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江步安才回了院子。可还没进院,她便瞧见大魔王坐在那平桥的石凳上喝茶等她。
察觉到某人的视线,怀瑾瑜拿着茶杯看向院门处。
两人视线相撞,怀瑾瑜唇角轻扬。
“回来了?”
见大魔王没有生气,江步安笑了笑,提着裙小跑过去。
“他们人太多了,所以被拖了一会,应该没有碍事吧?”
江步安坐在怀瑾瑜对面,自然拿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怀瑾瑜笑了笑,“没有。”
“闯禁地得夜深人静才好,现在还早。”
说着他拿出了被他放在袖子里的几封信。
“等你看完这些信再去也来得及。”怀瑾瑜将那一叠信推到对面人面前。
见信,江步安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将几封信拿过来,心情激动,拆信的动作却轻柔,生怕撕破了那信。
怀瑾瑜手里轻轻晃着茶杯,不动声色地瞧着对面少女的反应。
江步安双手拿信,目光慢慢扫过信中的每一行字,读着读着眉眼间染上一抹笑意,直到完全读完,她才看向对面的人,笑着分享道:
“阿瑾!竟然有人夸我的剑术好哎!”
怀瑾瑜笑了笑,没说话,抬手轻轻抿了一口茶。
江步安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眉眼掩不住的笑意从话语间流了出来。
她极为珍惜地收起第一封信,瞧见信下面署名“程墨”,心里忍不住想他一定是一个极好的人。
一封看完,江步安将那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面,将它乖乖放在手旁,然后迫不及待拆下一封。
下一封。
江步安看着这信里毫不留情的夸奖,大比后变得不太自信的,在这两份连着的夸赞中随着笑意逐渐攀升。
之前大魔王的夸赞,她虽开心,可也只当作他安慰自己,可现在这一封封不同字迹的信,不说有信里那厉害到夸张的程度,但至少也有一点点好吧。
江步安笑容满面,将这封信也收了回去,再拆下一封。
可下一封,看着看着她心中渐渐起了一个疑惑。
这信的口吻怎么这么熟悉呢……
江步安又细细琢磨了几遍,越看她越觉得这一封像是大魔王说话的口吻。
江步安抬头悄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怀瑾瑜偷瞄的目光刚好和江步安对视了一眼,又匆匆撇开。
怀瑾瑜目光看向远方山头逐渐亮起的月,心虚地转移着注意力。
江步安略有怀疑,目光接着看桌上的信。
这一封两封的夸赞,她还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这第三封信依旧如此夸赞她,她心里忍不住升起了一个念头。
这些信不会是大魔王写的吧?
江步安不语,将剩下的信全拆开,每封信大概扫了几眼便看向下一封。
十封信,八封都是在夸她,剩下两封,一个问她能不能传授一下练剑的技巧,一个问她能不能交个朋友。
江步安怀疑地看向对面表现得毫不在意信内容,喝茶看着远方月的怀瑾瑜。
怀瑾瑜感受到对面的目光,于是视线从远方移回眼前人。
“怎么这样看我?”怀瑾瑜装道。
江步安扬起一抹笑,摇摇头表示没有,目光重新落回桌上还没来得急折回去的信上。
虽说这有一封信很像大魔王的语气,可这每封信的字迹都不相同,表述也各有差别,底下还有真实的署名,江步安心里不确定了起来。
会不会是那人脾性和大魔王一样?碰巧而已?
怀瑾瑜看着面前笑意逐渐淡下去的少女,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这信不合她心意吗?她怎么这个表情?
“这信你看着不开心了?”怀瑾瑜随手扯过桌上几张信瞧了几眼,“若是不开心,我帮你烧了便是。”
话落,他抬手便要烧了那信,却被对面的人抓住他的手,压了下来。
“谁说我不喜欢了?”江步安抓住怀瑾瑜的手威胁道:“我喜欢得不得了,你不许烧。”
怀瑾瑜垂眸看了一眼两人交叠的手,眉毛轻佻。
他盯着两人相触碰的手,轻笑道:
“既然你喜欢,那就不烧。”
怀瑾瑜的视线一直盯在一处不动,江步安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低头却瞧了一眼两人交叠的手。
江步安拿回信缩回手。怀瑾瑜耸肩一笑,没说话。
虽说怀疑,但不管这信是谁写的,它们始终代表着别人的心意,江步安还是一封封收了回去。
怀瑾瑜看着对面的少女将他写的那些信一一叠了回去,心海似被暖阳晒过,满足欢喜,可面上却丝毫不露破绽,依旧惬意地喝着茶水。
等江步安将那信都收回她的收纳珠里,怀瑾瑜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
“走吧,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宗门禁地那玩一玩。”
江步安晃了晃手腕间的珠子,站起身:
“好,不过我们先去哪里啊?”
怀瑾瑜把江步安搁置在桌旁靠着的剑拿起,单手丢给她道:
“万剑,蚀骨洞。”
***
洞顶一滴水滴落在阴冷潮湿地下暗道上,滴水声吓得躲在暗处的二三小老鼠向前方窜去。
江步安手握一颗夜明珠,照亮着前方的路,可她却不敢睁眼,只敢扯着怀瑾瑜的左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怀瑾瑜右手隔着布料握住江步安的手腕,轻轻抚摸,安抚着她,可嘴里却说着一些讨人厌的话。
“之前山寨里怎么没看出你这么胆小?那里的鼠虫可不必这里少。”
“难道……你是想故意轻薄我?”
江步安只敢睁开半只眼睛,但这不妨碍她拿手捶身旁的人。
“你还说呢,当时你不是说进宗门需要剿匪那名气吗?”江步安小声不满道:“这都成为亲传弟子了,也没瞧见有什么用啊。”
怀瑾瑜牵着人往前走道:“那谁想到你的心智如此坚定,心魔考竟然过了关。”
怀瑾瑜随意道:“你能带我出血骨地,我还以为你身上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说到这,怀瑾瑜心里也升起了好奇:“对了,你心魔考考的是什么?”
江步安想起系统的操作和话语,没好气道:“这个东西很隐私的好不好,你都不跟我说你心魔考考了什么,我怎么跟你说我考了什么?”
江步安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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