住伤痕,心疼地自己抱抱自己。

谢屿洲的手顿在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安桐委委屈屈地说:“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先假装答应他,再告诉老公。”

“老公”两个字脱口而他出,安桐偷瞄着谢屿洲的神色,给谢屿洲戴高帽,“我相信老公一定有办法解决谢均霖。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久违的娇妻与嗲声嗲气,谢屿洲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接过安桐手中的药,对着光线仔细打量,并不能看出什么,便先收了起来:“我来处理。”

看他不像是生气,安桐知道自己暂且算是过了这一关。

但谢均霖那边还有她的“把柄”,安桐得早做打算。

“老~公~”她嗲嗲地喊。

谢屿洲低头看她。

虽然明知两人是塑料夫妻情,但塑料情也是情,也能装半瓶子水。

安桐愤愤道:“谢均霖真的好不是东西啊!他为了威胁我帮他办事,居然找人化妆成我,拍摄了假装我在和他一起密谋害你的视频!”

“上次那个害谢楚的视频,肯定也是他找人伪造的!”

这个视频是谢屿洲借助自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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